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尽可能多地搜集资源,积累底蕴,如此,他才能更加安心。
而这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辅助渡阴雷劫和渡心魔劫的宝物。
唯有渡过阴雷劫,方可使得元婴转化为阴神,从此超脱凡俗,被尊称为“真君”。
陈盛手中的那道血婴,之所以只有几分炼神威能,而无法匹敌真正的真君,一方面是因为没有肉身的缘故,无法调动神通法宝、发挥全力。
另一方面,便是因为没有经过阴雷劫的淬炼,本质上有天壤之别。
而这阴雷劫,虽非真正的天劫,远不如炼神之上的天劫那般恐怖,但想要闯过去,依旧十分困难。
并且最重要的是,元婴必须要经过雷劫淬炼才行,而不能打散雷劫,否则便失去了淬炼的意义。
不然的话,陈盛其实完全无需如此忧心。
因为当初他结丹时,国运之气就曾打散过汇聚的雷劫,让他轻松过关。
所以,寻找能够抵挡雷劫的灵物,势在必得,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
但阴雷劫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其实是心魔劫!
炼神心魔劫,可不似金丹心魔关那般温和。
动辄,是真的能够令人生死道消的。
突破炼神失败的金丹真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倒在了这一关下。
不仅需要道心坚固、意志如铁,还得拥有避心魔的灵物辅助,才能多几分把握。
当初陈盛突破金丹时,就曾体会过一把心魔关的可怕。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那种被自己的恐惧和欲望吞噬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而对于更加恐怖、更加令人难以防备的炼神心魔劫,他自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眼下的他,对于这方面的宝物,一个都没有!
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陈盛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圆满,他依旧是不敢轻易尝试的。
因为一旦失败,就算是化神丹能保命,不至于形神俱灭,但也将严重损坏根基,不知要耗费多久时间才能弥补回来。
是以,要突破,陈盛必须要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才行!
第三,便是太阳真炎宝气了。
如今他手中已有太阴月华宝气,就藏匿在丹田气海之内,温养蕴化。
只要再能得到太阳真炎宝气,便可修成十转金丹,届时,他的底蕴将会更深一层,根基更加浑厚。
而且按照天书所言,十转金丹对于他日后的炼神境修行,也有莫大的好处,事半功倍。
是以,此事陈盛是极为关注的,志在必得。
正因如此,他才会专门回归云州,而不是现在就一走了之。
不然的话,其实陈盛完全可以现在就远遁海外,毕竟眼下天下动荡,留在中原不是什么好选择,早走早安心。
只可惜,那个一空和尚龟缩在天龙寺半步不出。
而太平道的人又有些太废物,迄今为止,都没有弄到此物,让他好生失望。
如此一来,陈盛自是不能空等的。
半年时间,说短不短,可说长也不长,转瞬即逝。
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去干等。
既然太平道做不到,那他也只能亲自出手了。
……
聂家,鸾凤楼。
楼阁依旧,红墙黛瓦,檐角飞翘,与陈盛离开时别无二致。
聂湘君上下打量着陈盛,目光在他脸上、身上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见他并无大碍,气息平稳,面色如常,心下终于是彻底放下了心,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自从那一日在中州分别后,聂湘君就知道陈盛必然要去做一件大事,一件见不得光的大事。
否则,他绝对不会那般谨慎小心,连灵曦和灵姗都要瞒着。
这让她可谓是担忧到了极点,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只是聂湘君牢记着陈盛的叮嘱,是以并不敢贸然地联系他、打搅他,只能一个人默默等待。
而后来的事情,也果然佐证了她的猜想。
就在她回到云州仅仅一个多月后,京城就爆发了一场惊天大乱,炼神真君混战,半个城南化为废墟,消息传来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迄今为止,余波都还在天下震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虽然传言中说,是太平道、圣火宫等势力动的手,但聂湘君隐隐觉得,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只不过,这件事陈盛不说,她也不会追问太多。
她相信陈盛不会害她,既然不说,那么必然是有着一些苦衷。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可能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相比之下,聂灵曦、聂灵姗这两个不知道内情的人,就有些表露小情绪了。
毕竟此番陈盛前往京城,是和其他女人订下婚约。
而且,最让二人感到不满的是,陈盛回到云州足足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来见她们,仿佛把她们忘在了脑后。
尤其是聂灵姗,表露得最为明显。
见状,陈盛淡然一笑,也不多废话,直接将对方揽入怀中哄。
软玉温香在怀,温言软语几句,便让小姑娘眉开眼笑。
反正他和聂家三女的事情,已经被聂家默许了,陈盛自然无需顾忌那么多,不必再像之前那般偷偷摸摸。
而这,也引得聂湘君的一阵白眼。
光天化日的就如此行事,实在……没有眼看。
不过聂灵姗倒是接受良好,陈盛几句话就哄得她眉开眼笑,小声道:
“盛郎,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我的修行都懈怠了。”
“所以?”
陈盛眉头轻挑,明知故问。
“所以,我要你助我和灵曦修行!”
聂灵姗嘿嘿一笑,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和期待。
“好。”
对此,陈盛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
虽然和聂灵曦姐妹二人修行,对他没什么实质性的增益,但有时候也不能太过算计,该放松时就要放松。
此番京城一战,万里逃亡,让他的心神紧绷到了极点,正是需要好好享受享受的时候。
说着,陈盛的目光还扫向聂湘君,想要将对方一起拉下水,尝试一下姑侄共事的滋味。
但聂湘君却是轻啐了一口:
“休想!”
她当然知道陈盛的小心思,之前可没少旁敲侧击,拐弯抹角地提过几次。
但聂湘君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范。
陈盛越是期待,她就得多吊一吊胃口,省的对方日后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
而且……
她也不饿。
之前前往京城的路上,聂湘君不仅吃饱了,还吃撑了,肚子里满满当当,本身并非空洞。
“盛郎,成婚在什么时候?”
调笑一阵后,聂灵曦忽然正色问道,收起了玩笑的神情。
交换婚书的时候,便订下了成婚的日子。
当初她和陈盛便是如此。
婚书一换,日期便定。
此番陈盛既然和明华帝姬也订了婚约,那想必也不会有例外。
“明年,六月。”
陈盛回道,语气平淡。
“那到时候……”
聂灵曦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她很想问问到时候她们怎么办?
是不是一同成婚?
还是说在对方成婚之后再拖延一些时日?
只不过,不好意思问出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放心吧,到时候会有一个交代的。”
陈盛笑了笑,笑容温和,但并未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
因为他知道,明年的大婚,注定是不可能成功的。
聂灵曦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太满意陈盛这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但看着陈盛的目光,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下叹了口气,依偎在陈盛怀中,不再追问。
“咳咳!”
就在陈盛左拥右抱、气氛旖旎之际,忽然,一道有些不满的声音突兀响起。
聂百川看着陈盛将自己的孙女一左一右搂在怀中,旁边还坐着一个聂湘君,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难受。
左边一个孙女,右边一个孙女,旁边一个侄女儿辈的……
他只觉得一阵胸闷气短。
脸色也带着几分不满和冷意。
见祖父突然出现,聂灵曦两姐妹脸色顿时变了变,有些通红地立刻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和陈盛拉开距离。
聂湘君的目光也瞥向了远方,望着天边的流云,仿佛此刻的一切与她完全没有半分关系。
“大长老,我和灵曦她们在探讨修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