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此刻对此倒是不太担心。
除非他运气太差,落在了妖域深处,否则凭借着炼神真君的实力,基本上是没什么太大危险的。
炼神层次的真君,无论是在中原还是在修行更为昌盛的外海,都称得上是顶尖强者,足以横行一方。
稍稍稳住心神之后,瀚海真君开始盘算此番在黑渊内的收获。
零散的一些东西就不说了。
此番收获最大的,是弄到了三枚晶髓,以及数种千年灵药,还有几件五阶中品层次的灵金。
晶髓便不多说了,堪称是修行界中的硬通货,乃是元晶矿中的核心精华,即便是中大型元矿,也凝聚不出多少晶髓,其价值更是非同一般。
按照外海的比例兑换,一枚晶髓足可价值十万元晶,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千年灵药和五阶灵金的价值也丝毫不弱。
虽然其中大部分他都用不上,但也可以换成自己所需要的资源。
瀚海真君盘算着,有了这些资源,想来是足以支撑他突破炼神中期了。
“这一趟,倒是值了!”
瀚海真君面含轻笑,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虽然这一趟九死一生,几次险象环生,但收获也极为巨大。
只能说富贵险中求。
这些资源,倒也值得他拼命一场。
而这些资源,虽然让瀚海真君高兴,却谈不上令他激动。
真正令他欣喜若狂的,是在黑渊之内发现了一道传闻中的先天真玄气!
据传,想要突破圣境、成就道君,先天真玄气几乎是必备的,是不可或缺的根基之一。
只可惜,先天真玄气虽好,可他却没有实力带出来。
因为那道先天真玄气,被一头堪比炼神巅峰的黑渊妖魔牢牢掌握着。
他也只是惊鸿一瞥,远远地看了一眼,便迅速燃烧精血逃亡。
不过那处地方,倒是被他牢牢地记了下来。
而瀚海真君虽然仅仅只是有先天真玄气的消息,也称得上是收获巨大。
若他愿意将这个消息卖给任何一位炼神后期的大真君,都能够得巨大的回报。
毕竟,先天真玄气,乃是圣境之基,对于炼神大真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不过,瀚海真君并无这种想法,至少暂时没有。
因为他也有突破圣境、成就道君的野望。
若是将消息泄露了出去,那他此生还能不能寻到先天真玄气,都是一个未知数。
在突破圣境的希望没有彻底断绝之前,他绝对不会吐露出丝毫秘密!
“嗯?”
就在瀚海真君沉浸于归来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畅想中时,忽然眉头一皱,察觉到了腰间传音法器的异动。
他取出一看,上面灵光闪烁,似乎有不少人在这段时间里联系过他。
“莫非……是出事了?”
瀚海真君心中隐隐升起一抹不安,随后迅速渡入神识,率先联络一位在外海结识多年、交情不错的道友。
传音法宝不断闪动,灵光一明一灭。
约莫十余息后,法宝之内传出一道有些惊愕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瀚海?你还活着?”
“本座还没那么容易死。”
瀚海真君轻哼一声:
“道友此番联系我为何?可是出什么事了?”
传音法宝那头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斟酌措辞。
良久,对方叹了口气:
“对……你在中原的宗门出事了,被屠灭了……”
“嗯?!”
瀚海真君瞳孔陡然一缩,眼底闪过一抹愕然和震惊。
足足愣了十余息方才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道友你说什么?瀚海宗……被灭了?”
“对,这是一年前的事了。”
法宝内的声音有些肃然,带着几分唏嘘:
“那时候我得到一些中原的消息,便想着联系你,奈何始终都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也陨落了呢……”
瀚海真君沉默片刻,眼中泛起一抹浓浓的寒意:
“是谁?是谁做的?!”
瀚海真君脸色铁青,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竟然一点规矩都不讲!
他只是失踪,而不是身陨,谁敢对他的宗门动手?!
“是朝廷……和一个叫陈盛的人做的。”
传音法宝内的人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瀚海真君脸色难看,切断联系之后,迅速开始联络其余人,想要问清楚真相。
不多时。
瀚海真君收起传音法宝,眼中的寒意已经凝成了实质,周身的气息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传讯多位道友,基本上已经彻底清楚了一些原委。
动手的正是朝廷,而为首牵头的则是一个叫陈盛的年轻小辈。
因为以往的恩怨,此人悍然屠灭了整个瀚海宗,鸡犬不留。
而因为他下落不明的缘故,云州其余的一些宗门对于瀚海宗的弟子全部都是无动于衷,没有一个伸出援手,致使残余弟子也大都被屠戮殆尽。
而瀚海宗的地界、灵脉、矿藏、产业,也被云州各大顶尖势力彻底瓜分。
简而言之,瀚海宗的道统,近乎灭绝了!
“找死!!!”
瀚海真君眼中的杀意完全遮掩不住,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周身的法力都因为愤怒而变得狂躁起来,搅得周围的海面波涛汹涌。
下一刻。
瀚海真君身形陡然一闪,海面泛起巨大的波澜,一道流光宛若瞬移一般,朝着南方风驰电掣地遁行而去。
他要回中原,要回云州!
要让那些人知道,彻底触怒一位真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无论是那个叫陈盛的小辈,还是朝廷,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朝廷虽强,有诸多炼神真君坐镇,但他瀚海真君也不是泥捏的。
若不屠灭一些官府、杀一批官员,难消他心头之恨。
大不了日后便留在外海,不回来了,反正他在外海也有一些根基。
总之,这一次,他要大开杀戒!
……
大乾明景十年,十月十二。
云州城,靖武司后院的池塘边,秋日的阳光温和而不刺眼,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陈盛悠闲地坐在一张竹椅上,手持钓竿,身旁放着一壶灵茶,茶香袅袅。
钓竿轻轻一抬,一尾金玉灵鲤顿时跃出水面,在虚空中翻腾挣扎,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芒。
陈盛抬手将其召入手中,放入鱼篓之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算得上是他修行以来最为清闲的日子了。
因为他之前那番“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建议,太平道也不知道是真有这个谋划,还是被他忽悠住了。
总之,这几个月来,太平道几乎已经在云青二州销声匿迹了,明面上的活动大幅减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张旗鼓地闹事。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
事实上,陈盛很清楚,太平道如今已经从明面上转到了地下,开始用各种马甲势力在各府站稳脚跟,徐徐图之。
而在他的庇护下,太平道的发展可以说非常顺利,即便是有人察觉到不对劲报官,也都被靖武司硬生生压了下来。
一副海晏河清、云州太平的景象。
这也正合陈盛的意。
日后的事情他管不了,但现在,能少给他添点麻烦,无疑是最好的,至于等他走后,那乱成什么样,也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当然,陈盛也借着权力之便,从太平道的手中捞到了不少好处。
修行资源就不说了,最让陈盛看重的,是黄绍前几日派人送来了一件五阶下品的渡劫灵物。
其名为“雷劫木髓”,可以削弱部分雷劫的威能,在渡阴雷劫时能够起到不小的作用。
除此外,因为快要离开的缘故,陈盛还将已经拓展数府的初圣门打包卖给了太平道,并承诺日后会继续庇护。
如此,从太平道的手中,他短短几个月时间便弄来了近六万枚元晶。
楚家方面,也早在两个月前便已经达成了一致,准备大举在云州站稳脚跟。
而作为云州最高军政官员,陈盛自然是他们不可避免的存在。
楚家送的五阶下品的渡劫灵物,名曰“化雷石”,可抵挡一次雷劫的冲击。
除了这些之外,陈盛这几个月也算是彻底放开了,大肆敛财,无所顾忌。
他甚至有些卖官鬻爵的意思,硬生生地又从下面人的手中,刮走了不少元晶。
可以说,这短短几个月,陈盛便生生搜刮出了十万元晶的积累,再加上之前的积蓄,他手中的元晶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
当然,这不是没有代价的。
至少这件事捅上去,陈盛必遭反噬。
而且,他也容易被人拿到把柄。
包括楚正南和太平道,为何心甘情愿地给他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