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顿了顿,目光直视聂湘君:
“晚辈实在不能答应。”
“怎么,你不会还想着收了本座吧?”
聂湘君皱了皱眉,眼底浮现出一抹寒意。
那寒意却并不浓烈,反而带着几分复杂。
“姑姑愿意吗?”
陈盛正色道。
“愿意个屁!”
聂湘君轻哼一声,肃然道:
“你小子大白天的,别想这种好事儿。而且,你我之间的事情麻烦得很,几乎是不可能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本座的意思。”
“没有丝毫可能?”
“没有!”
聂湘君斩钉截铁地回道。
随即话锋一转,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免得最后反而被陈盛绕进去: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忙吧?”
见聂湘君神色肃然,目光坚定,陈盛心下一叹。
他知道,眼下还无法让对方妥协。
只能慢慢地……睡服对方。
随即颔首道:
“帮忙可以。”
他顿了顿:
“但姑姑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本座国色之姿亲自送上门,你倒在这儿挑三拣四起来了。”
聂湘君有些不满地哼了哼:
“先说条件。若是太过份,休怪本座不客气。”
“第一。”
陈盛凝声道,语气十分郑重:
“我若助前辈化解欲念之后,你我之间不能一刀两断,更不能自此老死不相往来。若是姑姑实在不愿妥协,晚辈绝不强求。但你我之间亦师亦友的情分,却不能就此而止。”
聂湘君直视着陈盛。
那双清冷的眸子定定地落在他脸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足足对视了十余息。
她方才偏过头,移开目光:
“本座……会考虑的。”
“第二。”
陈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待会儿助姑姑修行的时候,还望姑姑不要太见外,我叫你姑姑,你叫我盛郎。如此,也有利于相助姑姑化解体内欲念。”
“不行。”
聂湘君断然拒绝。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有悖伦常。
此番更是见不得光,让她内心备受煎熬。
若是还称呼什么姑姑、盛郎的,实在是有些太过分。
她心中难以接受。
然而。
聂湘君的话刚说完,就见陈盛一步上前,直接双手抱起聂湘君,将其揽入怀中。
聂湘君眉头一挑,拽住陈盛的衣领,一脸肃然:
“你小子,可别太放肆。”
陈盛闻言,却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以聂湘君的修为实力,随随便便便能避开。结果却是任由他将其揽入怀中。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聂湘君就是嘴硬而已。
想到此处,陈盛俯身轻声道:
“姑姑,你也不想被欲念反噬吧?”
聂湘君嘴角抽了抽。
沉默几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嘴角一勾:
“好,盛郎是吧?”
她抬起眼眸,目光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待会儿,你可得好好助姑姑修行。”
之前在青蛟水寨,陈盛这个王八蛋如何糟践她的事儿,聂湘君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这一次,
她得全部还回来!
好好报报仇!
陈盛却是无所畏惧。
对他而言,聂湘君所谓的威胁,不过是闺房之乐而已。
其中之乐,不足外人道也。
当即爽朗一笑:
“好,侄儿一切听凭姑姑吩咐!”
……
宁安府,巫山元矿内。
幽深的矿洞深处,一道身影盘坐于简陋的石室之中。
一袭黑袍的钟离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即睁开了双目。眼底闪过几分深沉之色。
总算是……稳住伤势了!
她之前对白虎堂的回应,其实完全是蒙骗对方的。
以她当时在云泽水域身负重伤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安然离开宁安。之所以选择蒙骗,主要是不想让人找到她的位置,毕竟此时的她,实力大损。
钟离月从来都是以最坏的情况去揣测他人。
白虎堂可不是什么善堂。
纵然双方之间并无仇怨,可谁知道白虎堂的人会不会黑吃黑?
在这儿,她谁也不相信。
而钟离月所选定的疗伤之地,便是巫山元矿。
原因也很简单。
这里乃是元晶矿区,天地元气十分充沛,有助于她炼化元气恢复伤势。
另外,这里的守卫也很森严,外人轻易无法打搅她。
更不会有人想到,她玩了一出灯下黑。
历经半个月的休养,她总算是稳住了伤势。
虽然尚且没有完全恢复,但实力已然恢复了十之七八。
这就足够了。
至少,她如今有了自保的实力。即便是遇到什么突发的危险情况,她也能安然脱身。
而稳住伤势的钟离月,并未第一时间离开。
在临走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得去寻陈盛一趟。
对方夺了她身子一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一个普通人,亦或者不合钟离月心意的人,她自是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
挫骨扬灰、抽魂炼魄都是轻的。
但陈盛不一样。
对方总体而言,还算是入了她的眼界。
云州第一天骄,法体双修,身怀蛊王鸣龙天蝉。
可以说,对方虽然还只是一个通玄修士,但确实是足以配得上她,甚至还颇为契合她。
加之陈盛的模样也还能看得过去。
只要陈盛愿意负责,跟她回天林部成婚,之前的事便可罢休。
甚至于,她也不会亏待对方。
云州南域的资源的确是贫瘠了一些,但总体而言还算可以,有她全力支持陈盛修行,对方结丹大有希望。是以,倒也不算埋没对方。
但若是陈盛提裤子不认账。
那她也不会容忍。
毕竟,之前的事儿,总得有个说法。
想到这里,钟离月一挥黑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巫山元矿。
……
初圣门,密室内。
灵光氤氲,气息交织。
正在相助聂湘君修行的陈盛,忽然目光一凝,脸上生出一抹怪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