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车水马龙,往来之人非富即贵,皆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在侍者的引荐之下,陈盛随之入内。
对于这座京城第一楼,他其实听说过这个名字。
之前二皇子赵鸠在云州时,便邀请过他,说此地乃是京城诸楼之首,内有顶尖灵酒,珍奇佳酿无数,且背景非凡,在京城颇为神秘。
即便是他这位当朝皇子,都未能摸清楚登仙楼的背后是何方神圣。
但也正因如此,才引得不少人趋之若鹜,妄图与登仙楼主一见。
只可惜,似乎迄今为止,都未曾有人能够做到。
侍者在将陈盛引到六楼之后,便躬身一礼,不再入内。
陈盛也没有客气,当即在侍者推开门后,便踏入了进去。
刚进去,陈盛的目光便落在了靠窗的一道身影之上。
对方身着一袭浅紫色长裙,质地轻柔,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长发及腰,简单束起,垂落在身后。
从背后看,身段顶尖,腰细腿长臀儿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尚未见其颜面,陈盛便知道,此女非凡。
果不其然。
那背对之人在听到门口动静后,转身回眸,将目光投向了他。
一双眸光恍若蕴藏星辰,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肤若凝脂,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柳叶弯眉,琼鼻樱唇,绝美的脸蛋上,既有魅惑天成的美感,又兼顾着雍容华贵的气质。
周身上下,都逸散着一股非凡贵气,那是久居上位者才能养出的气度。
而其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正是明华帝姬——神都第一美人。
“见过长公主。”
陈盛笑了笑,微微颔首。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神色淡然。
明华帝姬的目光落在陈盛身上,面含浅笑:
“若是陈巡使不介意的话,叫明华也可。”
她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和。
陈盛笑了笑,没有接茬。
“请。”
明华帝姬伸手示意,动作优雅地为陈盛斟了杯灵茶。
茶水倾泻,清香四溢,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是道门玉霄宫中蕴养的三大灵根之一的明道灵茶,可精进修为,可助意境修行,陈巡使尝尝,可还合胃口?”
她将茶盏轻轻推至陈盛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好奇。
陈盛没有推辞,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一股清冽的灵气瞬间散开,直冲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头脑也清明了几分,仿佛连思绪都变得清晰起来。
其实这明道茶,陈盛品尝过。
毕竟聂湘君便是玉霄宫门人。虽然聂湘君喜好灵酒,但灵茶也有些积存。
之前在宁安之时,他意境修行精进快速,也有这灵茶的助力。
只可惜,玉霄宫中流传出去的都是子茶。
真正的灵根主茶,从不外流。
据聂湘君说,那才是真正的好宝贝。
“好茶,长公主费心了。”
陈盛沉吟道,放下茶盏。
“看来陈巡使对此茶还不算满意。”
明华帝姬看出了陈盛似乎品鉴过明道灵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旋即,她端起了另一壶茶,又为陈盛斟了一杯。
“那不妨再尝尝此茶。”
茶水色泽金黄,香气与方才截然不同,带着几分禅意,几分悠远。
陈盛抿了一口,眼前微亮。
一股温润的灵气涌入体内,与先前的清冽截然不同,仿佛能抚平心中一切杂念。
“这是?”
“这是佛门灵山菩提悟道茶,又被称之为玉观音。”
明华帝姬缓缓道:
“同样有静心辅佐修行之用,此茶比之明道茶更为难得,每年产量不过数斤。”
陈盛点了点头,又抿了一口。
“公主此番邀陈某前来,不会是专程邀陈某前来品茶的吧?”
他略作沉吟后,率先打开话题。
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莫非不行?”
明华帝姬笑问,眉眼间带着几分促狭:
“明华早闻陈巡使大名,一直想要与陈巡使品茶论道,一叙风雅。”
“行,当然行。”
陈盛见对方遮掩,索性不准备再提。
反正他喝了这些灵茶,也不算亏。
明道茶、玉观音,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明华帝姬似乎也仅仅只是开个玩笑,随即话锋一转道:
“其实以陈巡使之聪慧,应当能够猜到,明华此番相邀的缘故吧?”
“公主不直言,陈某只怕猜错。”
陈盛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好,那明华便不兜圈子了。”
明华帝姬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此番邀请陈巡使,是为京中传闻一事,明华听闻,父皇欲为我择选佳婿,以武举魁首为驸马,心中忧虑。”
“为何忧虑?莫非武举魁首也入不得公主之眼?”
陈盛反问道。
“若陈巡使能得武魁,明华自是满意的。”
明华帝姬微微一笑,目光直视陈盛:
“只是不知,陈巡使有几成把握夺魁?”
陈盛笑了,看着对方:
“公主这话容易让人误会啊。”
“误会?”
明华帝姬笑意不减,身子微微前倾:
“这可不是误会,是明华发自肺腑的感叹。”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只可惜,陈巡使年纪轻轻,便已有婚约在身。”
陈盛抿了口茶,丝毫不信对方的感叹。
这等场面话,他听得多了。
“好了,茶也喝了,公主还是直言吧,陈某还要回去修行呢。”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见陈盛面色有些肃然,明华帝姬也收起了谈笑之意。
当即端正了坐姿,正色道:
“明华是想问问,陈巡使对于夺魁,有几成把握?”
“武举尚未开始,陈某又岂敢妄谈把握?”
陈盛摆摆手,神色淡然。
“我想扶你几把。”
明华帝姬忽然道。
“哦?为何?”
陈盛眉头轻挑,佯装不知。
“当然是因为不想成婚。”
明华帝姬认真道,目光直视陈盛。
“为何是我呢?”
陈盛反问。
“当然是因为,陈巡使你最为合适。”
明华帝姬一字一句道。
这句话不是虚言,而是她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
袁哗、董奉先二人对她有意,她能看得出。
包括之前万贵妃也曾旁敲侧击过,想撮合袁哗与她。
但她对嫁人一事并无任何想法,对此二人自也是有些抵触。
孟凡流乃是镇北王世子,她也不会嫁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