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总要有个收尾和结束。
不然,容易憋出病。
“嗯。”
陈盛缓缓摇头,目光十分坦然:
“有帝姬在我面前,我现在眼里容不下其他人。”
明华帝姬闻言眼中闪过几分诧异,随即演变成了满意。
她看得出这大抵是陈盛顾忌她的想法,所以方才故意推拒的。
不过对方的态度倒是很令她满意和舒服。
还行。
有些分寸,不算太过沉溺。
旋即,明华便再度坐在了陈盛的怀中。
这一次她仍是没有半分扭捏,十分自然地靠在他胸口,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而陈盛自是不会拒绝,手掌放在对方的腰背上游走,谈论着京城内的事情。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地面,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话题从朝堂到市井,聊得随意而自在。
谈着谈着。
这话题自然也就谈到了众皇子的身上。
陈盛还说笑般地提及了几位皇子对他的拉拢,语气颇为轻松,仿佛只是在说几件趣事。
明华帝姬沉吟片刻,声音平静:
“所谓夺嫡之争,不过是父皇的手段而已,你不掺和其中,是很明智的选择。
不支持某一方,其余几方便不会得罪你这位凌霄侯。
可你若真的旗帜鲜明地支持哪位皇子,其余人一定会联起手来针对打压。”
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
“尤其是现在,你我即将定下婚约,你更是将成为我那些弟弟们眼中的香饽饽,不过,最好不要掺和其中。
而且如果真要掺和,离赵铮远一些。”
“何以?”
陈盛眉头轻挑。
其实他是知道其中的缘故的,但却不能说,更不能表现出来。
“我母后的死因....”
明华帝姬沉默片刻,声音压低几分:
“万贵妃那个贱人绝对逃不了干系,我不希望你和她们母子两个走得太近。”
婚约将定,她日后和陈盛便是夫妻一体。
自然不能太过见外,需要表露一下的自己的喜恶。
有些话,该说必须得说。
“仅凭万贵妃,应该做不到谋划皇后娘娘吧?”
陈盛眯着双目问道。
“她当然做不到,但她必然掺和了其中,而这就足够了。”
明华轻声道,眼中闪过几分冷意。
尤其是不久前,万贵妃还想撮合她和袁哗,更是令明华帝姬十分恼怒。
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还想拉拢她相助赵铮,那女人真是想瞎了心。
正因如此。
她那时才会选中陈盛这个与万贵妃有仇的武道天才相助。
虽然其中大半缘故都是因为陈盛本身足够出色。
但与万贵妃有仇,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那你可曾查到谋害先皇后的人了吗?”
陈盛一边说着手臂紧了一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明华帝姬目光闪动,旋即复归平常,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没有,这件事被掩盖得太深,不好查,只能通过零星的一些线索去判断推测。”
陈盛微微颔首没有再继续追问太多:
“好,那我听你的。”
虽然万贵妃这边也付出了代价,虽然万贵妃很是听话。
但。
他当初说的也仅仅只是考虑考虑,而不是直接支持三皇子赵铮。
更何况如今他和明华长公主站在一条线上,自然也要照顾一番明华的想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陈盛看来,现在声援不声援、支持不支持,其实用处都不大。
等到他真正有决定朝中权势的时候,才是插手这些的时候,
在此之前,最好的选择就是隔岸观火。
此番攀谈交流,足足谈了半夜之久。
从皇子夺嫡到朝堂局势,从云州一些旧事到京城新篇,话题换了又换,却没有一刻冷场。
直到天色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陈盛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登仙楼。
至于明华帝姬,则只是在楼上目送着陈盛远离,并没有亲自送其离开。
倚在窗边,她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恭贺殿下觅得良人....”
忽的,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道拄着拐杖的老妪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明华帝姬身后,如同从阴影中浮现。
面容隐匿,令人看不清模样。
明华转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
那目光清冷如霜,与之前在陈盛面前那温婉的模样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反差:
“让那花魁离开,回府。”
此刻的她,气质清冷,凤目摄人,身上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如同九天之上的凤凰俯瞰人间。
“是。”
老妪躬身应道,身影随即渐渐消散在晨光中。
....
与此同时,皇城,永宁宫内。
万贵妃这边不仅得知了皇帝赐婚陈盛和明华帝姬的事情,还知晓了陈盛即将离开京城一事。
前者是因为早已传开,满城皆知。
为此。
铮儿还专门找上了她,与她商讨如何继续拉拢一事。
如今旨意已下,陈盛与明华帝姬成婚已经是板上钉钉。
陈盛的重要性也是直线上升。
三皇子赵铮愈发的渴求着想要拉拢到陈盛,助力他夺嫡。
只是很可惜,陈盛根本就不理会他。
他们之间的桥梁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万贵妃。
虽然赵铮不知道母妃到底是如何与陈盛建立交情且说服对方的。
但他知道,想要拉拢到陈盛这个强援,必须要他的母妃亲自出马。
为此,三皇子还特意叮嘱万贵妃,让她和陈盛见面的时候,继续多包容对方,乃至是不惜代价拉拢。
毕竟,只要能够拿下陈盛,便可实力大增。
万贵妃看着自己准备好的一些礼物,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笑意。
这一次,她必定要让陈盛发自内心的满意。
如此,才能拉拢对方为铮儿所用。
为此,她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当然,她也将在此事之上受益良多。
....
陈盛即将离去回归云州的消息,并未在京城传开,但陈盛还是告知了几人,譬如有些交情的孟凡流、叶惊秋等人。
这位镇北王世子,与陈盛不说相交莫逆,但也算是有了交情,若是要走的话,自然要知会一番此人。
对此。
孟凡流很是高兴,专门在王府设宴,为陈盛送行。
宴席上,孟凡流对陈盛的离开感到十分艳羡。
他倒是也想走,可关键是根本走不了。
无法离开这里。
毕竟当初他来参加武举,甚至都是无奈之举。
乃是作为质子留在京城。
武举结束后,受到封赏的可不只是陈盛,他同样也受到了封赏,甚至还被封为了北城大统领。
既不能走,也不敢走,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京城。
至于那位海外散修叶惊秋,则是因为在紫金山之战上见识到陈盛天资非凡,有心结交。
这一段时日来,已经数次与陈盛和孟凡流小聚了。
当然,这也在陈盛的推波助澜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