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炼神巅峰的大修士、一方顶尖势力之主,那些积存着实有些寒酸。
他自是不会满足于此。
黄绍不敢怠慢,连忙奉上宝库秘钥。
陈盛扫了一眼满脸怨毒的杨荣元婴,随即吩咐极乐等人暂且离开黄天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远遁而去。
洛青渔早已先行离去,而他则要好好清点一下此番太平道之行的收获。
......
待到众人散去,原地只剩下了黄绍一人,以及被禁锢在侧的杨荣元婴。
后者仍在不断挣扎,面容愈发愤恨怨毒。
尤其方才听到教主尸骨无存时,他更是积蓄了满腔怒意。
黄绍望着满目狼藉,长叹了一口气,忍不住低声感叹:
“本座这一生,再也无需如履薄冰了。”
不多时,在两位元老的传讯召集之下,大批太平道教众从四面八方飞速涌来。
黄绍心念电转,抬手一招,以满地的血肉残肢与张角曾经所穿的残破道袍拼凑出了一具尸体,远远望去,赫然便是张角无疑。
杨荣见状瞳孔骤缩,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恼怒。
他此刻已然猜到黄绍想要做什么了。
“杨荣,看好了,你才是太平道最大的罪人。”
黄绍冷笑一声,随即将杨荣的元婴彻底封死,只余下感知尚存,令其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发不出半句声音。
做完这一切后,他自虚空落下,怀中抱着那具拼凑而成的残尸,眼角赫然流下两行血泪,面上一片悲恸之色。
“教主!教主!!!”
“教主!”
“教主!”
霎时间,一道道身影自虚空落下。
当所有人看清眼前这一幕时,在场所有太平道中高层皆面露骇然与悲意。
伴随着一阵扑通扑通的声响,人群环绕着黄绍与‘张角’的尸身,顷刻间跪伏了一大片。
接着,悲鸣与哭泣之声迅速连成一片,回荡在这片残破的废墟之上。
“黄副教主,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位眼眶泛红的堂主忍不住颤声开口。
黄绍眼眶中仍泛着血泪,咬牙道:
“杨荣这逆贼为图富贵,勾结朝廷,打开秘境入口,引来诸多朝廷强者偷袭教主,致使……圣子惨死!
教主他……他为了护住黄天境,开启大阵,以身赴死……
虽将那些朝廷狗贼击退,可……可他却也油尽灯枯,坐化当场!”
一边说着,黄绍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刘、古两位元老。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下意识低下头,齐声附和道:
“黄副教主所言,句句属实!”
“狗贼?!”
“杨荣,你这叛教弃祖的逆贼!”
“狗贼该死!”
“教主……”
听完副教主与两位元老的话,在场所有太平道中高层均是一脸恨意地望向被禁锢镇压的杨荣,一声声怒骂响彻天穹,甚至有人忍不住暴起,立刻便要动手宰了他为教主复仇。
却见黄绍抬手拦住众人,冷声道:
“杨荣之罪,罄竹难书,这么杀了他,怎对得起教主在天之灵?
怎对得起无辜丧生的诸多教众?
必须将他……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抽魂炼魄!”
“抽魂炼魄!”
一声声嘶吼此起彼伏,如怒潮般席卷四方。
被镇压得难以说出半句话的杨荣,望见这一幕,眼底满是悲愤交加。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层层禁制的束缚之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名字被钉上叛徒的耻辱柱,听着那些曾经对他恭敬有加的教众将他骂作天下第一等的恶贼。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黄绍那张悲恸欲绝的脸上,恍惚之间仿佛看到那人眼角深处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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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盘点收获!势境突破!
待到那悲忿的嘶吼声渐渐低沉下去,那位刘姓老者率先站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语气郑重清晰,字字落地有声:
“诸位,此番大劫令我太平道损失惨重,连教主都因此而坐化。
可教中一日不可无主,否则教务如何处置?
黄副教主数百年来劳苦功高,为太平道披肝沥胆、壮我道统。
方才更血战朝廷鹰犬而不退,复将杨荣逆贼一举镇压,功勋卓著!
教主坐化之前,亲口将太平道千钧重担交付于黄副教主。
而如今纵观我太平道内,也唯有黄副教主一人可担此重任。
所以,老夫在此推举黄副教主继任教主之位!”
刘姓老者心下想得通透。
眼下既然已经归附新主,何必再端着那副老资格的姿态惹人不快?
更何况,他现如今性命尚且操于他人之手,那个令教主陨落的神秘修士如今也仍在黄天境中。
此刻他必须旗帜鲜明地表态,方能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刘姓老者一开口,顿时有不少人纷纷响应。
这些人也都是看清楚了局势的。
眼下除了黄绍,还有谁能坐上那教主之位?
大势已定,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但也有一些死忠分子沉默不语,他们并非不赞同黄绍继任,只是心中尚存一份执念。
教主刚刚坐化,尸骨未寒,此时便推举新主上位,未免太过不合时宜。
黄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忍不住感叹。
教主的声望,终究是太高了。
眼下还只是教中那些中高层。
对于那些数量更为庞大的底层教众而言,教主的地位更高,几乎宛若神明在世。
可也正因如此,他方才刻意演了那么一出戏。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惺惺作态?
与此同时,黄绍愈发坚定了之前那个盘算。
教主这个名号他必须利用好了。
唯有以教主遗志之名,方能迅速且彻底地掌控整个太平道。
否则根基必将不稳,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动摇人心。
当即,黄绍满脸悲戚地站起身,他缓缓扫过众人,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嘶哑沉重:
“我黄绍深受教主厚恩,从不曾觊觎过半分教主之位。
如今教主刚刚坐化,我岂能如此行事?!诸位莫要再提了!”
“黄副教主,若您不出,奈教众何?”
前排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是啊,黄副教主,若是您不继任教主之位,这千钧重担谁来承担?谁来替教主报仇?!”
另一位香主紧跟着开口,眼眶赤红。
“恳请黄副教主,继任教主之位!”
前排数位太平道高层纷纷哭诉,声泪俱下。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齐,迅速感染了周围原本仍在犹豫迟疑的人。
短短片刻之间,几乎所有人都开口劝进,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在黄天殿废墟上方盘旋回荡。
“你们……你们这是害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啊!”
黄绍一脸恼怒不悦,眉头紧紧锁起,双手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黄副教主,只有您继任教主之位,方能为教主报仇啊!”
“你……”
黄绍深深皱起眉头,沉默许久后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千钧重压,如同一座山岳从他的肩头缓缓卸下又缓缓压上:
“也罢……为复教主之仇,我……我便暂代这教主之位。
但本座也在此承诺,一日不为教主复仇,我便永远只是暂代,绝不僭越半步!”
“拜见教主!”
刘姓老者率先躬身下拜,姿态恭谨至极。
其余一众太平道高层也随之纷纷拜倒,呼声如潮。
而那些因黄绍这番情深义重的承诺而心生感动的教众们,原本心头残存的迟疑乃至不满,也在这一瞬间迅速消融。
教主之仇不报,黄副教主便只暂代其位,这是何等的忠义?
这是何等的担当?!
“拜见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