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罡气过旺’这个隐患。
她能吸,就等于有了一道泄压阀。
以免真的爆体而亡。
还有一个原因.朝颜对方圆百里的山林了如指掌,何处有隐蔽兽径、何处有甘泉野果,如数家珍。
有这么一个向导,逃出升天的机会无疑大增。
两人昼伏夜出,一夜跋涉,大约已远离叩剑关六十里,渐渐脱离昭军最严密的搜索区域。
三月十九,夜,亥时初。
走在山中密林中的丁岁安,留意到山脚一间破庙内燃着篝火。
一路上,丁岁安尽可能远离任何有人的地方。
但这回,忽听庙内遥遥传来几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虽声音走调的厉害,可他还是觉着熟悉
亥时一刻。
丁岁安攀到庙外一棵大树上,借高处视角往庙内窥探。
已坍了半边的宝殿内,靠墙瑟缩着一排七人.甲胄都被扒了,只剩了一身染着血污、鞭痕的单衣,双手尽皆被铁索束缚,像牲口般串成一串。
几步开外,五名南昭军卒围火而坐,神色轻松愉悦,齐齐侧头看向一处。
他们目光汇集的地方,另有一名昭军,手持一条顶端尚燃着暗红余烬的柴棍,笑着戳向一名肥硕俘虏的肚皮
‘滋啦~’
皮肉焦糊声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爷爷,爷爷,别杵了啊!南昭爷爷,老夫错啦,我混蛋饶我啊!”
“哈哈哈”昭军爆发出快意的哄堂大笑。
那喊着爷爷满地打滚求饶的,不是林大富,还能是谁。
看起来,这六名昭军要把军阶较高的俘虏,往后方押送。
丁岁安暗暗佩服老林两人分别时,老林胯下战马分明力气已尽,也不知他用了甚法子又逃出这么远。
双眼盯着宝殿,抬手解下束头带,一圈一圈、缓慢而扎实的缠绕在右手上。
以防待会血浸刀柄,滑了手。
“相公,你要杀人么?”
“救人。”
“要奴奴帮忙么~”
朝颜挨着丁岁安蹲在树杈上,狐眼闪烁着兴奋好奇的光芒,跃跃欲试。
对啊,这是只狐妖诶!
妖精,肯定有本事!
“你有些甚本领?”丁岁安转头看着朝颜,充满了期待。
“奴奴可以让他们做梦!做噩梦!很吓人的那种噩梦!”
“.”丁岁安嘴角微抽。
“相公?”朝颜歪头。
“还有别的本事么?”
“奴奴还有勾引男人的本领!”朝颜眨巴着狐媚眼,好像还挺自豪,但随即又有点底气不足的补充道:“不过,奴奴还没用过,相公若要奴奴去,奴奴便去试试。”
“.算了。”
“唔对了,奴奴还能变成别人的模样!”
“你变一个看看。”
眼见有帮上忙的可能,朝颜狐眼一弯,抬手掐诀,默念一咒.少倾,那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竟真的如水波般荡漾起来,五官轮廓肉眼可见地发生着变化。
“.”
朝颜变成了丁岁安。
但这张脸下方连接的.却是她那玲珑有致、曲线毕露的女儿身。
胸前那对鼓囊囊的兔子依旧傲然。
还以为要玩波儿大的呢。
就这?
亥时二刻。
“阿水,差不多行了,别把人玩死,他们都是赏钱!”
破庙内,昭军什长终于出声提醒那个玩得兴起的属下。
唤作阿水的昭军意犹未尽地踢了蜷缩如虾的林大富一脚,这才笑嘻嘻地丢掉柴棍,走回同伴身边。
转身之际,他无意间瞥向院内的目光猛地一凝。
众昭军察觉有异,齐刷刷转头看去。
却见院门处,一前一后,徐徐走进一对农家男女。
男子身形挺拔,女子体态轻盈。
此处荒山野岭,此时深更半夜。
昭军什长坐在地上,身子半转,呵呵一笑,朝来人戏谑道:“山匪?强盗?”
农家小郎却置若罔闻话,目光先扫了一眼蜷在宝殿地上哎呦哟的林大富,随后微一偏头,“朝颜。”
“是,相公!”
小农女脆生生应下,转身走向院门,动作麻利地将两扇破败的门板合拢。
甚至还从旁边拖来一根沉重的断木梁。
‘哐当’一声抵死门栓。
那架势,生怕谁跑了一样。
“哈哈哈~”
众昭军先是一愣,随即齐声大笑起来。
这时,丁岁安才从后腰抽出锟铻,望向残破宝殿,“大吴龙卫军甲营丙都安字什什长丁岁安!诸位,请了”
感谢:wqb,的打赏~
步屈既尺蠖
黄仙,黄鼠狼
沧浪君,狼的雅称
号蜼,蝾螈古称,不但断肢可生,眼睛、脊髓、心脏甚至部分大脑都可再生。
没有存稿了,今天只有两更了。
但两章六千多字。
(本章完)
第58章 亢!
昭军共六人。
丁岁安的底气,源于前晚阳亢后,身体的变化。
走夜路时目力远胜以往,身体也更加轻盈。
武人每境中的小成、纯熟、圆融三小境,并无明显划分。
但丁岁安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已跨过了纯熟的门槛
破庙内爆发的战斗非常突然。
起先,那名昭军什长甚至坐在原地没动,只一个眼神,便有三人围了上来。
这些个百战老卒很有经验,三人并未急着冲杀,反而在前迎这几步的过程中,呈扇面散开三角围攻,才能最大限度发挥人数多的优势,让丁岁安首尾难顾。
丁岁安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等着他们把自己围了,当即右脚一点,率先冲向当先一人。
对方举刀格挡,想要先缠住丁岁安,给同伴创造从侧后出手的机会。
但眼见对方劈下的墨色直刀刀身闪烁起白芒,已心知不妙,“是成罡!”
‘叮~嚓~’
一刀劈出,两刃对撞.昭军手中的制式刀几乎没起到任何阻挡作用,仅一声脆响,便断为两截。
锟铻之利,所向披靡。
去势未止,斜下刀锋再过甲革、皮肉、骨骼.
刀过,自左肩至右腹,生生被剖为两截。
丁岁安自己都吃了一惊.披甲之士,一劈两断。
至少前几天他还做不到。
这一刀吓到了剩余几人,宝殿内的昭军什长噌一下站起,再不敢轻敌,“一起上!”
院内刀光剑影,嘶吼不断。
朝颜溜着墙根钻进殿内,按照丁岁安事先嘱咐的,她的任务是帮被俘吴军打开枷锁这样,丁岁安就有了帮手。
但转了一圈却没找到钥匙。
“姑娘,钥匙在外头那名昭军什长身上。”
战俘中,一名缺了左眼的青年出声提醒。
朝颜闻言,四下环顾,忽然冲向了积满灰尘的香案,从香炉中抓了一把香灰跑了出去。
院内。
锟铻切开第二人脖颈的瞬间,左侧昭军刀锋已至,丁岁安借挥刀之力旋开,快的像一道贴地游走的青烟。
昭军劈砍带着风声落下,却挥了个空。
此刻,丁岁安有种奇妙的感觉,他甚至有工夫观察到昭军手中刀刃上细小的崩口、以及对方眼中瞬间闪过的错愕。
耳力、目力,甚至反应,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协调。
罡气随心,在筋骨间奔涌,源源不断灌入锟铻。
总能快人一步。
错身之际,丁岁安左肘如重锤,狠狠撞在一名昭军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