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她心中对此举本就有些不悦,这才选择在此时、此地,用这种方式直接点明。
眼见王芷兰态度明确,韩灵儿知道已无转圜余地,当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咬牙低声道:
“还.....还是请王姐姐代......代劳吧。”
“好。”
王芷兰微微颔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转向许元海:
“许家主,韩家与许家早年所定婚约,灵儿深感不妥。她一心志在武道,无意婚嫁,故此,这桩婚事不若就此作罢,也免将来徒生怨怼,伤了两家和气。”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许慎之身上。
就连陈盛也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退婚?
好家伙.....
这等戏码竟都让他亲眼撞见了。
当真是......意料之外的‘精彩’。
而许家父子在听到这番话后,脸色则瞬间僵硬如铁。
许慎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韩灵儿,嘴唇颤抖,声音发涩:“灵......灵儿......你......你真要......退婚?”
虽然韩灵儿此前曾流露过退婚之意,但并未正式提出,他原以为此事尚有转机。
尤其是他后来不惜用先天灵气救她清白性命,更是以为能以此挽回她的心,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给他和许家如此致命一击。
这......这将许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许元海的脸色更是青白交加,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当众退婚!
这简直是对许家莫大的羞辱!
若非此话出自王芷兰之口,他定要当场发作,讨个说法。
“灵儿.....”许慎之加重了语气,眼中充满了痛苦与质问。
韩灵儿不敢与他对视,深吸一口气,面露愧色,低声道:
“许师兄.....对不起.....你的恩情,我.....我会想办法偿还的。”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许慎之。
如遭雷击一般,许慎之的身形晃了晃,只觉脑海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许元海恶狠狠的瞪了韩灵儿一眼,强压滔天怒火,转向王芷兰,声音低沉而紧绷:
“如此说来,这退婚之事,是王小姐代表韩家的意思了?”
王芷兰神色不变,淡然道:
“确切地说,我是代灵儿本人表明心意。”
“好!好!好!”
许元海连道三声‘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王家开口,我许家......岂敢不从,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说罢,他猛地一挥袖袍,对呆若木鸡的许慎之厉喝道:
“我们走!”
随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陈统领,此番多有叨扰了。”
王芷兰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对着陈盛微微一笑。
陈盛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毕竟这等场面可不多见,他倒是觉得颇有几分意思。
只可惜,这位被退婚的‘男主角’许慎之,没有当场吼出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之类的豪言壮语,否则就更加应景了。
“走吧。”
王芷兰与陈盛、林狩等人简单道别后,目光平淡地扫过一脸羞愧的韩灵儿,率先向堂外走去。
“陈统领,叨扰了。”
韩灵儿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然而,陈盛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直接将她无视。
他虽不知此事全部内情,但当日许慎之为救此女甘愿献出先天灵气的一幕,他记忆犹新,是以,对于这等行径,他实在对此女生不出半分好感。
见陈盛毫无回应,韩灵儿也不敢再多言。
当即看向仍僵立原地的许慎之,低声道:
“许师兄.....你.....值得更好的。”
说罢,便匆匆逃离大堂,追赶王芷兰而去。
直到韩灵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许慎之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望着那决绝离去的身影,他此刻只觉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绞痛。
恰在此时,陈盛自高台踱步而下,经过他身侧。
“陈统领.....”
许慎之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迷茫与痛苦:“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陈盛闻言脚步微顿,侧首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冷冽道:
“许少主,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条狗啊。”
“我.....”
“我什么我?”
陈盛直接开口将其打断,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许慎之心上:
“若觉得屈辱,便该想着他日如何十倍、百倍地讨还回来,而不是在此自怨自艾,摇尾乞怜,记住本官一句话——”
随即陈盛微微俯身,靠近许慎之耳边,压低了声音,话语却如寒冰利刃:
“永远莫要对女人动真情,女人,可以用来利用,可以加以掌控,可以耐心调教.....但永远别将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比自己的大道前程更重要。”
“否则,你今天所受的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话音落下后,陈盛也不再多言,径直转身,扬长而去。
空荡荡的大堂内,转瞬间便只剩下了许慎之孤身一人。
而此刻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眼底深处,带着无尽的屈辱愤恨与一丝被残酷点醒的明悟,两种神情正在不断的交织碰撞,似乎正在做着什么艰难抉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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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提升修为的莫大机缘
“为何至今仍无动静?”
青狼寨聚义厅内,灯火摇曳。
青蛟盟上使、新任常山分舵舵主余千童慵懒的靠在虎皮大椅上,左右各揽着一名强颜欢笑的女子,目光不善地扫向下方战战兢兢的李千浪,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悦。
“启.....启禀舵主。”
李千浪闻言额角沁出冷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回道:“那陈盛实在狡诈如狐,属下怀疑.....他可能已窥破其中些许玄机,故而按兵不动。”
此前,他对以‘先天灵气’为饵引诱陈盛出城的计划颇具信心。
因为以己度人,若他得知有此等机缘现世,必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夺。
然而结果却令李千浪大失所望,消息放出后,虽引得常山县内一些筑基武师蠢蠢欲动,但官府方面却稳如泰山,毫无反应,令他颇为头痛。
至于强攻县城?
那更是痴心妄想。
在城外劫掠尚可被归类为匪患,只要不闹得太大,上面未必会下决心清剿。可若杀入县城,那便是公然造反,性质截然不同,必将引来雷霆打击。
这个代价,青狼寨承受不起。
“哼。”
余千童冷哼一声,眉宇间戾气涌现:“本使不管过程如何艰难,总之,三日之内,无论你用何种手段,本使要见到陈盛此人!”
他奉青蛟盟之命前来常山,可并非仅仅为了建立分舵,更肩负着确保常山这段水路畅通无阻的重任。
但如今周边大小水匪皆因官府威慑而噤若寒蝉,严重影响了青蛟盟的利益,若是不能尽快解决此事,让他如何向上面交代?
李千浪眉头紧锁,苦思冥想破局之策。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道:“舵主,属下想到一策。”
“讲!”
余千童眉头微挑。
“杨家。”
李千浪缓缓吐出两个字,随即详细解释道:“据属下探查,常山杨氏如今已彻底投靠陈盛,堪称常山第一豪强,近来风头正劲。
若我们劫了杨家的商船,杨家绝不可能坐视不理,届时一次不成,便劫两次,两次不成便三次.....属下不信,杨家能一直忍气吞声。
到时候,杨家必然会竭力鼓动陈盛出城剿匪,而只要陈盛踏出城门,进入青临江后,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本使只要结果。”
余千童瞥了他一眼,语气森然:“只要能引出陈盛,你便是大功一件,日后这常山分舵舵主之位,未尝不能交予你手。
但若做不到......”
说到此处,余千童话语一顿,眼中寒光乍现:“便休怪本使翻脸无情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李千浪,埋头于身旁女子的峰峦之间。
李千浪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隐隐喜色,连忙躬身行礼:
“是,属下必定竭尽全力,不负舵主厚望!”
他已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陈盛落入圈套的那一幕了。
到时候余千童功成身退,这常山分舵,岂不是就由他说了算?
......
武备营内
陈盛盘膝静坐,心神沉入体内,关注着意识中的进度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