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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时间,一晃而过。
一路疾驰的陈盛,中途可谓丝毫没有停歇。
终于,在数日之后,他抵达了金州岛附近。
不过陈盛并未第一时间与钟离月等人相会,而是悬停于虚空之中,神识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仔细扫过周围每一寸虚空。
片刻后,陈盛收回神识,目光微凝。
竟然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
是相隔的太远,还是对方遮掩得太好?
靖王赵视毕竟是炼神后期的大真君,若是有心隐匿,确实不是轻易能够发现的。
陈盛暗自思量着,随即心念一动,护法血神将缓缓从虚空中显化而出,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而后,那道血色身影再度隐入周围的虚空之中,悄无声息地隐匿在暗处。
天象真君的元婴不是那么容易炼化的,实际上直到此刻,护法血神将都没有将那元婴尽数炼化。
不过虽然尚未完全炼化,但它的实力还是增长了许多,如今已然拥有了相当于炼神初期巅峰真君的战力。
对于现在的陈盛而言,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眼看着没有察觉到靖王赵视的气息,陈盛心念一动,立刻催动了封灵锁元敛息秘术。
接着,其身上的炼神威压迅速开始收缩、压制。
直至压制到了金丹后期的层次,方才停止。
这门敛息秘法已然被陈盛修行到了圆满之境,即便是炼神后期的大真君,若非仔细探查,也很难察觉到他的异常。
随即,陈盛传讯钟离月等人,让她们立刻召集修士,前往灵舟聚集。
虚空之上,靖王赵视迅速察觉到了下方灵舟的异常变化。
他的目光陡然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
......
“夫君,此行如何?”
甲板上,钟离月等人一见陈盛现身,顿时喜不自胜,纷纷围了上来,眼中满是欣喜。
聂灵姗更是直接扑了上去,紧紧抱住陈盛的胳膊。
“夫君,湘君姑姑和玉妃姐呢?”
“夫君……”
众女此刻丝毫不知道危险早已降临,开始叽叽喳喳地追问陈盛此番在虚灵秘境时的一些情况。
陈盛稍作安抚,拍了拍聂灵姗的手背,解释道:
“湘君和玉妃此刻被琐事缠身,过些时日再行团聚,至于现在,该动身离开了,其余修士可曾聚集?”
“夫君放心,所有修士此刻皆已登舟。”
钟离月笑呵呵地回道。
对于离开一事,她们都没有丝毫的迟疑和问询。
毕竟这几年来,这种事情她们已经经历了很多次。
而天煞门的门人弟子也都知道轻重,在陈盛前往虚灵秘境的几个月里,基本上都老老实实地待在灵舟之内闭关苦修,没有一人外出惹事。
“好。”
陈盛点了点头,目光扫向众女:
“既如此,那就走吧。”
“是!”
伴随着陈盛的一声令下,四阶灵舟迅速开始调转方向。
然而。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一股浩大的威压瞬间席卷天穹,弥漫虚空。
如此毫不掩饰的威压,瞬间便让灵舟之上的所有修士大惊失色。
整个灵舟此刻都在这股威压之下不断地震颤,禁制灵光疯狂闪烁,道道灵纹升起又湮灭,灵光护罩甚至都撑不起来。
钟离月等人更是下意识地看向陈盛,眼中满是惊疑和不安。
“夫君?”
聂灵姗声音发紧,握着他手臂的手指也收紧了。
“勿慌!”
陈盛抬起手,神色镇定,悄然向众人传音:
“稍后我拖住此人,你们立刻乘舟与湘君等人齐聚。”
钟离月等人眼中虽有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们相信陈盛,既然他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这是长久以来,陈盛一次次所带给她们的信任。
“陈盛!”
就在此刻,一道漠然的威严声音响彻虚空,如同天雷炸响,震得海面都在微微颤抖。
灵舟之上的修士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天穹之上,一道裹挟着灵光的身影逐渐显化而出,周身逸散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神明降临凡尘。
待到那道灵光逐渐散去,众人也都看清了灵光之内的身影。
对方身着一袭黑色蟒袍,头戴金冠,面容威仪,此刻屹立天地之间,宛若仙神一般。
而认得此人的聂知婧等人,更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靖王赵视!”
钟离月闻言,顿时心底一沉,手指微微攥紧。
靖王赵视的大名她是听说过的。
那是炼神后期的大真君,屹立于天地之间的顶尖强者,被称之为大乾皇朝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是大乾朝廷真正的中流砥柱。
被大乾皇帝尊为皇叔,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陈盛呢?
钟离月等人虽然相信自家夫君的厉害,可要以炼神初期抗衡炼神后期,她们怎么都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那中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陈盛,你可是让本王好找啊!”
靖王赵视俯瞰着下方的陌生身影,眼底泛起寒意,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就是因为此人,才使得朝廷局面崩坏至此。
而他堂堂靖王,本该在中原平乱、镇压叛逆,却不得不带人远遁外海,追查此人的踪迹。
这一刻,他对陈盛的杀意已然达到了顶峰。
不过靖王赵视在俯瞰之余,也隐约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陈盛的修为不过金丹后期,符合他的认知和判定。
可方才他神识扫过之际,却隐约感觉到了几分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心底里生出一抹警惕。
当然,虽有几分警惕,但此刻的他仍旧是自信的。
因为无论陈盛有着什么底牌,说到底也终究只是个金丹修士罢了。
或许他的确很有手段,甚至当初能在紫金山众多真君的眼皮子底下劫走国运。
但在实力的绝对差距面前,仍旧是不堪一击。
否则,陈盛当初又何必远逃外海?
“靖王殿下,数年未见,风采依旧啊。”
陈盛淡然一笑,心念一动,周身光华缓缓散去,彻底显露出了真身相貌。
那张年轻而锋锐的面孔,在海风中显得格外从容。
“好!不愧是我大乾武魁、当朝凌霄侯,直到此刻仍旧是面不改色,倒也无愧中原第一天骄之名。”
靖王赵视语气平静:
可惜了,若是你诚心效忠朝廷,绝不会有今日之祸。”
“效忠朝廷?”
陈盛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靖王所言,可是签下契书,永生永世成为朝廷和你们赵家的狗吗?”
“放肆!”
靖王目光陡然一凝,威压暴涨:
“为我皇族效力,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之事!
你得陛下恩宠,不思报国,反而叛国劫运,合该形神俱灭!安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
陈盛眯着双目,不发一言,只是那嘴角的弧度却愈发冷峭。
“陈盛,不要白费力气了。”
靖王赵视缓缓道,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本王知道你还有底牌,还有手段,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不过都是虚妄罢了。
看在长公主的颜面上,本王可以给你一个体面。
束手就擒吧,否则……”
“否则如何?”
陈盛接话,声音平静如水。
“否则,那本王就只能亲自送你体面了。”
靖王淡然一笑,笑容中却满是冷意。
话音即落,方圆天穹之间威压尽显,如同天塌一般压了下来。
轰隆隆的声响震彻虚空,海面翻涌,灵舟震颤,连天地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