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陈盛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热血沸腾,心神蒙蔽。
坏了!!!
当看到陈盛的眼神时,聂湘君和钟离月此刻均是面色一沉,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眼神之中,有迷离,有挣扎,还有某种正在疯狂滋长的东西。
她们二人都是金丹真人,曾经经历过心魔劫。
虽然欲念反噬很恐怖,但至少,她们还能保持一线理智,不至于太过被蒙蔽。
可陈盛,却只是一个通玄境的修士罢了。
尚未经历过心魔劫,神魂强度远不如她们。
这种欲念被放大数十上百倍的感觉,陈盛绝对扛不住!
钟离月最是心慌,赶忙看向聂湘君:
“姓聂的,都是你搞的鬼!你现在还有没有后手?赶紧将此人杀了!快,把他杀了!”
“你……你开什么玩笑?!”
聂湘君咬了咬牙,声音断断续续:
“我若是有手段杀他,方才早就将你杀了!”
莫说聂湘君没有,就算是她真有,也不可能杀了陈盛。
毕竟陈盛可是聂家的人,是她看着顺眼的晚辈,更是被她十分看好的年轻人。
怎么可能杀了对方?
“那怎么办?此刻这小子已经被……被欲念彻底蒙蔽了!难不成……难不成你想失身?!”
钟离月简直要疯了。
她是来复仇的。
是来拿回属于她的阴凰宝玉的。
可不是来给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献身的!
这算什么?
万里送*?
“闭嘴!”
聂湘君咬了咬牙,眼中带着几分迟疑和纠结。
“你是不是有办法?是不是?!”
看到聂湘君的神色,钟离月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赶忙追问。
聂湘君没有理会钟离月,她强撑着抗衡反噬,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陈盛:
“陈盛……你……你还清醒吗?”
那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几分关切。
“我……我暂时还能撑得住。”
陈盛捏紧拳头,强行压制住鸣龙天蝉的躁动。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冷汗直冒,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他好歹是蛊王的主人。
对方的躁动的确麻烦,但陈盛不惜代价,也不是不能暂时压住。
而只要控制住鸣龙天蝉,他就还能暂时挡住各种欲念的反噬。
但这种情况,很难持久。
毕竟身边两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在侧,他实在是难以抵挡。尤其是在欲念反噬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众所周知,陈盛素来是不禁女色的。
拿这个考验他,那他是真的经不住考验啊!
“暂时……”
听到这句话,聂湘君心底一沉。
连她都抗衡不住欲念反噬,陈盛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怎么办?”
钟离月咬着牙问道。
她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颤抖,显然也快压制不住了。
突然出现的陈盛,同样是让她的欲念放大了许多倍。此刻她甚至都有些快要压制不住了,那股热潮一浪高过一浪,冲击着她的心神。
“现在……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聂湘君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钟离月,那眼神复杂难明,带着几分不忍,又带着几分决绝。
“什么办法?”
钟离月宛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迸射出希望之光。
“你去……你去与他阴阳交汇。”
聂湘君一字一句道:
“如此,可化解欲念。”
“放屁!”
钟离月顿时怒了,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怎么不去?!”
让她堂堂天林部大祭司、金丹中期巅峰的真人,去和一个通玄境的小子阴阳交汇?
亏聂湘君这贱人能够说得出来!
“我是……我是他姑姑……不能……不能这么做。”
聂湘君低着头,手臂不断颤抖:
“你去……”
她顿了顿,继续道:
“你和陈盛……阴阳……等到事后……我帮你……帮他娶你……这小子……好歹也是……云州第一天骄……配得上你这个……犄角旮旯出身的南域女子。”
“不然……不然欲念反噬……反噬之下……你若是强行抗衡,会……会在心底留下……留下心魔。日后……你将再也渡不过……炼神心魔劫!”
“我不去!你肯定有办法的!”
钟离月不相信聂湘君的狗屁说辞。
对方分明是想坑害她。
“我……我不能……不能这么做,炼神……炼神境……我不……我不突破了。”
聂湘君咬着牙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即便是她日后修行止步于金丹境,也绝对不能和陈盛有丝毫瓜葛。
否则——
否则,她这个当姑姑的,日后如何有脸面去见灵曦?
“不,不……还有一个办法!”
钟离月眼底浮现出一抹森然杀意:
“杀了他!杀了他之后,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你敢……你敢杀他……我……我必杀你!”
聂湘君眼底充斥着杀念,直视着钟离月。那目光凌厉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我怕你?!”
钟离月冷哼一声。
接着,
她指尖连点,自其背部陡然间浮现出一抹虹光!
那光芒之中,一只通体血红的蜘蛛缓缓爬出,八只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赫然正是她近些年重炼的本命蛊王,天阴血蛛!
原本这东西,是她防备着聂湘君所留下的后手。
一旦聂湘君有手段能够对付她,她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当然,在这等状态下催动蛊王,她同样会遭受重创,甚至可能伤及根基。
但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天阴血蛛颤鸣不休,发出尖锐的嘶鸣。
钟离月指尖强行逼出一滴精血,落在其身上,那精血瞬间被天阴血蛛吸收,使其气势暴涨:
“杀了他!”
天阴血蛛得到指令,顿时迅速发出血光,层层蛛鸣不断激荡,一股凌厉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陈盛!
“钟离月,你不能杀他!”
聂湘君顿时急了,赶忙喝止。
但此刻的她,所有的底蕴全部用来抗衡欲念反噬,根本挡不住这道杀招。
“为了你我的清白.....”
钟离月丝毫不为所动,眼中满是决绝:
“他必须死!”
她和陈盛之间没有任何恩怨纠葛,杀了对方,对她而言更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然而,
就在天阴血蛛即将发动攻势的刹那间。
陈盛体内,那原本被他强行压制住的龙阳蛊王鸣龙天蝉,此刻好似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瞬间冲破了陈盛的束缚!
一道金光,自其右臂之上猛然撕裂而出。
那是一只约拇指大小的金蝉,通体宛如最上等的金玉雕琢而成,流转着温润柔和的金色光泽。
其双翅薄如蝉翼,却呈现出瑰丽的淡金色,上面天然生有玄奥繁复的纹路。微微振动间,洒落点点细碎金辉,美得惊心动魄。
鸣龙天蝉的凶性自是无需多言。
作为蕴含龙血的顶尖蛊虫,其本身带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和高傲,此刻感知到挑衅,瞬间双翅一展,化作一点金光,悍然杀向天阴血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