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调动的力量,可不简单。
简单来说,想杀陈盛,先得对付聂湘君。
是以,诛杀陈盛,可不比诛杀一位金丹后期的大真人要轻松。
除非瀚海宗答应白虎堂给出的条件,否则诛杀陈盛这个任务,白虎堂是不会轻易接下的。
杨嵩盯着手中的传音法器,眉头微蹙。
照如此说来,想要对付陈盛还真不简单。
甚至于,他之前让覆海去对付陈盛,都有极大的可能失败。
即便覆海没有反水,恐怕也很难在聂湘君的眼皮底下得手。
沉默良久,杨嵩沉吟道:
“祁道友,瀚海宗与白虎堂多年来多有合作,莫非真不能再商榷商榷?”
其实,白虎堂提出的条件,瀚海宗是足以承受的。
只是——
用对付一位金丹后期大真人的代价,去对付一个通玄境的修士,他作为宗主,实在是不好向其余长老交代。
传音法器内沉默了几息。
就在杨嵩正欲再开口之际,法器内传来一道有些平静的声音:
“近三十年来,瀚海宗委托白虎堂执行了三十六次任务。其中有一次,白虎堂未能如约。当时堂主曾答应过杨宗主,日后瀚海宗可以提出一次不算苛刻的要求。”
“对。”
杨嵩当即道:
“本座记得,当初贵堂主确实曾经承诺过。所以,此番白虎堂的条件能否降低一些?”
传音法器内传来一阵笑声:
“关于陈盛的截杀令,确实不好降低。不过......”
那声音顿了顿:
“白虎堂可以为道友推荐一位人选,如此,便算是偿还昔日那个要求,如何?”
“什么意思?”
杨嵩有些不解。
“在我白虎堂积压的任务中,有一位雇主与聂湘君有仇,但却顾忌聂家的威势,所以迟迟不好动手。若是瀚海宗愿意替她承担一切后果.....”
“她绝对会欣然动手,且不收取任何宝物。”
“只要牵制住聂湘君,瀚海宗随便请出一位金丹宗师,便可诛杀陈盛,如此,岂不比找白虎堂动手更为合适?”
“这......”
杨嵩闻言,一时有所犹豫。
杀陈盛和杀聂湘君,可是两个概念。
杀了陈盛,聂家不一定会翻脸。
毕竟陈盛只是女婿,不是嫡系。
还有转圜的余地。
加之还有龙虎山和天龙寺,聂家很可能会妥协,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而不死不休。
可若是杀了聂湘君这个金丹境的嫡系族人,聂家,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瀚海宗。
“杨宗主觉得如何?”
法器内传来那道平静的声音。
杨嵩沉默良久,缓缓问道:
“你说的这人,有把握诛杀聂湘君?”
“这个......”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白虎堂不好透露,只能说,那位雇主,确实和聂湘君有仇。”
——————
第304章 新的机缘!天书示警!
“此事....不妥,聂湘君不能死。”
迟疑许久后,杨嵩最终还是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虽然眼下瀚海宗和聂家已经交恶,但还远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
可一旦杀了聂湘君,聂家必然会穷尽一切手段报复。
无他。
聂湘君地位不俗。
其不仅是聂家嫡脉,还是聂家家主聂天坤之妹,更是聂家有望突破炼神境的金丹种子之一,在聂家之内,绝对是核心中的核心。
除此外,聂湘君还是道门圣地玉霄宫的门人。
她若是死了,不仅聂家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就连玉霄宫都可能震怒。
仅仅只是聂家,瀚海宗还能抗住,可玉霄宫,瀚海宗得罪不起!
相比之下,陈盛若是死了,朝廷和聂家虽然也有可能大怒,但还在瀚海宗的可控范围之内,毕竟归根结柢,陈盛也只是聂家的外人罢了。
聂湘君,却是实打实的聂家人。
虽然之前天龙寺和龙虎山都曾承诺过,一旦事情闹大,他们两家绝不会坐视不管。
可这种话,听听就好。
至少,杨嵩是并未完全将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的。
“杨宗主误会了,那位雇主和聂湘君之间,倒也不是生死之仇,只要事先谈好,白虎堂判断,绝对不至于会让聂湘君陨落的。”
传音法器内传出笑声。
杨嵩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当即道:
“若是如此的话,我能否和那位道友谈谈?”
只要能够牵制住聂湘君,灭杀陈盛,确实不是太难的事情,毕竟对方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个通玄修士罢了。
能让无花长老陨落,也都是借助阵法之利而已。
而瀚海宗在云州经营多年,还是足以驱使几位金丹真人的。
“可以,此事我白虎堂可以牵线。”
法器内的声音沉吟片刻后答应了此事。
“多谢。”
………
云州极南之地,归宁府域。
天林部族坐落于群山环抱之中,一座座石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夜色笼罩下,星星点点的灯火如萤火虫般点缀其间。
在最深处的一座石室内,古朴而怪异,四面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图腾纹路,在昏黄的灯火映照下,透着一股神秘而幽冷的气息。
大祭司钟离月盘坐于石榻之上,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芒。
她身着深紫色长袍,长发披散,面容姣好却透着几分冷冽,一双眸子深邃如古潭。
忽的,
钟离月猛然睁开双目,美眸微蹙。
探手自储物法宝中取出传音法器,略作沉吟后,渡入一抹神识,将其催动。
法器那头,传来一道肃然声音:
“钟离道友,你之前委托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
钟离月双目一眯,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白虎堂愿意出手对付聂湘君了?”
“并非如此。”
那声音顿了顿:
“而是白虎堂如今找到了一个更为稳妥的办法。”
“说说看。”
钟离月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钟离道友所求,无非是想对付聂湘君,却又忌惮聂家和云霄宫,所以才委托白虎堂出手,但眼下,却有一个十分合适的机会。”
“只要道友能够出得起价钱,我白虎堂可以为道友牵线,让一位云州顶尖势力为你背书,只要不杀了聂湘君,不毁掉她的根基即可。”
白虎堂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在瀚海宗那边得不到收获,自然要从钟离月这里弥补。
钟离月闻言,略显沉吟,沉默许久后问道:
“哪方势力?”
“瀚海宗。”
“瀚海宗愿意为我庇护?他们图什么?”
钟离月眉头微蹙,眼中闪过几分警惕。
不怪她多心,实在是此事来得太过蹊跷。
虽然归宁府地处云州极南之地,天林部族也只是南域一个普通势力,但钟离月对于云州的势力格局,还是有所了解的。
瀚海宗,绝对是云州顶尖势力,可以与聂家相提并论的存在。
这样的庞然大物,愿意为她一个边陲部族的大祭司背书?
这里头,怕是另有文章。
“这个钟离道友便无需管了。”
那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