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云州巡天使陈盛,拜见神使大人!”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恭敬却无谄媚。
“啊——”
刘景升眯着双目,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声音悠长:
“是云州第一天才来了。”
对于陈盛这个名字,刘景升并不陌生。
从陈盛杀入龙虎榜前五十之时,关于他的一些情况便送到了案桌之前。
那时起,他就对这个年轻人有所印象,并颇为欣赏。
毕竟靖武司内的天才不少,可能够杀入龙虎榜的,却是屈指可数。
而能够位列前五十的靖武司天才,更是凤毛麟角。
后来,陈盛的排名一路高升,他对于陈盛的关注也是越来越重。
毕竟武举将启,手底下出了这么个天才,自是令他高兴。
唯一可惜的是,那云州聂氏一族下手太早,不然,刘神使倒是挺想将陈盛收为女婿。
不过,虽然这个想法如今早已不能实现,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欣赏陈盛。
相反,他对于陈盛可谓是颇为盼望,几次三番盘算着催促对方入京。
“大人谬赞,属下不敢。”
陈盛赶忙道,姿态愈发恭谨。
在一位炼神真君面前,陈盛不敢耍丝毫小心思。
一言一行,都十分谨慎,生怕有什么失礼之处。
“哎。”
刘景升摆摆手,语气随意:
“何必谦虚,年轻人嘛,就要气盛一些,本使听闻你在云州,行事作风素来没有顾忌,这样就很好,不必刻意遮掩,本使这儿没有那么多规矩。”
陈盛笑了笑,赶忙称是。
但心中却不以为意。
对方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若他真的肆无忌惮,对方可绝对不会如此和蔼。能在靖武司坐到神使之位,城府之深可想而知。
表面的和善,不过是上位者的姿态罢了。
“坐吧。”
刘景升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陈盛落座:
“本使在神都,可是早日希望你能尽快前来。”
“云州琐事缠身,让大人挂念了。”
陈盛依言落座,姿态端正。
“此番召你前来,为了什么,想来你心中也清楚。”
刘景升开门见山:
“事实上,不止本官对你期望很高,就连陛下那里,也听说过你的名字。昨日更是亲自下旨,让靖武司尽全力提升你的修为实力。”
说到这里,他也没迟疑,随手一挥。
一件储物法宝便凭空浮现,稳稳落在陈盛面前的案几之上。
“这......”
陈盛有些迟疑。
“收下收下,陛下赏赐的。”
刘景升笑呵呵道,浑不在意的样子。
“多谢大人。”
见状,陈盛也不再推辞,随即将储物法宝拿在手中。
同时不经意间探入神识查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里面赫然装着满满当当的修行资源和元晶,琳琅满目,堆积如山。比他当初灭杀无花婆婆这等金丹真人时的收获都要高出许多。
这等手笔,确实不愧是皇帝。
指缝中露一些,便不知是多少修士毕生所追求的目标。
“陈盛,说句实话。”
刘景升收敛了笑意,正色问道:
“武举之战,你可有信心?能拿到多少名次?”
龙虎榜虽然是朝廷所列,但榜上天才的具体情况,却往往不得而知。
要么根据推测,要么就只能根据过往战绩来排列。
是以陈盛有多强,他也只有一个大概的推断。
陈盛略作沉吟,几息后抬起头道:
“若以眼下推断,龙虎榜前十之外,属下不惧任何人。”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底气。
“那龙虎榜前十之列呢?”
刘景升目光凝重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
“这个......尚未可知。”
陈盛顿了顿,斟酌着说道:
“不过属下若是能得一物的话,想来即便是龙虎榜前十的天才,属下也有把握一战。”
“何物?”
刘景升闻言眼前一亮。
他对于陈盛的期望,便是能杀入武举前十五,不敢奢求太多。
毕竟此番武举,冒头的武道天才可不少。
道宫、佛门、剑宗、魔道,以及其余世家大宗,皆有能够拿得出手的顶尖天才。
他也不敢保证陈盛就能胜过这些底蕴极深的对手。
但却没想到,陈盛的底气倒是不小,竟敢扬言可战龙虎榜前十的绝世天才。
这可就有意思了。
陈盛若是真有这份本事,那他也是与有荣焉,功劳不小。
“青阳......魔火。”
陈盛正色道,一字一句。
听到“青阳魔火”四个字,刘景升笑了。
他知道,陈盛是冲着什么来的了。
毕竟青阳老怪就被镇压在靖武司镇魔塔内,而其最为犀利的神通,便是青阳魔火。
此火也算颇具威名,不知多少强者在其手中吃过亏。
刘景升敲了敲扶手,似在权衡着什么。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数息后,他看向陈盛,神色凝重了许多:
“本使若是将青阳魔火给你,你有多少把握?”
倒不是他舍不得此物。
而是这东西,早就被另一位神使盯上了。
对方同样想要熔炼青阳魔火,想要炼入神通之内。
当然,若他想要。
一道异火而已,陈玄锋也不至于拒绝他。
“若神使赐下青阳魔火,而属下未能杀入前十的话....”
陈盛当即做出保证,语气斩钉截铁:
“届时,任凭神使处置。”
“好!”
刘景升一拍扶手,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那本使便与你立下这个约定,若你真能杀入前十之列,本使可赐你一件天材地宝,若你能杀入前五.....”
他语气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靖武司宝库之内,炼神层次以下的宝物,任你随意取用一件!”
陈盛闻言,心中一动。
这赌注,不可谓不重。
随即他抬起头,笑呵呵问道:
“若属下能一举夺魁呢?”
“呵呵呵——”
刘景升先是一愣,随即摆摆手笑了起来:
“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你若是能一举夺魁,你要什么,本使便给你什么。”
他笑得随意,显然丝毫不相信陈盛能够夺魁。
能杀入前十,在他看来已然是殊为不易。
能入前五,那基本上希望渺茫。
至于夺魁,在他看来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倒不是他看不起陈盛,而是这实在是不可能。
毕竟到时候,陈盛的对手是佛门、道门、剑宗出身的真正天骄。
随便拿出来一位,无不是天资纵横、底蕴深厚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