田忌爽快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碧玉,若是天剑大人有奏折从江州传回来,你及时通知我一下。”
“放心,我盯着呢。”
“戚探花,猎杀血观音的人你找的怎么样了?”
“还在找,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不好说,尽快吧,神京城的局势只会越来越乱。我们几个在干完这一票后,要尽快离开神京城,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四人全都深以为然。
哪怕是在江州被吓到的田忌,现在也不敢留在神京城了。
田忌透露了一个秘密:“昨夜我师尊夜观天象,起了一卦,让我迅速离京。继续逗留,会有血光之灾。”
连山信三人瞬间都紧张了起来。
天算的卦,谁都得怕。
事实上,最有可能证明他们四个能诛九族的就是天算,还好天算是半个自己人。
“天算大人可有说原因?”戚诗云问道。
田忌摇头:“师尊在其位谋其政,根据他和陛下的约定,每个月都要定期起一卦,之前龙种是天生媚骨的消息,就是师尊上个月算到的。这个月,师尊算到了神京城,尤其是皇族,会有巨大的风波。”
连山信再次提高了对天算的重视:“这两卦,都应验了。”
“当然,我师尊起卦,从不落空。”田忌很显然对天算十分崇拜。
天算的战绩也确实有含金量。
天生媚骨的公主,先应到了戴悦影身上,又应到了信皇子身上。
皇族有巨大的风波,首先已经在永昌帝身上应验了。
而且未必只在永昌帝一个人身上应验。
想到自己这个月干的事……
可没少针对皇族。
“天算大人的卦大多都是卜算大局,所以不算细致,但大局几乎未出现过差错,必须要重视。”卓碧玉也有了紧迫感:“戚疯子和阿信还好,我和田忌可不想卷入皇族风波当中。”
“我暂时也不想卷入。”戚诗云摇头道。
她这几天在搜集永昌帝昔日游历江湖的情报。
虽然夺嫡之争是天选一脉必须要参与的,但是戚诗云已经看到了一条捷径。
先成了大宗师,再回神京城参与夺嫡,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只是喜欢进步,不是喜欢刀尖跳舞。
“那我们就尽快干完这一票,然后想办法赶紧撤。”连山信一锤定音。
他也有些想家了。
迫不及待的想回家问问母亲,你背后有没有什么诛九族的秘密在等着我?
……
一个时辰后。
妙音坊。
连山信再次来到了这里,见到了“小荷”。
“你怎么又来找我?”千面有些诧异。
“我准备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信公子十分大气,他决定原谅千面对他的栽赃陷害,前提是千面懂点事。
千面并不是很懂事:“永昌帝自己疑心病重,不关我事。我查了,是二皇子在狱中举报的你,你才被永昌帝盯上的,二皇子才是罪魁祸首,你别把黑锅扣到我头上,要去找麻烦就找二皇子的麻烦。”
“我这次来,就是要找二皇子的麻烦。千面,你不是一直想赚我去魔教吗?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敢不敢?”
千面一怔:“什么意思?二皇子不是在刑部大牢里关着呢吗?”
“对,但是刑部大牢挡得住别人,挡得了你我吗?”
连山信开始给千面画饼:“江州神京两把火,天下英雄你和我。千面,你我联手,整个神京城都会被我们颠覆。”
千面被连山信描述的场景弄的心潮澎湃——主要是他听懂了连山信的暗示。
“你真想搞二皇子?”
“怎么?我主动给你送一个天大的把柄,你不敢要了?”
千面深深的看了连山信一眼,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好徒儿。
扪心自问,他要是知道曾长老是永昌帝的红颜知己,他当初未必敢下手那么果断。
而连山信明知道二皇子是二皇子,竟然还敢主动下手。
这份魄力,千面感觉在整个魔教都数一数二。
合该为魔教中人。
“在神京城杀二皇子,风险是捅破天的。我知道你们天选一脉注定要和皇室纠缠,你确定要走这么危险的路线?”千面问道。
他不是很了解伏龙一脉的内幕,但是常识告诉他,这样做问题很严重。
千面不得不郑重提醒:“杀皇子,是要诛九族的,通魔都不需要诛九族。”
“千面,你不会是不敢吧?”
“开什么玩笑?我不敢?”
“那就走啊。”
连山信当先向外走去。
千面咬了咬牙,随即跟上。
徒弟都有这个胆子,他这个做师父的若是怕了,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连山信面前装逼?
但他依旧不明白:“你为何非要甘冒如此奇险,对二皇子动手?就因为他举报了你?”
“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人家是皇子,你也没死,就因为这个就要人家的命?”
连山信心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老二这厮拿了我第一滴血。
信皇子出道至今,还没吃过亏。
就四天前晚上在九天总部,被二皇子打吐血了。
尽管那滴血也是连山信精心设计李代桃僵的,还得感谢二皇子这个演员配合。
但是连山信不领情。
敢让他吃亏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信皇子报仇,四天已经嫌晚了。
当然,连山信不会和千面说真实的原因。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
“妙音坊不是久留之地,这里是太子的地盘,东宫是有高手的,你留在这里,并非万无一失,我给你想了一个绝对万无一失的隐藏之地。”
千面眼前一亮:“刑部大牢,由我去取代二皇子?”
“然也,谁能想到,整个神京城都在寻找的千面,会变成永昌帝的儿子呢?千面,世人远远没有意识到你的恐怖,你也没有把《万象真经》开发到极致。你应该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个火力全开的千面,到底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连山信怂恿道:“你要赢得整个魔教的尊重!”
“你说的对。”
千面知道连山信在故意怂恿自己,但他还是上钩了。
“我确实没有感受到尊重。”
魔教在神京城的计划,居然没有知会他。
这是何等的愚蠢?又是何等的傲慢?
千面心道既然你们不通知我,那就别怪我乱来了。
真要是在不通知他不让他参与的情况下整个圣教谋划大计成功,那他还有什么价值?
集体的成功,并不等于个人的成功。
千面分的很清。
尽管连山信也是在怂恿他,但是千面明显感觉到,他刺王杀驾之后,在整个天下间的声望都在扶摇直上。
若是再干掉一位皇子,魔教四大长老,他说第二,谁敢第一?
想到这里,千面便有些心潮澎湃。
“干了。”
“千面,你不会后悔的。”
一路无话。
皇宫对于千面来说,想混入其中是有难度的。
但是刑部大牢对于千面来说,完全是进出自由。
连山信有一点说的是对的——世人远远没有意识到千面的恐怖。
千面只是打架在大宗师当中不太行。
只是恰好被连山信的天眼克制。
但是在皇宫之外的其他地方,对上连山信之外的其他人,千面几乎都是乱杀。
哪怕是防卫森严的刑部大牢。
哪怕是永昌帝的亲生儿子二皇子。
在千面眼中,也不值一提。
他甚至还有余力,帮连山信也完成伪装。
整个过程,都没有任何人发觉异样。
他们很自然的混进了刑部大牢。
没有任何人感觉突兀。
直到他们来到关押二皇子的大牢前,二皇子也没有看出异样,因为此时的千面和连山信,都是普通刑部大牢狱卒的样子。
手里还提着食盒。
他们是来给二皇子送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