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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就在一空在众人拼命反抗,周围各方热议纷纷之际,一直藏匿于暗中的天龙寺强者终于是忍不住了,抬手间,一掌便轰向陈盛。
一空乃是天龙寺这一代,最为顶尖的真传弟子之一,更是未来天龙寺的核心,若是折在这里,他回去之后根本无法交代。
而在对方出声喝止之前,陈盛的手中已然握着一块逸散着莹莹白光的白玉。
此物名曰灵犀璧,乃是聂灵曦在定亲之后送给他的护身符宝,据对方所言,催动此物,甚至足以抵挡金丹一击。
唯一可惜的是,此物虽然有如此妙用,但陈盛却不舍得用。
因为此符宝,至多只能催动三次。
三次过后,便将失去威能。
但此刻,他必须要用此物来警惕。
不过,就在那天龙寺高僧出手,凝聚滔天佛掌压下之际,一道璀璨的剑鸣,却陡然之间于天地之间升腾。
下一刻。
在众人的目睹之下,只见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骤然斩在佛掌之上。
“轰!!!”
伴随着一道剧烈轰鸣。
青色剑光与那金色佛掌双双湮灭。
二者交锋所引起的余波,宛若洪流,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余波之恐怖,远超方才陈盛和一空之间的交锋。
“谁?!”
见此情景,慧能和尚顿时脸色大变,心中一沉。
“怎么?天龙寺的人这是玩不起吗?打输了,便以势压人?”
聂湘君一袭素白道袍,负手立于虚空之上,眼中带着几分冷意:
“还是说,天龙寺无视官府律法?擅杀朝廷命官?若是如此的话,那本座可看不过眼。”
“聂湘君。”
慧能和尚脸色微变,眼中闪过几分犹豫,随即立刻转为坚定:
“不,施主误会了,这一战是一空输了,贫僧代他认输......
随即他目光转向陈盛:
“还望陈施主慈悲为怀,饶恕一空。”
陈盛眯了眯,看向聂湘君传音道:
“能杀吗?”
平心而论,陈盛自然是不准备留手的,不然也不会一出手,便直接调动刚刚修成了九幽魔火神通镇压对方。
他此刻甚至都无需过多动手,只需再稍等几息,那魔火便能将一空灼烧殆尽。
“一空乃是天龙寺真传,下一代的核心弟子之一,最好还是不要杀,不然,便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聂湘君规劝道。
云州各大顶尖势力之间,虽然没有明文确定,却有着私底下的潜规则。
除非意外,否则,对于对方的核心真传,都是不能下杀手的。
因为你一旦坏了规矩,别人也会有学有样。
那便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包括陈盛也是如此,作为聂家的嫡脉女婿,并且公之于众的情况下,其他各方顶尖势力,绝对不会在明面上对陈盛下杀手。
此番即便是一空胜过陈盛,也不可能下死手。
至多重伤,点到为止。
陈盛听出了聂湘君的言下之意,心中感叹。
果然啊。
还得是有背景。
在没有能够拥有压服对方的背景实力之前,必须‘点到为止。’
陈盛笑了笑,倒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憋屈。
这就是现实。
有背景的人,得留活路。
而像是没有背景,亦或者背景不够深的人,才能随意处置。
随着陈盛一念落下。
他脚下的血钟陡然逸散。
慧能和尚见状,赶忙出手,抬手间便将血色火海中的一道沾染着血火的人影捞了出来,眉头一蹙,迅速以神通将那魔火湮灭。
九幽魔火虽然能够镇压通玄修士,但在金丹宗师手中,却并没有太大的威胁,一缕缕血色火焰,不断被湮灭。
而一空和尚的身影,随着火势被湮灭,也现出了真身。
只不过此刻的他,显得极为狼狈。
浑身上下,所有衣袍尽皆消融,皮肤焦黑,手臂、后背、前胸之上,均是带着一道道裂痕,犹如一个火猴子一般。
周身的气息,更是消弭到了极点。
原本充盈的血气,此刻已然枯瘦的不成人样。
丝毫没有之前那面白如玉的神僧模样。
是的,即便是陈盛及时收手,即便是魔火仅仅灼烧了其不到十息时间,但一空和尚仍是落得了个重创的模样,甚至其根基,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慧能眼中闪过一抹痛惜,抬手间并指点在一空眉心:
“醒来!”
在慧能和尚的护持之下,一空和尚那原本干枯凹陷的眼眶,终于是有了些许动静,有些茫然的睁开双目,第一眼,便看到了慧能师叔。
眼中闪过一抹羞愧。
“师叔,弟子让天龙寺蒙尘了。”
慧能沉吟片刻:
“无事便好。”
虽然在他的探查之下,一空遭受重创,乃至根基都受到了折损,但还好,陈盛没有将事情做的太绝,彻底废掉一空。
会天龙寺后,以天材地宝温养一段时日,便有希望恢复。
一空嘴角一咧,扯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随后强撑着身躯,看向虚空中那道身着玄黑色官袍的身影,眼中多了几分挫败和敬畏,双手合十道:
“贫僧....多谢施主....手下留情。”
方才当那魔火彻底将护体罡气全部湮灭,乃至是连他的符宝都无法护身之时,一空是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要命丧于此了。
是以,此刻即便是再不想,他也不能失了风度。
而对陈盛,一空此刻也是切切实实产生了敬畏的情绪。
他是真的没想到,陈盛能强到此等层次。
那魔火神通的威能,令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心悸,甚至令他的道心都遭受了创伤。
而缘由,便是因为陈盛的修为境界。
陈盛只是通玄中期,而他却是实打实的通玄后期。
曾经都是他凭借着深厚的底蕴越阶而战,从未想过,他有朝一日,也会被人越阶而胜。
这种挫败感,甚至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陈盛淡然一笑,未做回应。
但这种沉默,却又实实在在的是一种回应。
确切来说,是蔑视。
一空只觉心头生出几分屈辱,但随即又压了下去,低头走到了师叔面前。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败者,没有资格嚣张。
如果不是因为天龙寺的缘故,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慧能和尚深深的看了陈盛一眼,随即又看向聂湘君:
“今日一空败北,贫僧先告辞了。”
“请便。”
聂湘君微微颔首。
等到二人离开,陈盛目光陡然一转,突然望向某个方向,朗声道:
“李承鄞、卫景、既然来此宁安,想必也是冲着陈某所来。
本官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一起上吧,让本官看看龙虎山和瀚海宗的神通如何!”
这道声音,灌注着真元,在天地之间滚滚席卷。
三楼窗台,迎着陈盛的目光,卫景心神陡然一凝,下意识想要退避,但这种时候,若是不战而退,瀚海宗的脸面可就真的没了。
当即看向李承鄞:
“李兄,动不动手?”
李承鄞瞥了一眼卫景,没有理会,当即一步踏出,立于虚空之上,周身隐有青雷光芒流转逸散,凝声道:
“久闻宁安陈监察使实力非凡,盖压同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李某身为大宗真传,从无占人便宜的想法。
今日一战,陈大人消耗颇多,李某若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改日吧,听闻朝廷将行武举,届时,再来与陈大人一较高低。
告辞!!!”
说罢之后,李承鄞头也不回的转头便撤,丝毫没有犹豫。
开什么玩笑?!
看陈盛那状态,就知道对方未曾受到什么影响,一旦交手,他的下场不会比一空和尚好到哪里去。
虽然这种托词不好看,也几乎不会有人回信。
但也比直接败北要好一些。
至少,他没有想让人用血火灼烧的想法。
在没有能够应对此神通的办法之前,他是决计不会跟陈盛交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