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到了无相?”
“不是啦奴奴在画骨。”
“那你怎么会变幻模样?”
“这是我狐族禀赋.”
“禀赋?”
“对呀狐族修炼为人形那天起,便会幻化模样,奴奴不需学便会.只是技艺不精。”
“每个妖族都有自家禀赋么?”
“对呀我们狐族禀赋除了幻形,还有便是,大多数惑心控魂之术对我们不起作用。”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惑心的老祖呀~”
这倒是都说狐狸会蛊惑人。
“那我们人,有没有禀赋?”
“有呀”朝颜好像很困,呢呢喃喃道:“灵猴会窃法呀别族修习它族之法,千难万难,唯有灵猴的‘灵智’禀赋,可轻易修习别族法术.我听姑姑说,除了灵智,你们还有‘天启’禀赋.据说,灵猴一族每隔几十年或数百年便会出现一个可以触类旁通、集百法所长的天才所以,你们史书上才有那么先贤大能.”
声音渐低,朝颜安稳的进入了梦乡。
丁岁安看着怀里的人儿咋看她都不像能执行阴谋诡计的人,但经历过兰阳国教一事,他对这种带点设计感的‘巧合’偶遇,分外敏感。
数日后,四月初六。
从南昭回来后,忽然勤奋起来的丁岁安,带着一众属下在演武场操练。
朝颜坐在一旁的石锁上,笑的眉眼弯弯,看到兴起时,还要跳上石锁为大伙拍巴掌。
隔壁,霁阁。
窗前一双凤目,本不想看向那个小妖精,偏偏她弄出的动静最大,不是拍手便是叫好。
没看么,安字什那群粗汉都因为有人捧场,练的更起劲了。
林寒酥很烦。
朝颜不是她王府的下人,即便知晓她每晚偷偷溜去涤缨园,她也没法子。
若把人赶出去吧.显得太小家子气。
“哈哈哈”
正不爽呢,又听演武场一阵银铃大笑,林寒酥看过去,朝颜笑的正欢。
“你看你看,笑的跟吃了屁似得,啧啧.”
林寒酥满脸嫌弃遥指朝颜,转头看向身旁的意欢,等待后者附和。
意欢反应总是慢半拍,只晓得这位姑娘是府上客人,她哪敢置喙。
安静片刻,意欢抬头,见娘娘依旧固执的盯着自己,这才后知后觉,忙道:“对对对!跟吃了屁似得!”
“.”
一点都不过瘾,林寒酥还是很烦。
这时,却见刘嫲嫲匆匆上了霁阁二楼。
不待林寒酥相问,刘嫲嫲便道:“娘娘!朔川郡王刚刚抵达兰阳,说是要到府拜访,李大人请咱们快做准备.”
“谁?”
“朔川郡王.”
“.”
林寒酥有点懵。
朔川郡王是故二皇子景王第二子、皇五孙,和兰阳王府八竿子打不着,他到府拜访?
见了鬼了!
“刘嫲嫲,赶快知会下人洒扫,开中门”
(本章完)
第66章 六弟值得!
兰阳王府,中门大开。
林寒酥率全府站在阶下等候。
此时既忐忑又有点期盼。
忐忑是因为不知道对方为何而来,期盼则是因为正月天道宫被天雷击毁后,兰阳暗流汹涌,至今还有多方势力留在当地。
如果朔川郡王是善意,仅这次登门拜访,天道宫一事便不可能再波及王府。
不过,这种纠集心情仅仅持续了一小会。
当她看到朔川郡王一行时,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朔川郡王出行并未安排卤簿,只有一些必要护卫,但前面稍稍落后郡王两步的几骑中,那位趾高气昂顾盼四方的胖子.不是她爹还能是谁!
再联想丁岁安说过的结拜之事,顿时了然。
小郎救下了朔川郡王!
片刻后,陈辅宸行至府门外,高坐马背,形象好、气质佳,就是那只皮质眼罩有些不协调。
他瞧见丁岁安也在出迎的人群中,还用独眼朝他挤了挤。
挺调皮。
独眼还这么骚,要是俩眼,你不得骚到天上去啊!
“臣妾林氏携全府上下,恭迎朔川郡王。”
开国六王同亲王制,按礼制论,朔川郡王见了林寒酥还要低上一等。
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家血脉,自然不可平常论。
陈辅宸倒也不拿乔,第一时间翻身下马,回礼。
“不速而至,扰王妃清静,唐突之罪,还请海涵”
见礼、对话,陈辅宸做的无可挑剔。
首次登门,不忘备礼。
虽不贵重,但给予的尊重已经很足。
进府叙话时,还装模作样对兰阳王、吴氏的身死,表达了哀悼。
林寒酥也是个识趣的,晓得人家来是为了找兄弟,说了会儿话便找借口离去,出门前,狠狠剜了老爹一眼。
眼神中还有让林大富去后宅寻她的意思。
林大富只朝着女儿呵呵傻笑,装作没看懂。
林寒酥前脚离开,陈辅宸便掏出一封庚帖,稍显郑重的双手递了过来。
同行的李美美、厉百程甚至林大富,都递出一封。
庚帖上,陈辅宸大名为陈翊。
除了姓名、表字,还写有生辰八字、籍贯。
这份庚帖可不是随便给的.自古以来,以生辰八字行厌胜邪术害人的传闻便经久不息。
对于在意这种玄妙说法的人来说,生辰八字不可轻易示人。
结义兄弟交换庚帖,代表着性命相托的意思。
也就是民间俗称的‘换帖’。
陈翊这是把当时仓促结拜、尚未完成的最后一步流程补齐了。
“高三郎还在怀丰府,他的回来再补。”
“成,我这便去准备庚帖。”
丁岁安起身,陈翊却摆摆手,“不急,先带兄弟们看看你的住处。”
“三哥怎么突然跑到兰阳来了?”
涤缨园内,丁岁安以半个东道的身份,带领几人参观。
陈翊闻言压低声量道:“你当我闲的慌啊?为兄这不是给你撑场面来了么!来前我还担心,你在兰阳王府过的不痛快,都晓得,寡妇难打交道”
说到此处,陈翊环顾住所环境,笑道:“看来,为兄多虑了。”
几人走到戟堂前,陈翊抬头看了看.
高天悠悠,白云苍狗。
“春日艳阳,就坐在外头聊吧。”
陈翊一屁股在门外的台阶上坐了,从怀中摸出本小册,扬手抛给了丁岁安,“给,也不晓得给你带个甚,便在宫里翻了本武学典籍,没名字。是刀法,也是门运气功法,我大概看了看,好像是行罡气过尺泽、曲池、合谷等寒穴,出刀时刀如寒雨,罡似冰锋你自己慢慢参悟,若有所成,再为功法起个名字”
说罢,陈翊抬眼看向远处,朝颜一个人蹲在树荫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既有种不谙世事的纯真感,又带了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孤独感。
“六弟,莫嫌为兄罗唣,为兄需提醒你两句。”
“兄长但讲无妨。”
“七妹天性纯真,且离家千里孤身一人随你来到大吴,举目无亲,日后不管你有多少女人,都不可弃她不顾。富不易妻,贵不易友,方不负我七人重阴山下之誓。”
陈翊拍了拍丁岁安的肩膀,朝远处唤道:“七妹~七妹~”
连喊两声,朝颜转过头。
“朝颜,过来~”
但直等到丁岁安开口,朝颜才蹦蹦跳跳走到阶前。
陈翊一挥手,自有护卫上前,双手端上一只宝匣。
陈翊接了,打开里头尽是些珠玉簪钗,女子头面。
朝颜被亮晶晶的东西晃了眼,虽不明白价值,却也直勾勾看得挪不开眼。
“哈哈哈~”
陈翊爽朗一笑,将宝匣塞给了丁岁安,“匣子里的东西是你嫂嫂给朝颜的,她本来打算陪我一起过来见见七妹,却因有孕在身,不便舟车劳动.”
“.”
暂且不说结义的真情实意到底有多少。
但陈翊这一套弄下来,一般人还真抵不住。
“谢三哥、嫂嫂.”
丁岁安适时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