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精研过炼火神策这门火道秘典之后,陈盛也不得不承认,此秘典之价值,绝对不亚于一门上乘顶尖功法。
上面记载着数种炼火秘法。
其中尤为提到,若能将玄灵阴火、血灵魔火、青阳魔火融为一体,便可借助其同源相合之道,炼成一道足以灭杀丹境宗师的恐怖神通。
只可惜,眼下陈盛找不到青阳魔火。
但若是能够将血灵魔火熔炼,也足以令他的九幽阴火神通威能倍增。
是以,这一路上,陈盛都沉浸在了炼火之上。
而此刻。
陈盛恍若是达到了最后的关键,周身萦绕着一股浓浓的血色,映照在脸上,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火焰,犹如血茧一般将其团团笼罩。
炽热的温度,将周围的空气都恍若灼烧的有些扭曲。
一股危险气息,不断逸散。
忽起忽落、呼盛呼衰。
看着一旁观望的孙玉芝,深深皱起了眉头,忍不住看向聂湘君:
“聂前辈,他....没事吧?”
聂湘君神色认真的端详着陈盛,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应是无妨,即便出了什么意外,我也能及时出手救下他。”
“那就好。”
有了聂湘君的这句话,孙玉芝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转眼间,就在即将抵达云泽城附近时,环绕在陈盛周身的血色魔火,骤然间消失无踪,钻入了陈盛的周身窍穴之内。
陈盛陡然睁开双眸,眼底闪过几分血色,接着反手摊开手掌。
掌心处,一簇血焰陡然升起。
而陈盛的脸上则是流露出一抹笑意。
成了!
他成了!
九幽阴火和血灵魔火,此刻已然初步融为一体,而感受着其所蕴含的恐怖威能,陈盛体会最深,能够深切的感知到。
此火较之之前的九幽阴火,强了不止一筹。
“不错,此火之威,丹境之下,恐怕少有人能敌!”
聂湘君抬手一挥,将一缕血火召入掌心,微微颔首。
其实这句话,她是有些谨慎的。
他口中的丹境以下。
指的乃是整个天下所有的丹境宗师以下。
若是夸张些说,聂湘君甚至觉得,此火....足以让陈盛横行通玄之境。
因为,即便是她这位金丹宗师,也隐约感受到了几分威胁。
虽然不深。
但能让丹境宗师感觉到威胁,便足以证明这道神通的恐怖之处!
“有前辈这句话,陈某倒是足以傲视同阶了。”
陈盛笑了笑。
“此火何名?”
聂湘君看向陈盛。
“此前名曰九幽阴火,乃是炼化玄灵阴火而取之,眼下既然融炼了血灵魔火,就叫他九幽魔火如何?”陈盛笑问。
聂湘君嘴角抽了抽,显然不太认同陈盛取名的能力,但也没有多言,毕竟这是陈盛所炼神通,叫什么名号,也自当由他做主。
“再有半个时辰,便到宁安府城了,你若和那一空交手,本座不方便现身,不过,我会在暗中护持于你。”
聂湘君略作沉吟道。
“既如此,那就多谢前辈了。”
陈盛微微颔首,旋即便拉着孙玉芝跃下鸟背。
聂湘君点了点头,旋即心念一动,青色神鸟骤然升腾,飞向云霄。
孙玉芝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陈盛:
“聂镇抚言,那个一空不是易于之辈,出手之时,切莫大意。”
陈盛笑了笑:
“刚好,让那和尚试试本座的九幽魔火!”
说罢之后,陈盛一步踏出,周身瞬间涌起一层罡气,魔火加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宁安府城而去。
孙玉芝也紧随其后。
………
宁安府城,靖武司前法坛之上。
一空和尚仍盘坐法坛,宣讲着佛经奥义。
周身金光流转,梵音如浪,一圈圈涤荡开来。
他在此讲法,一为蓄势,借佛音禅唱凝练自身之势,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二为修行,聚信徒之力加持灵台神火。
此乃天龙寺秘传的法门,能在短时间内小幅提升实力。
对于陈盛,一空从未敢有半分轻视。
自下山那日起,他便对这位宁安监察使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能登上龙虎榜五十余位,已足证其不凡。
更有消息称,此人曾越境斩杀通玄后期,战力不可简单以常理论之。
因此,即便自身已突破至通玄后期,一空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因为此战若败,天龙寺的颜面将再遭重挫。
金泉寺覆灭已让寺内高层震怒,若连他也折在宁安,恐怕连方丈都要亲自过问。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
诵经声悠扬如钟,一空却蓦然止声,抬首望天。
只见西南方向天际,两道赤色流光正破空疾驰,拖出长长光痕,其速之快,宛如陨星坠地,直奔此地而来。
这般毫不遮掩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抬起,望向天空。
仅片刻间,那两道身影已由远及近,凌空而立,悬停于法坛上方三十丈处。
人群中顿时响起阵阵惊呼:
“是陈盛!还有孙玉芝!”
“陈盛,是陈盛!”
“陈大人回来了!”
“回来的好快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酒楼窗前,熊烈、王昭宁等人皆探头望去,神色各异。
三楼雅间,李承鄞与卫景亦凝神注视空中那道玄黑官袍的身影,眼中精光闪烁。
原本沉寂的靖武司衙门内,道道身影纵跃而出,或立于屋顶,或悬身半空。
见到陈盛现身,众官吏齐声抱拳,声浪肃然:
“拜见大人!”
众人之音,声震长街。
一空和尚面色不改,徐徐起身,抬眸望向空中,双手合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贫僧一空,自天龙寺而来。”
高空之上,陈盛负手而立,玄黑袍袖迎风鼓荡。
目光垂下,冷冽的视线如实质般落在那清瘦僧人身上,声音携真元滚滚荡开,传遍十数里:
“所为何来?!”
虽只四字,威势却已如雷压顶,震得法坛周遭梵音都为之一滞。
一空略一沉吟,含笑道:
“久闻陈施主纵横宁安,未尝一败,尤擅佛门神通,贫僧心向往之,特来讨教一二,还望施主不吝赐教。”
他此行为金泉寺覆灭之事讨还公道,此话却不能明言,只能以此托辞。
毕竟官府行事,自有法度,若直言问责,反落人口实。
“可有必死之念?”
陈盛声如寒铁,再度轰然传来。
远处酒楼中,李承鄞目光一凝,暗自冷哼:
“此人威势倒是很足。”
他身为龙虎山真传,平日出行亦是前呼后拥。
可这般凌空喝问、威压全场的做派,却也少有。
卫景亦嗤笑:“狂妄至此,实属罕见。”
只是他话音虽不屑,眼底却闪过一抹凝重。
因为陈盛此刻展现出的气势,比当初更盛三分。
法坛上,一空朗声一笑,声如洪钟:
“若施主真有斩贫僧之能,尽管出手。”
“如你所愿。”
四字方落,陈盛毫无征兆骤然出手。
一步踏出,虚空震颤,恐怖威压如潮四卷,漫天血色魔焰凭空而生,染红半幅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