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三色宝莲对他而言虽然很重要,但却不是不能舍弃。
只要能够压下此事,便值得。
“此番之事,多亏了王妃,三色宝莲,本王已经派人送往宁安。”
传音法器内,传来了襄王赵贞的声音。
“王爷过誉,此番之事,其实还要多亏了世子承祥,若无他相助,妾身也不可能如此顺遂的睡服陈盛松口。”
虞南栀看了一眼旁边的赵承祥,开始为他请功。
“哼,他那是应该的,若非是他办事不力,本王又何须受制于一个区区陈盛?”赵贞不知道赵承祥就在一旁。
毫不掩饰的表示出了对他的不满。
他堂堂皇室宗亲,王爵之尊。
结果,却需要对一个年轻人百般妥协。
这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耻辱。
一旁的赵承祥闻言,脸色有些涨红,也有些愤恨。
对于赵贞最后的一点父子情,也彻底湮灭。
无论他做什么,都得不到对方的认可。
郴县一事,他可未曾做过任何事。
出事了,岂能怪罪他?!
虞南栀见状不对,赶忙辩解道:
“王爷,承祥他还是很有能力的,之前的事情,也怪不得他。”
“好了,夫人不必为此子辩解。”
赵贞不想谈及此事,旋即话锋一转道:
“本王后来想了想,陈盛此子似乎很是聪明,只是答应了对郴县之事装作不知,却并未说,日后一直如此。
本王觉得不太对劲,若是此人日后还以此事要挟怎么办?”
宁安府坐拥要道,无论水路陆路,都需要自宁安经过,他除非自此之后,不再私自购买军械,否则还是得从郴县借道。
若是从其余地方绕路的话,不仅危险,而且路途十分遥远。
赵贞后来可谓是越想越不对劲。
甚至觉得,陈盛日后可能会以此为借口。
将这秘密吃一辈子!
这等事,他可不会容忍。
三色宝莲这等珍贵的天材地宝,一次让出去也就罢了。
若是每隔一段时间便被对方要挟一次,即便是襄王府家大业大,也绝对是养不起的。
“那王爷您的意思是?”
虞南栀隐隐有些猜测。
“若是将此人拖下水,你觉得如何?”
赵贞凝声道。
唯有将陈盛彻底拖下水,跟他们站在一根绳上,或许才能彻底消弭掉这个隐患。
“这件事,恐怕不行。”
虞南栀叹息一声,解释道:
“王爷不曾和陈盛此人打过交道,不知道此人的难缠,郴县一事,他有妥协的意思,纯粹是不希望掺和太深。
毕竟您是皇族宗室,掺和进去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想将其拖下水,他恐怕不会答应,毕竟您也知道,陈盛背靠着云州聂家,官府上层还有人赏识此人,又成了云州第一天骄。
让朝廷都为之造势的武道天才,他怎么可能弃前途于不顾?”
她觉得王爷有些异想天开。
陈盛除非是疯了。
否则绝对不会答应的。
“呵呵,不试试如何能知道?况且,本王的意思也不是现在就说服他,只是想让陈盛对于郴县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只要时间一久,他就算是想不跟吾等站在一起,也晚了。”
赵贞暗自做着盘算。
他不需要现在就将陈盛拉下水。
但只要对方能对郴县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相当于是变相包庇了他们,等到事发,他照样也跑不了。
“这....”
虞南栀有些迟疑。
“这样吧,夫人且再去见陈盛一趟,本王亲自与他谈谈。”
赵贞语气认真道。
“王爷,这个陈盛可不是好相与之辈。”
虞南栀害怕二人一言不合,便直接结仇。
“这不是还有夫人你吗?”
赵贞冷笑几声:
“本王此番与他谈谈,若是谈妥自是最好,若是谈不好,夫人你便替我善后,你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即便是本王与他闹的不愉快,也没什么大事,毕竟三色宝莲,还不曾送到他的手上,他也不会直接翻脸的。”
“妾身明白了。”
虞南栀无奈点了点头。
自从那一日出了那等事情后,她原本的打算,是再不和陈盛相见,用时间,去消磨掉当场的些许不愉快。
却不料,王爷却始终推着她跟陈盛交涉。
“夫人切记,陈盛此人桀骜不驯,切不可逼太紧,我紧你松,才是上上之道。”
“妾身....遵命。”
虞南栀无奈点了点头。
切断了法器之间的联系,虞南栀看向赵承祥:
“你可要前往随行?”
“不了,母妃自去便是。”
郴县一事,已经谈好,他不想再掺和进去。
如此一来,即便是赵贞和陈盛谈崩,那也和他无关,到时候,对方也就怪不到他的身上了。
而且据他猜测,陈盛和虞南栀之间的关系不错,他若是在场,双方或许都会有些放不开。
“也罢,那我便独自前往。”
虞南栀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心下暗自祈祷着此番顺遂。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之前的事了。
.....
得到了襄王授意的虞南栀并未过多耽搁时间,在安排好赵承祥后,便再度启程前往了初圣门去见陈盛相谈。
“陈大人,王爷已经应允了你的要求,三色宝莲,择日便可抵达宁安。”
一见面,襄王妃便并未遮掩,道出了来意。
“好,此物一到,郴县之事翻篇。”
陈盛微微颔首。
他这个人最讲诚信。
“多谢。”
虞南栀沉吟片刻,旋即将传音法器交给陈盛:
“王爷想和你谈谈。”
陈盛目光微眯,接过法器面露沉吟:
“襄王想和我谈什么?”
“此事我也不知。”
“也罢,既然王妃专程来此,那陈某自也是不好拒绝。”说罢之后,陈盛便渡入神识真元,催动传音法器。
“夫人?”
法器内,传来襄王威严的声音。
“本官陈盛,听王妃言,襄王想和陈某谈谈?”
“本王早闻宁安陈巡使大名,想和陈巡使交个朋友。”
襄王笑呵呵道。
陈盛目光微蹙,瞥了一眼襄阳王妃。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所谓朋友妻,不可欺。
他一直遵循这个理念。
所以,他当然不可能和襄王做朋友。
“襄王乃是皇族宗室,地位高崇,陈某又岂敢高攀?不若襄王直言吧,想做什么?”陈盛沉吟许久后道。
“呵呵呵....”
襄王赵贞笑了笑:
“陈巡使果然快人快语,也罢,那本王便不继续兜圈子了,本王希望郴县之事过去后,陈巡使日后能够对郴县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知,陈巡使可愿答应?”
“襄王的意思我明白,但陈某乃是朝廷命官,有监察地方之职,郴县一事本官不太清楚也就罢了,但日后查出来。
本官可不会继续包庇,不然,如何能报效朝廷?”
陈盛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对方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