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码归一码。”
钟离月冷哼一声,毫不退让。
她承认欠了聂湘君的情分,但这也不是对方说她是小妾的借口。
她是道侣。
别管陈盛有几个道侣,总之她算一个。
钟离月也只认这个身份。
什么妻妾之类的东西,她可不认。
毕竟真要是论资排辈,她差的太远,但她可以不当妻,却不能被人叫小妾。
“少说这些屁话,我侄女还在呢。”
聂湘君传音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钟离月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聂灵姗身上。
侄女?
聂灵曦?
陈盛不是说对方已经知道了吗?
还是说,这个侄女不是聂灵曦?
想到这里,钟离月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眼底闪过些许玩味。
聂家还真是千年世家,姑侄共事一夫也就罢了,还送嫡女,当真是要在陈盛身上押下重注啊。
不过有聂湘君的这句提醒,她倒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暗地里传音讥讽了聂湘君几句,言语间满是揶揄。
而聂湘君则是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两人在传音中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火药味十足。
什么人啊!
之前求她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硬气!
“陈盛呢?”
二人在暗地里交锋了一阵,害怕灵姗发现端倪,聂湘君迅速移开话题,正色开口。
而一旁的聂灵姗则是美眸微微闪动,目光在姑姑和钟离月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她不知道姑姑和这个什么“妹夫小妾”私底下传音了什么,可从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来看,她基本上已经推断出了一些端倪。
虽然这段时日,灵曦没有告诉她真相,但她也能明显看得出来,姑姑和灵曦之间有了嫌隙,两人见面时气氛总是怪怪的。
她曾经隐晦地套出了一些话,只不过一直不敢确定,毕竟那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可现在看来……
似乎还真是那样。
陈盛竟然私底下勾搭姑姑?!
确认这一点后,聂灵姗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怪不得灵曦那么懂事、那么豁达,可这段时间却对姑姑态度奇差,原来竟是被撬了墙角。
怪不得姑姑之前旁敲侧击,原来是看上了侄女婿。
真乱!
还有陈盛,也是真厉害。
连姑姑都能拿下,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聂灵姗对此事倒谈不上厌恶,唯一感到的是震惊和佩服。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炸了锅?
“在闭关修行,走吧,我带你们回去。”
钟离月瞥了一眼聂灵姗,决定给聂湘君这个面子,等日后私下里相处时,再狠狠地嘲讽几句,把今天的面子找回来。
“嗯,带路吧。”
聂湘君微微颔首,神色淡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的余光却在观察着聂灵姗的神色变化,见其神色隐隐变幻,眼神闪烁,心下顿时一沉。
明白灵姗恐怕是猜到了一点端倪。
这下,麻烦了。
……
【我叫陈盛,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
自从上次结丹,我丹成九转,十转隐晦之时,我便对此起了心思。
可奈何对此不甚了解,便只能暂时作罢,将那份不甘压在心底。
但我心底里一直没有放弃,想要丹成十转,成就无上道基。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这机缘……其实就在我的身边。
原来,聂灵曦和聂灵姗的体内便封存着一道太阴月华宝气。
乃是二人父母早年意外所得,为了改善她们的资质,方才封存在二人体内。
经过二十余年的蕴养,这道太阴月华宝气已然与二人彻底融为一体,也正因此,二女之间才会产生诸多玄妙感应,心意相通,彼此默契。
聂家大长老聂百川同样知晓此事,所以对于当初聂天坤提出的姐妹共事一夫才会无比抵触。
因为一旦有人察觉到这个秘密,对她们不利、想要抽取太阴月华宝气,便会硬生生毁掉二人的根基,断送她们的修行之路。
而我想要彻底功成十转,就必须要太阴太阳宝气相助,方能阴阳合一,铸就无上根基。
并且,我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因为我早已经奠定了十转根基,完全无需抽取根基,只需要借助部分太阴月华宝气即可……
但因为二人体内的太阴月华宝气与自身彻底相融,我想要在不伤及二人的前提下取出,最好的方法便是夺取二人阴元。
其余方法,对于二人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只是,我因为诸多顾虑,始终没有下得去手,而等我日后得知此事之后,却已经晚了。
每每思及此事,我均是追悔莫及——若早知如此,我早就该下手的……】
天林部,洞府内,陈盛看着天书突然显露出的提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洞府内灵气氤氲,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嗯?
太阴月华宝气?
十转金丹无上根基?
夺取阴元?
陈盛沉默了,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石台。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聂灵曦姐妹二人的身上有机缘,之前天书便曾提示过,但不知是什么缘由,当时仅仅只是一笔带过,并无详述。
是以,陈盛只知道有机缘,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可现在却没想到,竟然揭秘了!
而且,还是他成就无上根基的必备之选。
阴阳宝气中的其中之一。
什么意思?
天书这是指引他姐妹双收???
陈盛沉默了,心绪翻涌,久久难以平静。
他之前可没有多少这种心思啊。
虽然确实对那对并蒂莲有些想法,但那不过是男人的念头作祟而已。
实际上,陈盛从来都没有付诸行动过,毕竟,他陈某人也是有些底线的,不是什么人都碰。
可现在,事关道途,他有些犹豫了。
“灵姗婚事不利,聂家迟早也得让她联姻,与其找个不确定、甚至有可能有各种缺陷的夫君,倒不如我这个当姑父的一并照顾。”
陈盛做着心理斗争,不断地说服自己。
他站起身,在洞府中来回踱步,脚步时快时慢。
良久后,陈盛坚定了念头。
对。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灵姗跳入火坑。
相比之下,他其实也算合适。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而他此番还给聂家带来了如此大的利益,使得聂家在南疆资源上分了一杯羹,多加个嫡女,也不算太过分。
想到这里,陈盛心中愈发坚定,眼中的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随即,陈盛站起身,离开石洞,准备去迎接聂湘君和聂灵姗。
虽然提升修为至关重要,但二人远来是客,他也不至于急于这一时。
相比之下,还是十转道基——呸,照顾侄女更为重要!
……
“姑姑,灵姗,许久未见了。”
天林部石殿内,陈盛一脸和煦,面含淡笑,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
声音温和,如同春日里的暖风。
聂湘君点了点头,其实她很想此刻与陈盛探讨一番大道修行,倾诉这半年的思念。
奈何有侄女在旁,根本不敢表现得太过分,只能暗地里传音表达着思念,字字句句都带着幽怨。
但表面上却是十分正经,甚至有些疏离,坐得端端正正,目不斜视。
而看着聂湘君的装模作样,钟离月却是心下冷笑不止。
装,继续装。
方才在路上还恨不得贴上去,现在倒是端起来了。
一旁的聂灵姗也是目光闪动,暗自思索着姑姑还真会装,不过她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如故般与陈盛寒暄着,笑语盈盈,看不出丝毫异样。
四人简单寒暄了片刻,陈盛道:
“和南疆圣殿这边的联络,便由钟离道友居中调和,先行用传音法器寒暄一下,事后,再正式谈谈。至于灵姗,此番初至归宁,我带你游览一番此地风光如何?”
钟离月微微颔首,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