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人则被结成战阵、士气如虹的靖武卫们团团围住,虽仍在困兽犹斗,却已是左支右绌,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陈盛目光如电,扫过战场,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正与靖武卫缠斗的朝元境高手侧后方,手中长刀随意一挥。
刀光一闪而逝。
那名杀手动作猛然僵住,随即一道血线自其眉心向下蔓延,整个人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倒毙当场。
随即,陈盛身形再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另一名试图突围的高手面前,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拳锋之上,暗金色煞气一闪而没。
“嘭!”
一声闷响,那名朝元境武师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上半身便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轰然炸成一团血雾,腥风血雨泼洒而下。
剩下的两名杀手眼见此景,更是魂飞魄散,被陆诚和赵长秋抓住破绽,刀光闪过,纷纷授首殒命。
片刻之后,场中彻底安静下来。
青蛟盟精心策划,派出的两位地煞、四位朝元组成的必杀阵容,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残阳如血,将天边云彩染得一片凄艳,也映照着茶摊周围的一片狼藉、断刃与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所有幸存下来的靖武卫,目光都无比炽热地聚焦在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以及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畏。
许慎之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率先推开搀扶,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袍,朝着陈盛的方向拱手一礼,高声道:
“恭贺大人凝煞功成,位列地煞,大人神威,盖世无双!”
“恭贺大人,大人神威,盖世无双!!”
其余众人也是齐刷刷行礼,声浪如潮,震得周围林木簌簌作响,看向陈盛的目光,赫然充满了无比的崇拜与信服。
因为陈盛今日所展现的实力,已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地煞境”的认知。
两位同阶地煞,在他手下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有着如此强大的上司,他们每个人都与有荣焉。
第135章 十杰之姿、又见婚约
陈盛缓缓压下手掌,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动作,立刻让众人狂热的欢呼与吹捧平息下来。
旋即目光转向蜷缩在茶摊废墟一角,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的茶摊老板。
方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混战,早已将这简陋的茶摊摧残得不成样子,桌椅尽碎,锅碗瓢盆散落一地。
那老实的老板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丈,起身说话。”
陈盛声音平和,命人将其搀扶起来。
他虽行事狠辣,对敌人从不留情,动辄灭门绝户,却自有其行事准则,绝不至于无故欺压这些挣扎求生的平民百姓。
“你这摊子值多少钱?方才打斗波及,损失几何,本官照价赔偿。”
“不.....不敢.....不敢要官爷的钱.....小老儿.....小老儿没事.....”茶摊老板声音颤抖,慌忙摆手,生怕一个不慎惹怒了这些煞星,招来杀身之祸。
陈盛见状略作沉吟,目光转向身旁的许慎之、赵长秋等人,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几人都是心思玲珑之辈,立刻会意。
这可是在都尉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许慎之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锭分量十足的银子,不由分说便塞到老板手中,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
“老丈,拿着,这是赔偿你的损失,还有受惊的压惊钱,务必收下,否则我家大人心中难安。”
赵长秋、陆诚几人慢了一步,只能看着许慎之抢了先,脸上不禁露出些许懊恼之色。
“看明白了吗?”
厉槐生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严鸣,低声说道。
严鸣有些茫然,思索片刻后颔首道:
“明白了,先付之后,后面的人就无法再付了。”
厉槐生愣了一下,有些无语道:
“胡说什么呢,我是想告诉你许慎之这小子,眼力见是越来越好了,办事也愈发得力,你再不机灵点,努力往上凑,小心日后在都尉身边,连站脚的地方都没了。”
......
成功反杀高远兆及青蛟盟一众高手后,陈盛虽已达成主要目的,却并未立刻返回靖武司,而是依照原计划,前往玉泉山许家。
当然,高远兆、刘长老等人的尸身,已被他下令妥善处理,并派人先行送回靖武司备案。
这些,都是他的功绩。
路途上,许慎之回想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以及陈盛那匪夷所思的强大,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驱马靠近,低声问道:
“都尉,您......是不是早已料到今日会有人前来伏杀?所以才会特意在那茶摊停下?”
这不怪他如此猜想,实在是陈盛面对危机时的反应太过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且,选择在距离许家尚有段距离的茶摊歇脚,或许也是存了不想将祸水引向许家的心思。
陈盛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描淡写地说道:
“本官又非能掐会算的神仙,岂能未卜先知?不过是觉得即便有人埋伏,也不过是些土鸡瓦狗,不堪一击罢了。”
“大人说的是,是属下想多了。”
许慎之连忙恭维,忍不住恭维道:
“大人神功盖世,短短数月便凝煞成功,破境地煞,此消息一旦传开,必将在宁安府引起轩然大波,以大人您如今展现的实力,想来夺取那‘宁安十杰’的名号,也绝非难事。”
同时心下也有些感叹。
他初见陈盛时,对方虽强,却仍在朝元境。
可这才过去多久?
不到半年光阴,便已跨越天堑,成为了地煞武师。
这是什么概念?
一位地煞武师,足以在府城开宗立派,建立一方基业了,他们许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靠的也正是那位地煞境的老祖。
“慎之,你拐弯抹角的,到底想说什么?”
陈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接点破。
许慎之见心思被看穿,嘿嘿一笑,也不再遮掩,顺势道:
“都尉明鉴,属下是想问,您可还记得当初属下向您提过的王芷兰?以大人您如今的地煞之尊,想来.....拿下此女,让她乖乖低头献上玄阴之气,应当是大有希望了吧?”
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复仇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见识过陈盛碾压地煞的实力后,许慎之心中的期盼更是几乎达到了顶点。
“急什么?时机尚未成熟。”
陈盛笑了笑,一夹马腹,策马稍稍提速。
王芷兰身负的玄阴之气,他自然觊觎。
但那等出身大族的女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王氏一族中不乏通玄境强者坐镇,用强是下下之策,后患无穷。
他更喜欢顺势而为,等待或创造合适的时机。
若有良机,自不会放过;若无机会,也不会强求,免得徒惹麻烦。
“属下不是急,是担忧啊。”
许慎之驱马跟上,轻叹了口气。
“担忧什么?”陈盛眉头微挑。
“大人有所不知。”
许慎之压低声音:“早在之前,王家和落云山庄便有联姻的风声传出,前不久大人您闭关时,属下偶然听得小道消息。
那王芷兰.....恐怕快要与落云山庄的陆茂之正式订婚了,若是等到那时,木已成舟,恐怕就.....”
“陆茂之?宁安十杰中排名最后的那位?”陈盛目光微凝。
“不错,正是他。”
许慎之一脸肃然。
宁安十杰的名头,在宁安府中堪称金字招牌,影响力巨大。
他很担心一旦王、陆两家联姻,有落云山庄和陆茂之这层关系在,再想看到王芷兰低头认错,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知道了。”
出乎许慎之预料,陈盛仅仅只是微微颔首,应了一声,便不再多问,似乎对此事并不十分在意。
许慎之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几句,可见陈盛已然策马前行,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淡然,最终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话已点到,多说无益,反而可能惹得都尉不喜。
只能在心下暗叹一声,迅速拍马跟上。
......
对于陈盛的莅临,整个许家上下可谓是倾尽全力,将其当作头等大事来操办。
这不仅因为许家嫡长子许慎之在陈盛麾下效力,更因陈盛如今在宁安府闯下的赫赫威名。
毫不夸张地说,现今宁安江湖普遍认为,陈盛已具备争夺“宁安十杰”的潜力与实力。
宁安十杰代表着什么?
那是整个宁安府三千里江湖,三十岁以下最为顶尖的十位天才俊杰,是未来有资格冲击先天之上的通玄境的存在。
一旦陈盛未来真的踏足通玄,必将成为官府体系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至少一个镇抚副使的职位跑不了。
这对于许家而言,已是足够粗壮的大腿和坚实的靠山。
因此,为了款待陈盛,许家可谓费尽心思。
雾山灵茶、丹霞灵酒、珍稀的妖兽肉.....一应供应皆是顶尖。
许家家主许元海,以及那位常年闭关的许家老祖许开山,更是亲自出面作陪。
甚至,他们还精心挑选了几位适龄的、容貌姣好的许家嫡女,盛装打扮,在宴席间侍奉左右。
与陈盛这等人物联姻,许家不敢奢望,但若能有一女得他青睐,收为侍妾,对许家而言也是莫大的助益和荣耀。
然而让许家些许失望的是,陈盛对美酒佳肴来者不拒,谈笑风生,但对于送到身边的美色,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神色淡然,未曾多看一眼。
这倒非陈盛故作清高。
实在是许家安排的这几名少女,虽青春靓丽,却尚未完全长开,且容貌并未达到令他心动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他现阶段的首要目标是提升修为,这些少女自身修为浅薄,于他修行无益,他自然不会轻易沾染。
许元海察觉到此情形,心中不免忐忑,私下找到儿子许慎之询问,是否是因为许家准备的女子不入陈都尉法眼?
许慎之却摇了摇头,替陈盛遮掩道:
“父亲不必多想,陈都尉志向高远,心思多在武道公务之上,于此等女色之事,向来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