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他这个瀚海宗宗主,也没有资格取用。
那是为下一位有资格冲击炼神的存在准备的。
这样的条件,莫说是灭杀一个区区通玄修士了,即便是金丹后期的大真人,也配不上此等代价!
这样的条件,甚至足以吸引炼神真君出手了!
对方,这纯粹是漫天开价!
“道友好好考虑。”
祁姓老者似乎也没有想过杨嵩会答应一般,语气轻松:
“买卖不成仁义在,日后再联络。”
话音落下,传音法器的光芒瞬间熄灭。
杨嵩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锁。
白虎堂给出的条件太离谱,瀚海宗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但陈盛不杀也不行。
他的威胁已然显露出来了。
若是不除掉,日后对整个瀚海宗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的隐患。
身为宗主,他必须想尽办法除掉此子。
就在杨嵩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办法之际。
殿外陡然间飞遁出数道流光!
那是宗门长老的传音玉简!
杨嵩眉头一皱,抬手一招,数枚玉简齐齐落入手中,随即他迅速将玉简一一贴到眉心,神识探入。
而听到里面的内容时,他的面色瞬间大变。
第一道玉简:瀚海宗附庸邓氏一族,刚刚被靖武司灭门!全族上下,无一活口!
第二道玉简:瀚海宗一位金丹长老,此刻已被云州官府缉拿!而借口,则与邓家一样,违逆官府,触犯律法!
第三道玉简:瀚海宗在外历练的一名真传弟子,突然身死!原因不明!
杨嵩握着玉简的手,微微颤抖。
这几道消息中,任何一道,对于瀚海宗而言都绝对是大事!
邓家乃是瀚海宗的重要附庸,对瀚海宗而言至关重要,掌控着数条重要的矿脉。
金丹长老更是毋庸置疑。
整个瀚海宗也不过十余位金丹长老罢了,任何一位都是宗门的柱石,关乎着宗门底蕴。
而官府对他们的动手,却仅仅只是因为官府随意定下的罪名!
是的,在杨嵩看来,这就是随意定下的罪名。
毕竟江湖人,谁能不违逆朝廷律法?简单杀个凡人,也是违逆朝廷律法,朝廷却从来不曾管过。
很显然,
这就是官府故意的!
瀚海宗的真传被杀,也不是小事。
算上死在宁安的那三位真传,瀚海宗的真传已经陨落了快一半了!他们可是瀚海宗的未来,每一个都是有希望进阶金丹的天才!
可现在,却突然被杀!
杨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却隐隐猜到了原因。
必然是因为瀚海宗对陈盛动手,触怒了官府,很显然,这是官府的反击。
至于真传的陨落,他推测也与此有关。
毕竟瀚海宗的真传在外也都是有名有号的,各方势力之间也都有潜规则,不可能会突然被杀,动手的,要么是官府,要么就是聂家!
而这,也出乎了杨嵩的预料。
他猜到了官府和聂家会有反击,却没有想到。
来得……这么快。
没有丝毫迟疑,杨嵩当即催动传音法器,传召宗门所有长老,紧急议事!
无论是官府还是聂家,对于瀚海宗而言,都堪称是大敌。
这一次,恐怕要出事了!
……
对于官府的动作,陈盛是有预料的。
毕竟这是楚正南承诺过的。
但聂家的出手,却让陈盛有些诧异。
他之前还以为聂家会佯装不知呢,毕竟聂家说过,不愿意被官府所利用。
正因如此,他之前也并未向聂家求援。
却没有料到,
聂家的反击也很凶狠,直接杀了瀚海宗的一位真传。
而且,这还不是结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对此,陈盛心中很舒服。
瀚海宗,也确实应该付出一些代价了。
……
正如陈盛所料。
聂家对于瀚海宗的报复,并未结束,仅仅只是开始。
很快,聂家便再度进行了反击,驱使聂家附庸,诛杀了瀚海宗不少弟子。那些弟子有外门的,有内门的,有正在闭关修行的,有在外执行任务的。
而对此,瀚海宗也没有无动于衷。
他们开始反击。
你杀我弟子,我便杀你附庸。
你灭我附庸,我便杀你族人。
两大顶尖势力之间的摩擦,迅速开始升温。
而在这个过程中,官府也同样没有歇着。
原本楚正南仅仅只是想着诛杀一些瀚海宗的人,以此来为陈盛出气,暂时稳住陈盛,并未真的想过要将这件事闹得太大。不然,不太好收场。
却不料,聂家竟然也动手了!
这着实出乎了楚正南的预料。
他原先还以为,聂家忌惮官府,不愿联手呢。
对此,楚正南立刻联系聂家,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机会。
他甚至准备和聂天坤商谈,必要时刻,灭掉瀚海宗也行,乃至是他甘愿让出大部分利益。
却不料,
对方却是完全不接这个话茬。
聂天坤的态度很明确,聂家对瀚海宗动手,是因为瀚海宗触犯了聂家的底线,与官府无关。聂家不会与官府联手,也不希望官府借此机会生事。
楚正南有些失望。
他原本还想着利用一下这个好机会的。
但虽然利用不了聂家,楚正南也没有闲着。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也算是一个机会,官府可以借机展示实力,震慑云州各方势力。
当即,官府也是全力出手,对瀚海宗各种施压围剿。
一时之间,消息传开,云州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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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陈盛,我要你助我修行!
晃眼间,距离瀚海宗对陈盛的截杀,已过去了小半个月。
这短短十数日,云州风云激荡,暗流汹涌。
尤其是聂家和瀚海宗这两大顶尖势力之间的交锋,更是在云州各地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今日你灭我附庸,明日我杀你真传,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加之官府也掺和其中,联手对瀚海宗进行围剿压制,更是将这场纷争逐步推向了白热化。
整个云州,都因此而震动。
而身处于宁安府的聂湘君,此时却仍处于深深的纠结之中。
自从那一日与陈盛分别后,她便再未曾去见过他。
一方面,陈盛正处于闭关修行之中,正在全力炼化那一日的收获,那两股浑厚的阴元之力,对他而言乃是难得的机缘,她不便打扰。
另一方面,聂湘君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什么方式去与陈盛见面。
尤其是那一日灵曦联系过她之后,更是让她心中充满了惭愧与愧疚。
侄女那般信任她,那般托付她,让她好好照顾陈盛。
而她呢?
她把陈盛“照顾”到床上去了。
每当想起此事,聂湘君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种复杂的心绪,让聂湘君十分困扰苦恼,乃至影响到了她的修行状态,几次尝试入定,却始终无法静心;尝试着饮酒,却越喝越清醒。
不得已,聂湘君只能求教于师尊。
她的师尊不仅是道门圣地玉霄宫宫主,还是大乾当朝国师之一,乃是当世最为顶尖的强者,道法高深,修为通玄。
当初她受困于欲念反噬,便是师尊指点于她。
传音法器接通后,聂湘君深吸一口气,将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