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丹霞派得自于玄炎真人的令牌。”
陈盛语气平静坦然。
根据天书所示,丹霞派其实是对那枚令牌很重视的,更知晓一些玄炎真人的情况,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其放入宗门宝库。
是以,遮掩没有任何意义。
果然,听到陈盛的这句话,白晴脸色下意识微变,目光也陡然间变得锐利许多,目光凝重的凝视着陈盛开口问道:
“陈都尉是如何得知丹霞派内有此令牌的?”
关于这枚令牌,丹霞派内知晓此事的都不超过一掌之数。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丹霞派愿不愿意拿一枚没什么用的令牌,去换取巫山之战的利益。”陈盛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陈都尉,你是不是找到了玄炎真人的洞府?”
白晴目光阴晴不定,有些狐疑的看着陈盛问道。
陈盛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若是找到了洞府,陈某何须令牌开启,我只不过是想试试罢了。”
但对于这番说辞,白晴却不相信,沉吟片刻后忽然展颜一笑,竟是袅袅起身,走下高台,来到陈盛身侧的案桌旁,执起青色玉壶,姿态优雅的为陈盛续上了热茶。
俯身之际,丰腴的身段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一缕幽香似有似无的涌向陈盛。
白皙的指尖还微不可查的在陈盛的手背上划过,轻笑声中带着几分媚意道:
“陈都尉,不如这样,丹霞派内宝库之中,你任选一件宝物当做巫山之战份额交换,至于那枚令牌,丹霞派可以与陈都尉一同开启玄炎真人的洞府。
而且妾身在此承诺,等到洞府开启之后,你率先挑选一件宝物如何?”
对于玄炎真人的事情,丹霞派确实知晓一些,当初玄炎真人未曾崛起时,曾受过丹霞派的一些恩惠,后来丹霞派一位女长老与玄炎真人凑巧遇见。
对方便赠给了丹霞派一枚令牌,并告知丹霞派,他因身负重伤,伤及本源,难以恢复,已经安排好了后事。
若丹霞派有缘,可寻其他令牌,一同找到其洞府所在,届时,便可得洞府之中一应遗物。
但很可惜,后来丹霞派找了很多年,都没有其余令牌的丝毫消息,不得已只能搁置,将其放置于宝库之中,留待后人寻找。
如今陈盛突然提及此事,由不得白晴不猜测,其是否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的线索。
一旁的孙玉芝,扫了一眼有些卖弄风骚的白晴,下意识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陈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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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得令牌、炼灵乳!
“陈都尉觉得妾身的提议如何?”
见陈盛沉吟不语,白晴眼波流转,柔声再问,那一抹刻意流露出的媚意更添几分撩人之态。
“陈某觉得……不如何。”
陈盛淡然一笑,目光自白晴明艳的脸上平静扫过,复又垂下眼帘,端起茶杯:
“白宗主还是认真考虑一下陈某方才所提的交易吧。”
白晴的姿色风情,确是上上之选,雍容之中暗藏妩媚,对寻常男子极具吸引力。
但他陈某人可不是见美色便挪不动脚的庸人。
与丹霞派共分玄炎真人洞府?
且不说对方承诺的‘优先挑选’届时能否兑现,单是分享机缘本身,便非他所愿。
他更倾向于将可能的机缘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即便其中风险需独自承担。
“陈都尉……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二?”
白晴脸上那抹动人的笑意微僵,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自然。
玄炎真人乃是一代丹境宗师,其遗泽之丰厚,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心动。
丹霞派苦寻多年无果,如今好不容易似见端倪,叫她如何甘心轻易拱手让人?
白晴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容貌与风情。
加上那看似优厚的合作条件,总能引得这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心动一二。
却不料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既然陈都尉心意已决。”
一旁的孙玉芝适时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那微妙的僵持:
“白宗主便莫要再强人所难了,这桩交易,丹霞派究竟应是不应?”
白晴瞥了一眼神色淡漠的孙玉芝,心中暗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略作沉吟后抬眼看向陈盛,试探道:
“若是我丹霞派不愿拿出令牌……陈都尉在巫山之战上,可还会如约相助我派?”
“当然……不会因此改变。”
陈盛脸上泛起和煦的笑容:
“陈某此前既受白宗主赠刀,并做出承诺,自然会尽力而为,保丹霞派此番份额至少与上届持平,此诺,依旧作数。”
话虽如此,但那‘尽力’二字,落在白晴耳中,却让她心头微微一紧。
尽力,而非‘确保’。
这其中微妙的差别,在关键时刻,或许便是天壤之别。
丹霞派如今处境本就不妙,若在巫山之战中再受重挫……
殿内再度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檀香袅袅。
白晴内心挣扎,权衡着利弊得失。
玄炎真人的传承固然诱人,但毕竟是虚无缥缈之物,丹霞派搜寻多年无果便是明证。
而巫山之战的两成利益,以及化解眼前因血河宗威胁而带来的燃眉之急,却是实实在在、迫在眉睫的要紧事。
良久,白晴仿佛下定了决心,长长吐出一口幽兰之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只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些许挥之不去的无奈:
“罢了,罢了……机缘之事,强求不得。既然陈都尉开了金口,妾身若再推拒,反倒显得不合时宜了。或许,这玄炎真人的传承,本就不该是我丹霞派的缘分。”
“便依都尉所言,令牌予你,换取巫山之战,我丹霞派份额较上届多出两成。”
但紧接着,白晴忽然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妾身尚有一个不情之请,万望陈都尉能够成全。”
“白宗主但说无妨,只要在陈某能力范围之内,自无不可。”
陈盛神色缓和了些。
“若……若陈都尉他日真有那份‘侥幸’,寻得了玄炎真人的洞府,得了其传承。”
白晴目光恳切,语气郑重:
“还望都尉能念在今日香火之情,将其主修功法以玉简复刻一份,售予丹霞派,丹霞派愿以市价,不,愿以溢价购之,绝不令陈都尉吃亏。”
这是白晴在反复权衡后,做出的最终决断。
陈盛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态度坚决,若再纠缠,不仅令牌可能保不住,更会平白得罪这个潜力惊人、背景亦不简单的年轻人,乃至其背后的靖武司。
眼下血河宗大敌虎视眈眈,丹霞派实不宜再树强敌。
与其为了一份虚无缥缈、且自己一方并无把握独吞的机缘反目成仇,不如退一步,换取实实在在的利益与一份善缘。
那功法若能得之,对丹霞派而言,亦是极大的补充。
“好,此事陈某应下了。”
陈盛略作思索,便点头应允。
玄炎真人的传承功法固然珍贵,但对他而言,洞府中的玄灵阴火与那门道门玄功才是核心目标。
一份功法拓本,若能换来丹霞派的令牌与持续交好,并非不可接受。
“多谢陈都尉成全。”
白晴松了口气,笑意真切了几分,当即转身,面向殿外扬声道:
“来人,持本宗令牌,前往宝库,请林长老开启丁戍位格,将其内宝物取出,速速送来此处。”
“遵宗主令!”
殿外传来恭敬的应诺声。
……
离开丹霞派,孙玉芝携陈盛御空而行。
高空之上,凉风凛冽,却被孙玉芝周身的真元轻易隔绝在外。
“你当真知晓玄炎真人洞府所在?”
孙玉芝的声音混在风里,忽然响起。
“线索有一些,但确切所在,目前确实不知。”
陈盛神色坦然,手臂很自然地揽在孙玉芝纤细却有力的腰肢上。
孙玉芝闻言微微颔首,不再追问此事,话锋却是一转,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今日若本使不在场,你是否……会应下白晴那‘合作’之请?”
陈盛眉头一挑,侧头看向其清冷的侧颜,有些讶然的道:
“副使何出此言?”
“本使见你目光,数次流连于她身上。”
孙玉芝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还以为,你对她那提议,多少有些‘心思’。”
“副使明鉴,绝无此事!”
陈盛立刻肃容,手臂收紧了些,几乎将孙玉芝半拥入怀,一脸诚挚道:
“属下的心思,从来只在副使一人身上,白宗主虽风姿不俗,但又如何能与副使相较?”
孙玉芝耳根微微泛红,却未再挣脱,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油嘴滑舌,搂紧些,本使要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