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盛的手段和能力,她已深信不疑。
忽然,孙玉芝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轻轻揉捏把玩。
瞥了陈盛一眼,孙玉芝脸颊微热,却并未抽回,只是轻声问:
“对了,你特意传讯让我过来,还嘱咐遮掩气息,所为何事?总不会只是……”
“自然是有正事。”
陈盛正色道,手上动作却没停:
“金泉寺那群秃驴,若不出意外,必然不可能一直无动于衷,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我,亦或者对你出手,你在我身边,我也能放心一些。
“这群秃驴。”
孙玉芝眸光一冷:
“早晚灭了他们!”
“二位这是要灭了谁呀?”
一道慵懒妩媚、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的嗓音忽然飘入大堂。
白睛身着一袭水蓝色宫装长裙,身姿婀娜,成熟风韵展露无遗,款步走入,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看着并肩而坐,执手亲热的二人,白青红唇微微一撇,故作讶异:
“看来···妾身来得不是时候呀,打扰二位雅兴了?”
孙玉芝面色不变,缓缓将手从陈盛掌中抽回,坐直身体,恢复了平日那副冷艳威严模样,轻哼一声:
“胡说什么。”
陈盛倒是面不改色,反而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另一侧的空位:
“不,白宗主来得正是时候,若是不嫌弃,本官左边还有个位置。”
“啧.....”
白晴美目横了陈盛一眼,带着几分嗔怪:
“当上镇抚使了就是不一样,现在都敢调戏妾身了。”
旋即转而看向故作严肃的孙玉芝,促狭笑道:
“玉芝啊,我若是真坐到陈镇抚身边去....你不会吃醋吧?”
孙玉芝冷笑一声,抱起双臂:
“随便,反正吃的又不是他,正好让陈盛试试试你的深浅,就看你.....有没有个胆子了。”
“哼,也就是有你在,要是你不在,不用陈镇抚试妾身的深浅,妾身自会试试陈镇抚的长短。”
白晴嘴上不肯服输,却也没真走过去,只是摇曳生姿地来到另一侧位置坐下。
“陈镇抚,落云山庄那边有动静了,陆沧海果然中计,已经派他那个侄子陆茂之,秘密前往铁剑门,打探消息去了。”
“嗯,知道了。”
陈盛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白晴见他反应平淡,微微蹙眉:
“陈镇抚似乎并不意外?此事.....莫非也在你算计之中?”
陈盛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白宗主这边,准备得如何了?”
白晴见他避而不答,也不追问,答道:
“丹霞派这边自无问题,只是.....此事宜速不宜迟,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尤其是铁剑门那边,卢青松此人.....妾身始终有些信不过。
他答应得太过干脆,其中未必没有反复的可能。”
“卢青松那边,我自有安排,一直在盯着。”
陈盛语气沉稳,眼底泛起寒光:
“明日,便是动手之际!”
“这么快?你之前不是还....”
白晴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愣。
明日动手,之前为何还刻意谋划,让王擎山蒙骗陆沧海?
难道....
丹霞派、铁剑门、宁安王氏,陈盛谁都信不过?
“白宗主以为如何?”
陈盛笑问。
看着陈盛脸上的笑意,白晴心中凛然一惊,但表面上却不显于前,轻笑道:
“妾身觉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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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策反无间!顺势埋雷!
是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楚狂风如一道孤峭的山影,凝立于云泽城上空。
夜风猎猎,吹动着他略显破旧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抹深沉的凝重与迟疑。
下方,城主府灯火零星,在夜色中钩勒出威严的轮廓。
而他的目标,就在其中。
平心而论,他楚狂风一生快意恩仇,最不屑的便是这等受制于人、行暗杀偷袭的勾当。
金泉寺那群秃驴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陈盛的性命,恰恰说明此子不凡,定是做了什么让那帮秃驴寝食难安的大事。
对此等人杰,楚狂风心中甚至还存着几分未曾谋面的欣赏。
奈何,世事不由人。
挚爱被囚于慈航院,自身又被逼炼化了那劳什子金刚心舍利,如同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在找到破除禁锢、救出红秀的方法之前,他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
不过,楚狂风心中自有计较,亦存了底线。
金泉寺要他杀人,他未必真要取人性命。
只要那陈盛能在他手下撑过百息,惊动城中靖武卫,他便有理由功败身退。
为此,他方才靠近时,甚至刻意泄露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盼着能引起府中人的警觉。
念及此,楚狂风眼中最后一抹犹豫尽数散去,化作一片冰冷的决然,旋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块垒尽数吐出,旋即猛然暴喝,声震夜空。
喝声未落,他已一掌凌空拍下。
雄浑霸烈的掌印如同山岳倾倒,裹挟着骇人的风雷之势,直轰向城主府内灯火最亮的那处书房。
这一掌声势浩大,足以惊醒半城,却也在无形中给了对方警醒闪避的时间。
“唰——!”
几乎在掌印落下的同一刹那。
一道清越凛冽的刀鸣自书房内冲天而起。
赤色刀芒如血色匹练,逆斩而上,精准无比地劈在那巨大掌印的中心。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
书房首当其冲,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积木,梁柱崩断,砖瓦横飞,在轰鸣声中轰然坍塌,扬起漫天烟尘。
一道身影自烟尘中电射而出,稳稳立于半空,赫然正是陈盛,此刻,他手持鸣龙刀,刀身嗡鸣未止,目光如电,射向夜空中的不速之客,厉声喝问:
“何方狂徒!胆敢夜袭官府,谋害朝廷命官?!”
“杀你的人!”
楚狂风毫不废话,腰间那柄饱饮鲜血的九环大刀铿然出鞘,刀光如雪,映照冷月。
楚狂风双手握刀,力贯千钧,一道凝练到极致、足有二十丈长的恐怖刀芒撕裂夜空,带着斩断江河的霸道气势,朝着陈盛拦腰横斩。
陈盛身形疾退,宛若鬼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开山裂石的一刀。
刀芒余势未尽,狠狠斩在下方的庭院假山上,顿时石破天惊,假山化为齑粉。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交锋间隙,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悄无声息地钻入陈盛耳中:
“陈镇抚,某家楚狂风,受金泉寺秃驴所迫,不得已前来。
某无意取你性命,只需你配合周旋百息,待城中兵马惊动,某自会退走,绝不为难!”
陈盛心中对此心知肚明,面上却丝毫不显,又是一刀格开对方紧随而至的攻势,同时传音回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
“楚狂风?可是那位六年前名动宁安、行侠仗义,而后神秘失踪的‘狂风刀’楚大侠?!”
“你……认得某家?”
楚狂风手中刀势不停,心中却是一怔。
陈盛一边“艰难”抵挡,一边快速传音:
“本官虽未曾与楚大侠见过,却在靖武司卷宗阁中看过画像,只是不解,今日为何甘为虎作伥,对陈某刀兵相向?
莫非……大侠当真已屈从于那群秃驴,做了他们的爪牙?”
“哎!”
楚狂风的传音中透出一股深沉的无奈与愤懑:
“某家也是身不由己,家眷被囚于金泉寺慈航院,某自身亦被逼炼化了一枚操控心神的佛门舍利,暂时受制于人,不得不听命行事。
但请镇抚放心,某今日前来,只为应付差事,绝无伤你性命之意,待时机一到,某立刻便走!”
“竟有此事?!”
陈盛的‘震惊’通过传音清晰传达:
“金泉寺口口声声慈悲为怀,背地里竟行此等挟持家眷、控制人心的卑劣手段!楚大侠,被这群伪善秃驴如此拿捏,绝非长久之计啊!”
“某岂能不知?”
楚狂风刀势越发狂猛,将夜空搅得风起云涌,传音却带着苦涩:
“只待某寻得方法,将那体内舍利隐患祛除,便再不受这群秃驴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