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忌也很心动。
但他无力道:“千面实力超出我太多,我算不到他的。”
连山信好奇道:“天算一脉,没有冥冥中的感应吗?”
“有,不过卦象不准,反而会误导你们。”田忌解释道:“除非能得到准确的答案,否则我们这一脉不轻易卜卦。”
不然坏了名声。
连山信表示理解,随后继续问道:“那能不能算涉及到两位强者的一件小事?”
“那得看是什么小事了,你想算什么?”
连山信实言相告:“我想知道陛下和千面到底是中门对狙,还是后门失守?”
戚诗云和卓碧玉又一左一右同时踢了他一脚。
她们竟然都听懂了。
不愧是九天探花和魔教妖女。
知识面还是太广了。
不像是田忌。
铁塔般的汉子,眼神中闪烁的全是纯真。
毕竟刚刚出道,还没有被江湖这个大染缸染黑,就又打道回府了。
都怪榜一和榜二。
“田兄,你算算。”连山信怂恿道。
田忌没有上当。
“陛下是一国之主,气运深厚。千面是举世公认的大宗师,行踪缥缈。我不可能算出他们俩的事情,退一步说,真要是算出来,那我麻烦就大了。”
田忌这一刻,深刻领悟到了“天算”的教诲:
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
也要畏杀人灭口。
不利于自己性命的卦就不要算。
哪怕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连山信也没有为难田忌,他又退了一步:“田兄,你为我起一卦吧,看看这次我去神京城一行,结局是否圆满。”
田忌心头一动:“这倒是可以。”
卓碧玉和戚诗云实力都要比他更强一点——毕竟他的主职业还是算卦。
田忌比一般武者能打是肯定的,要是比九天其他少主能打,那他就太逆天了。
也许田忌的血脉潜力的确有这么逆天,但很显然,他并没有开始挖掘自己的血脉潜力。
在田忌眼中,一心会四个人,只有关于连山信的卦是最好算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片刻后,田忌就给出了这一卦的结果:
乾卦,初九,潜龙勿用。此龙当在渊。九四,或跃在渊。
连山信之前没算过卦,第一次接触这种专业术语,主动问道:“田兄,解释一下。”
田忌解释道:“爻象显示此时龙处于上不着天、下不触地的‘渊’位,需根据时势作出进退选择。”
连山信品味了一下,向田忌竖起一根大拇指:“田兄的卦术的确过人,卦象与我现在的处境完美契合。”
此去神京城,祸福难料,并不是他计划内的事情,所以上不着天、下不触地,得不出明确的答案。
田忌补充说明:“此卦还有一种说法,或跃在渊后还有一词——无咎。意为即使因为地位不确定犹豫不决,但是只要继续上进就是没错的。兄弟,你应该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连山信脸上浮现出了笑容:“田兄,以后给我起卦,一律都这样解释。”
正常来说,连山信是不信算卦的。
但是如果每一卦的解释都这么好听,连山信感觉自己也可以相信卜算。
戚诗云和卓碧玉脸上也同步浮现出了笑容。
她们和连山信的想法差不多,既然卦象是好的,那就相信一下。
而且既然连山信没事,她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概率也没事。
如此,大家都放松了下来。
连山信开始认真打量自己所乘的“朱雀”。
和前世的飞机比起来,连山信感觉各有胜负。
负的地方是因为“朱雀”上没有空姐服务。
胜的地方就多了,空间大、操作方便、支持真气续航、以及可以切换战斗形态。
之前连山信一招真气化形“朱雀”,就重创了姜敬彬。
连山信估计“朱雀”还有其他攻击形态。
“天工大人真是功莫大焉。”连山信赞叹道:“仅此一物,便足以让天工大人名留青史。”
众人纷纷点头。
大家都不是傻子,谁都能意识到缩短从神京城到大禹十九州的距离意味着什么。
毫不夸张的说,大禹皇族应该给天工磕一个。
“不必再称天工大人了,以后称墨侯。”汪公公道:“我从神京城来之前,去拜访过墨侯,墨侯还在继续对上古时期的法宝进行研究,她想将上古时期利用灵气的法宝全都改造成以真气为基础运行的法宝。”
汪公公说到这里,目露期待:“若墨侯真能完成此壮举,从今以后,天下武者就有福气了。此功封王,亦不为过。”
连山信认同点头。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在天剑玩打打杀杀,天选玩夺嫡伏龙的同时,人家天工已经开始提高生产力了。
难怪人家封侯。
这是绝对正确的方向。
等去了神京城,一定要想办法拜天工为义父。
……
话分两头。
神京城,妙音坊。
坊主贺妙音惊恐的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红衣魔女。
“血……血观音?”
血观音微微一笑:“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妙音娘子,居然敢叫破本座的身份。”
贺妙音声音苦涩:“血观音一身红衣大驾光临,说明本就没有想掩饰身份。我若是装聋作哑,岂不是让您看了笑话。您……为何要露面?”
“妙音坊打开门做生意,难道我不能来接单吗?”血观音反问道。
贺妙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您来接单?您想当守夜人?”
不加入朝廷,却接朝廷悬赏,以缉拿在逃凶犯为生的江湖侠客,被称为“守夜人”。
长夜难明,黑暗隐藏了太多罪恶。而守夜人便守护在黑夜之中,斩妖除魔,护持百姓。
在民间,守夜人的名声比九天都好听。
但魔教四大长老之一的血观音想当守夜人,在贺妙音看来,还是太疯狂了。
这世道还不至于魔幻成这样。
不过血观音告诉贺妙音,她是认真的。
“九天将千面的悬赏发出来了吧?”血观音问道。
贺妙音终于意识到了血观音要抓谁,但她觉得更加魔幻:“您想将千面捉拿归案?”
“不行吗?”
贺妙音:“……你和千面好像都位列圣教四大长老。”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本座只想问,我若抓到了千面,能否拿到九天的悬赏?”
“当然能。”贺妙音说的极为笃定:“还有,这次悬赏不是九天发的,是直接从皇宫内发出来的,金额极其惊人,创造了陛下登基后的记录。千面……犯的事情通天了。”
贺妙音此时并不知道,她的形容词居然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准确。
“不过千面难道不是和您隐藏在一起吗?”贺妙音不解。
千面和血观音有矛盾不是秘密,贺妙音也知道,但是她想象不到这个矛盾能大到什么程度。
在贺妙音看来,神京城的这次乱局,很显然是魔教整体一起发动的,千面只是其中一环。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血观音恨声道:“千面这厮自知罪孽深重,根本没敢露面。”
“什么?为何?”贺妙音真的不懂。
血观音为她解了惑:“这次他刺杀皇帝,并非教主授意,是他擅自行动,坏了我圣教大计。”
贺妙音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被惊的。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千面……胆子这么大?竟然是擅自行动?而且还搞出了这么大阵仗?他是如何做到的?”
血观音没好气的说:“鬼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她只知道和二皇子有关,但是具体内情,她现在也没有掌握。
但是血观音前所未有的想杀千面。
新仇旧恨,血观音要一起和千面清算。
此时,贺妙音也意识到了血观音的意图。
“您想让我做中间人,将您的意思传达给九天?”
血观音明显在说自己无辜,魔教无辜,这件事情是千面一个人做的,让千面一个人负责就够了。
她甚至在这件事情上可以帮忙。
贺妙音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但她愈发感觉这水深不可测。
血观音没有否认自己的意图:“九天肯定也很想抓住千面,皇帝更想将千面碎尸万段。在这件事情上,本座可以暂时和朝廷合作。妙音娘子,我可以信任你吗?”
贺妙音肃然道:“当然,妙音坊敞开门做生意,童叟无欺。不过您的身份确实特殊,要对付的人也特殊,我恐怕要先和九天那边接触一下,然后再给您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