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自成势以来,从无败绩,而据他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个陈盛的身上傲意很重,准备让其体会些许挫败。
如此,一则可以让陈盛有所成长。
二则,也可以借此施以恩惠。
却不料,他的所有算盘,全部随着一空和尚的落败,而彻底告终。
陈盛以绝强的姿态,彻底成为了云州官府年轻一代的牌面人物,展现出了自身的价值。
就连云州刺史,和云州镇守两位同僚,都亲自发函问询关于陈盛一事。
很显然,现如今的陈盛,已经彻底入了云州官府顶层的眼界。
而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聂家对陈盛的重视,也将更胜一层楼。
“大人,这个所谓云州第一人,属下怀疑,这其中有不少势力在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堂下,一位指挥副使肃然道。
“当然有人在煽风点火,不然怎么可能会传播的如此之快?若不出我所料,这个背后,甚至都离不开龙虎山和天龙寺。”
楚正南冷笑一声。
他岂能看不出其中端倪?
陈盛的确是有着实打实的战绩。
可天龙寺和龙虎山也不是没人,若是不惜一切代价,是足以让李承鄞和一空的实力短时间内发生暴涨的。
可结果,这两方势力,不仅没有雪耻。
反而还陷入了沉默之中。
任由外界对两大势力诋毁看轻。
若说天龙寺和龙虎山没有什么打算的话,怎么可能?
“不过此事无妨,既然龙虎山和天龙寺愿意做台阶,那咱们便应下此事就是了,云州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对官府是很有益处的。”
楚正南话锋一转道。
“属下只怕木秀于林,陈盛会有危险。”
袁姓副指挥使蹙眉道。
他和聂家关系莫逆,同样也是聂家的姻亲之一,本质上是向着陈盛的。
“天才嘛,不经历磋磨,怎能大放光采?本官相信陈盛,一定能够稳住阵脚。”
楚正南似笑非笑的看了袁副使一眼。
作为云州靖武司的掌权者,他当然清楚聂家在官府的根基有多深,借助姻亲为纽带,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借助聂家之力。
袁副使闻言陷入了沉默,显然也在推测楚正南的一些想法。
若是单纯将陈盛当做刀,聂家可不会答应此事。
“好了,关于陈盛的事情,本使已经上呈京城总部了,甚至眼下都可能入了陛下之眼,想要让陈盛暂避锋芒是不可能的。”
楚正南摆了摆手道。
虽然朝廷内,存在比之陈盛更强,潜力更高的天骄,但这也不意味着陈盛不重要,作为官府出身的天才。
朝廷是必然会大肆宣扬的,因为这是佐证大乾依旧强盛的一种体现!
不然,真以为龙虎榜上的名单会更换的这么快?
无非是上层有意为之,在造势罢了。
包括直接荣登龙虎榜第二十六,也显然是上层的安排。
当然,这样的荣誉,也意味着陈盛身上的压力更大,若是担不住这个名望,上面也会不满意的。
“袁副使,你近来无事,便走一遭宁安吧,眼下武举在即,本官也该表示一二。”
说着,他便抬手亮出了三枚玉盒。
第一件玉盒里面承装的,是数枚顶尖的蕴神灵丹,足以让陈盛突破通玄后期的速度大大增加。
第二件,里面放着一枚护身玉符,足以抵挡丹境宗师一击。
第三件,乃是一枚令牌和一封信。
这三件东西,便是靖武司以及云州官府的表态。
陈盛展现出了自身的价值,官府自然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蕴神灵丹和护身玉符,都是云州靖武司宝库内的秘宝,价值连城,放在外界,足以引起诸多风雨纷争。
至于令牌,则是代表着认可。
从即日起,陈盛将不再担任宁安监察使,而是代任云州巡天使,不受任何地方管辖,直接向他这位指挥使负责。
无论是各地府衙、还是各方武备军、以及各府靖武司,都没有任何权利管辖陈盛,而陈盛,则是拥有着监察云州各地的职权。
严格来说,陈盛算是升官了。
之所以是代任,是因为陈盛的官位,实际上只有丹境宗师才能担任,品阶在从四品,这也是官府给陈盛的另一层护身符。
四品官吏,无论是放在地方,还是放在中枢,都足以登堂入室了。
也意味着,陈盛将从事实上,成为靖武司的核心官吏。
若是动陈盛,便是打靖武司的脸。
原本楚正南是不准备这么快,就给陈盛升官的,但眼下陈盛实在是表现的太过出色,若是不表示表示,施以恩惠。
实在是说不过去。
“属下明白了。”
袁副使躬身一礼,将玉盒收入储物法宝内。
.....
与此同时。
正如楚正南所预料的那般。
随着陈盛成为云州年轻一代第一人,云州第一天骄,聂家对于陈盛的重视,也在飞速上涨,甚至重要性,压过了在南诏府的利益。
之前的聂家,是看重陈盛的潜力。
认为陈盛尚未真正展现出潜力,前途一片光明,这才愿意将族中嫡女与之联姻,甚至不在乎陈盛的家世和背景。
而现在,陈盛已经展现出了自身的潜力。
聂家自当有所表示。
其中最为明显的一点,便是聂灵曦和聂灵姗,此刻已经踏上了赶往宁安的路途中。
似她们这等嫡系贵女,在未出阁前,虽然偶尔也会偷偷溜出去,但族中却看管的很严,规矩很重,尤其是聂灵曦在已经订下婚约的情况下。
按照聂家规矩,是不能离开族中半步的,直到成亲才行。
不然万一闹出什么丑闻,那整个聂家都跟着丢人。
可这一次,聂家松口了。
虽然名义上是让聂灵曦前往宁安历练一番。
可谁不清楚其中的道道?
聂家地处灵脉之上,族中何等资源没有?
需要前往下面府城历练?
要知道,聂灵曦还只是一个先天武师而已。
这其实就是聂家,在暗搓搓的让聂灵曦与陈盛加深关系。
甚至于,乃至是年轻人控制不住一时走火,聂家眼下也不是不能容忍。
无他。
云州第一天骄的含金量太重了!
虽然聂家也清楚这背后有各方势力煽风点火,但也侧面佐证着陈盛如今的声势。
万一陈盛被其他势力拉拢了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
但万一呢?
毕竟,聂家和陈盛如今只是订婚,尚未成亲。
悔婚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即便可能性再小,聂家眼下也有些舍不得了。
至于聂灵姗也随行,主要也是打着聂灵曦的旗号。
除此外,聂家还为陈盛准备了不少的修行资源。
可以说,眼下的陈盛,虽然地位还比不上聂家最核心的子弟,但也相差不远。
“灵曦,这次可是沾了你的光,不然祖父可不会让我离开聂家。”
聂灵姗张望着四周的风景随口道。
她之前拒绝联姻,虽然有着各种理由,以及大长老在背后撑腰,但还是免不了有些风言风语,原本她是已经被禁足了。
结果柳暗花明又一村,族中特许聂灵曦前往宁安历练,她才有机会跟着一起出来透透风。
“哪是我的功劳?想来还是祖父应允的事。”
聂灵曦宽慰道。
“之前那件事,祖父心里很不满意,怎么可能会应允?”
聂灵姗叹了口气:
“灵曦,你真是好运气,选择了陈盛。”
聂灵曦看着姐姐的神色,略作沉吟后,笑了笑:
“哪有你想的那么好?人无完人,陈盛也有许多缺点,单单一个沾花惹草的,你估计就容忍不了,我也是心里很不得劲。”
这句话当然是假的。
是聂灵曦在安慰聂灵姗。
对于陈盛,聂灵曦总体来说还是非常满意的,虽然有着沾花惹草的毛病,但瑕不掩瑜,对方绝对称得上是一州拔尖儿的俊杰。
只不过,这些话她不能当着姐姐的面说罢了。
“沾花惹草?这算什么缺点?我也能容忍。”
聂灵曦撇了撇嘴。
“谁让你当时不愿联姻的?当时灵曦可是说过,先将选择权给你的,是你自己不愿联姻,现在后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