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神真君主动开口收为义子。
这是何等的殊荣?
虽然他这位炼神真君收陈盛为义子,明显是陈盛高攀。
但账不是那么算的。
以陈盛所表现出的资质,日后结丹必然不是问题,甚至有很大的可能结成上品金丹。
如此一来,陈盛日后突破炼神,便多了几分希望。
他收下陈盛,不仅颜面大涨,若是陈盛日后表现得好,甚至足以对他带来巨大的助益。
是以,种种考量叠加,陈玄锋对陈盛是真的动了爱才之心。
陈盛闻言愣了一下,正在他准备推拒的时候,一旁的刘景升面色明显不悦,直接道:
“陈神使,陈盛是本使的人,你当着本使的面招揽,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火气。
陈盛刚给他争了颜面,若是被陈玄锋拉拢走,那他可就亏大了。
陈玄锋也不气恼,扫了一眼刘景升,随即将目光看向陈盛:
“本使是真的欣赏你,若是考虑好了,可以来找本使,本使这边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说罢之后,陈玄锋转身便走,衣袂飘飘,洒脱得很。
“刘兄,千年血灵芝,明日奉上。”
丁阳见状也不停留,带着姜宇二人随即离开。姜宇和李进临走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陈盛一眼,目光复杂至极。
......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刘景升轻哼一声。随即看向陈盛,面色缓和了许多:
“你小子表现的不错,很好。待会儿本使便让人将青阳魔火给你送去。”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至于那什么拜义父的,本使建议你直接无视就是了。陈玄锋那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膝下无子不假,可收的干儿子干女儿,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最后能落着好的,一个都没有。”
“是,属下谨遵神使之命。”
陈盛拱手一礼。
同时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拜师,陈盛自是高兴。
毕竟能多一位炼神师尊,他的靠山无疑更硬几分。
但若是拜什么义父,那就算了。
陈盛眼下还没有这个想法,更不想成为什么“干儿子大军”中的一员。
还好,刘景升及时替他拒绝了此事。
......
刘景升的承诺并非虚言。
很快,青阳魔火便被送到了陈盛手中。
那是一团被封印在透明晶石中的青色火焰,隐隐透着几分诡异的光芒,即便隔着封印,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陈盛没有耽搁时间,第一时间便选择了闭关炼化,准备三火凝一。
唯有如此,他对于日后的夺魁,才能真正拥有底气。
与此同时。
关于靖武司内陈盛以一敌二、轻松镇压龙虎榜第二十七姜宇以及第二十九李进的消息,也以最短的时间内迅速传扬了出去。
京城的消息本就难以封锁。
尤其是当日观战者众多,更是几乎不可能封锁。
当然,朝廷也不会故意封锁消息。
眼下随着武举临近,各方天才交手不绝。但任谁都能明显地看出来,此番朝廷出身的武道天才,是处于下风。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提振士气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把握住?
是以,消息在朝廷的推波助澜之下,愈演愈烈。
各方均得知了这个好消息。
一时之间,陈盛在神都京城名声大噪!
陈盛本身的名气其实便不小。
毕竟是朝廷出身之中,寥寥几位能够列入龙虎榜的武道天才。此番一经传扬,更是非比寻常。
关于大战中的细节,也在各方的添油加醋之下,演变成了陈盛翻手之间镇压四方的战绩。
姜宇和李进,更是被塑造成了“废物”一般的角色,完全成为了陈盛的踏脚石,成为了他入京之后首战的败者。
对此,姜宇和李进自是不服气。
他们承认陈盛很厉害,甚至称得上恐怖。即便是他们底牌尽出,也未必能够对付得了陈盛。可他们绝不认为自己是废物般的形象。
毕竟就算陈盛再厉害,他们拼命之下,总归是能够坚持片刻的。
可在外的传言中,他们与陈盛交手,一个照面便当场重伤。
原本他们是想要出言辩驳的,但却被靖武司上层按捺住了。
原因很简单。
皇帝隐晦地给了口谕。
要将陈盛塑造成为朝廷的门面。
皇帝有旨,各方也只能配合。
在此等推波助澜之下。
很快,龙虎榜发生变动。
陈盛直升第七。
成为朝廷出身的天才中,唯一一位位列前十之人。
一时之间,陈盛名声大噪,各方关注!
......
御花园内。
明景帝赵煦此刻正聚精会神地与人对弈。
他手持白子,眉头微蹙,显然正陷入苦思。
在其对面,端坐着一道身着蟒袍的中年身影。
那人一眼望去,不怒自威,周身自带一股浩荡威严,举手投足间,尽显宗室贵气。
能够与皇帝对弈且不相让之人,整个京城之内都是屈指可数。
而其赫然正是大乾皇叔、皇族定海神针、赵氏一族顶梁柱。
靖王赵视。
“啪。”
赵视一子落下,封死了明景帝的所有退路。
棋局之上,白子已成困兽之斗。
看着棋盘上的格局,明景帝笑了笑,随即将手中棋子放下:
“皇叔的棋艺又精进了。”
“是陛下如今的棋艺退步了。”
赵视直言道,毫不客气。
明景帝面露苦笑,无奈摇头:
“如今千头万绪,即将到了关键时刻,朕实在是无心醉心于棋局。”
此番武举,关乎着他不小的谋划,加之各方掣肘太多,他实在是无暇分心他顾。
“天下如棋局,众生如棋子。”
赵视缓缓道,目光深邃,“陛下眼界要开阔一些。”
“怎么?莫非朕有何处做的不对?”
赵煦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
“洛青渔乃是玉霄宫宫主,修行太上无情道。”
赵视抬起头,肃然道,“陛下将心思放在她的身上,有些本末倒置了。此人心思深沉,唯怀大道,陛下只怕日后功亏一篑啊。”
他目光直视明景帝,话语中带着几分提醒,也带着几分警告。
赵煦目光动了动,轻笑道:
“放心吧,朕明白怎么做。”
随即,为了防止对方继续提点自己,明景帝随即便转移了话题:
“皇叔觉得,这个陈盛如何?”
“尚未见面,难做评判。”
赵视沉吟道:
“不过此人确实不俗。短短几年便走到今天这一步。要么是夺舍重生之人,要么是资质根骨当世罕见,要么......背后有人扶持。”
“短短两三年间异军突起,着实令人好奇。”
赵视不是没有见过天才。
可如此速度,如此势头,未免太过惊人。
“云州聂家既然收下此人为婿,想来夺舍自是不可能的,背后有没有人扶持,如今尚不确定。但其资质实力,着实很不错,朕也很是欣赏他。”
明景帝笑呵呵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既然陛下欣赏此子,何故又将其推到风口浪尖?”
赵视眯了眯双目,目光意味深长。
昨日靖武司一战,消息传播得如此之广。若说没有皇帝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是不相信的。
“朕帮他扬名,他应该感谢朕。”
明景帝淡淡道,语气云淡风轻。
赵视笑了笑,没有多言。
“一刀如今如何了?朕此番,可是将夺魁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