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宗屡次对我动手,早已无视所谓的规矩,本官又何必遵守?”
陈盛笑意一收,目光陡然凌厉如刀:
“道友还是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了,今天你死定了,瀚海宗救不了你,我说的!”
韩鸣心头一沉,却仍不死心:
“你难道就不怕瀚海宗震怒?”
他语气愈发恳切,仿佛真的在为陈盛考虑:
“陈兄,你虽然是聂家嫡系女婿,可终究不是聂家自己人,若是瀚海宗不惜一切代价要杀你,聂家可不一定愿意保下你!”
他这番话,倒也不全是为了求饶,更多是为了拖延时间。
方才他已传音给无花婆婆,只要对方能杀入阵中,他便能性命无虞。
反之,以方才的交手来看,他若硬拼,几乎必死无疑。
“我既然敢动手....”
陈盛依旧不疾不徐,语气淡然:
“便不怕什么震怒。”
“既如此,你何不堂堂正正与我一战?!”
韩鸣猛然拔高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盛:
“外界都传你宁安陈阎王,乃是云州年轻一代第一人,云州第一天骄!可你此番作为,却不见丝毫天骄风采!”
“明明优势在握,却借助阵法之利!即便是杀了我,难道你就不怕传出去让人嗤笑?!”
韩鸣还在拖延时间。
当然,这番话也有几分激将之意。
若是陈盛不依靠阵法之力加持,他还是有几分自信与对方一战的。
陈盛哈哈一笑:
“既如此,不传出去不就好了?”
韩鸣眉头一皱,一时语塞。
有优势不用,那是傻子。
这道理,他自然也懂。
“好了。”
就在韩鸣绞尽脑汁,想要再找借口拖延时间之际,陈盛忽然开口:
“现在,你应该已经将消息传给外面那老太婆了吧?”
此言一出,韩鸣心头猛然一跳。
当即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陈盛,眼中满是慌乱与不可置信。
什么意思?
陈盛知道他的想法和打算?!
“陈盛,你......”
韩鸣声音都有些发颤,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在等那老太婆出手救援。”
陈盛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巧了,陈某也在等她。”
“不过眼下你既然已经将消息传出去了,那......陈某留着你也没必要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缓缓抬手:
“上路吧。”
陈盛在等的,本就不是韩鸣。
而是无花婆婆。
从瀚海宗一行人抵达宁安的那一刻起,他的计划便已开始。
包括外面的王擎山、白晴等人,他也早已做过叮嘱和安排。
目的,就是让韩鸣等人引对方入瓮。
杀几个真传,已经无法满足陈盛了。
眼下的他,
想宰个金丹试试。
包括方才配合韩鸣在这儿废话,也都是陈盛刻意为之。
给足韩鸣传讯的时间,给足无花婆婆赶来的机会。
眼下目的已经达成,陈盛自是不会再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手。
刹那间,周围阵法猛然间勾连激发。
一道道阵法光芒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这一方天地笼罩其中。
陈盛周身的威势,也在节节攀升。
转瞬间,便已几近金丹层次。
下一刻。
虚空之上,天地元气疯狂汇聚。
风云变色间,一道浩大无匹的血色掌印凭空浮现,比之前那一掌更加凝实,更加恐怖。
掌印之上,隐有龙吟虎啸之声相随!
轰然落下!
韩鸣瞳孔骤缩,心中惊惧到了极点。
这一击,绝非他所能够抵挡!
当即毫不迟疑,猛然催动宗主杨嵩所赠的护身灵符。
一道金色光幕瞬间升腾而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轰!!!”
掌印轰然落下!
方圆百丈地面瞬间塌陷,龟裂如蛛网。
无数树木轰然倒塌,烟尘漫天!
而那金色光幕,竟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韩鸣长出一口气,心中稍安。
然而陈盛却丝毫无动于衷。
似韩鸣这等天才,有护身灵符,实在正常。
他抬手,又是一掌。
轰!
轰!
轰!
一道道堪比金丹之力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在那金色光幕之上!
光幕疯狂闪烁,愈发暗淡。
三息之后。
“砰!”
光幕轰然破碎。
然而就在光幕破碎的一瞬间,韩鸣不退反进!
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那精血落在一张褐色纹路的宝符之上,宝符瞬间燃烧,化作一道璀璨剑光。
剑光凌厉无匹,瞬息间便斩向陈盛。
这一剑,同样堪比金丹一击。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强的杀手锏。
之前隐而不发,就是为了这一刻!
剑光一出,虚空震荡。
转瞬间便横跨数十丈距离,直取陈盛。
然而,
陈盛却恍若对此早有预料。
就在剑光爆发的瞬间,周围一道道阵法光芒瞬间勾连,化作层层防护,挡在了他身前。
“轰!”
“轰!”
“轰!”
剑光犀利,摧枯拉朽。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
转瞬间,七层防护尽数破灭。
剑光之威,可见一斑。
然而灵符之力终有尽时。连续破开七层防护后,那剑光已是强弩之末,威能大减。
当它斩向第八层防护时,陈盛抬手一挥,剑光瞬间湮灭,化为虚无。
“什么?!”
韩鸣目眦欲裂,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费尽心思藏下的这一击,竟然连陈盛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要知道,这道灵符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保命底牌,爆发出的威力几乎可比肩金丹中期强者一击。
他原想着,即便不能杀陈盛,也足以将其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