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微微仰起妖冶脸庞,桃眸中漾起一层薄薄水光,她指尖仍勾著絛带,柔柔的晃了晃,带著几分怯生生的试探,“今晚.还绑么?”
併拢双腿不自觉的磨蹭了一下。
“老徐,你不是说双修一回,需用十来日的时间来交融、消化彼此灵气么?这才隔了六七个时辰~”
丁岁安的表情很严肃,但.脱衣裳的动作可一点不慢。
“昨日为的是修行,今日.为的是欢悦~”
徐九溪对己身慾念毫不遮掩。
她脱的更快~
翌日。
卯时末。
天中五月,已有些炎热。
丁岁安睡得却格外舒坦。
“天亮了,徐掌教还不走么?”
两人差不多同时甦醒,徐九溪闻言,缠在他身上的双臂倏然鬆开。
她支起身子,黑髮披散,一双桃眸中残余的慵懒瞬间被恼意取代。
“呵呵~”她隨手抓起衣裳,慢条斯理的穿上,讥讽道:“夜里唤人家九溪姐姐,天一亮,就成了徐掌教~”
咦,这话,听著咋有点不对劲啊。
丁岁安翻身坐起,“老徐,咱俩双修,各取所需,咱俩可是单纯的同僚关係,工作中,可不要掺杂个人感情啊。”
你听听,这是人话么?
“嘁~”
徐九溪发出一道满不在乎的冷哼,似乎是在说丁岁安自作多情,隨后下床,背对他系好衣带,冷硬的背影昭示著她的不悦,“昨日,你收到陈竑的请柬了吧?”
“嗯,你怎么知道?”
“我让他请你赴宴的,明晚你去一趟。”
“不成,我忙的很,没空。”
“!”
本就在爆发边缘的徐九溪猛地转头,覆了一层凛冽寒意的桃眸中竟还有一丝隱藏极深的委屈,开口却强硬道:“丁岁安,你去还是不去?”
咦?你嚇唬谁?
“不去~”
“丁岁安!”
徐九溪饱满胸脯一阵起伏,后边的话显然带了情绪,“当初本驾在兰阳,救下你那软儿,事后,本驾可曾有过一回以此要挟於你?”
“呃没有。”
丁岁安的脾性虽不能说是吃软不吃硬,但在这件事上確实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不等他说话,徐九溪紧接又语气很冲的说道:“三月间,本驾帮林寒酥挡下万安门一事,保全了她孀居王妃的名声。我可曾要你报答过?”
妖女也是女,翻旧帐的本领一脉相承。
“如今,你这点面子也不肯卖我么!”
得,方才丁岁安说两人是同僚关係,人家徐九溪就不提双修之谊,单说『做人』这点,就对不住她。
关键是,老徐確实没用这两桩事要挟他做过什么。
“成,我去。”
就当是还老徐一个人情。
可徐九溪覆霜俏脸上未见半分缓和,只道:“你別说的那么不情愿,不去便不去。本驾又没求你!”
哟,还傲娇上了。
论嘴,丁岁安占不住道理,论打,也占不了便宜。
但还好,经两晚工作,他已窥见老徐最大的弱点空有其表,战力拉胯。
看起来囂张跋扈,实则不堪一击。
丁岁安忽地伸手,將刚刚穿好衣裳的徐九溪一把拽回了榻上。
按说以老徐的本领,不想被他捉住,绝对能躲得过去。
但她偏偏没躲过。
“你作甚!”
徐九溪仰面低斥,伸手在丁岁安胸口搡了几搡,后者却扯来锦带快速在她双腕绕了数匝,居高临下笑道:“向九溪姐姐赔罪~”
她面上恼怒,却乖乖没动,只咬唇別过脸去。
没有什么是工作一回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工作两回。
晌晴薄午,日上三竿。
皆大欢喜~
(本章完)
第214章 我身上有她的脂粉味?
巳时正。
兰阳王妃代公主府前来九门巡检衙门取公文.近些日子,林寒酥隔三差五便来一趟。
公主府和巡检衙门公文交递频繁,但这些琐碎小事完全可以让属下代劳。
以旁人看,只道她事事亲力亲为,不辞辛劳。
但真实原因却是.自打上月她在巡检衙门撞见徐九溪纠缠小郎后,不定时的突击检查便成了日常。
徐九溪和朝顏、软儿可不一样,两小只单纯稚嫩,前者却高深莫测,手段诡异。
歷来自信的林寒酥却没信心能对付的了她。
“恭迎王妃,头儿他不在。”
衙门一堂,迎出来的胸毛如实道。
她还以为丁岁安坐不住班,出门溜达摸鱼了,便道:“嗯,朱都头你忙你的吧,我去值房取信函。”
“是~”
她是唯一一个可以隨意出入丁岁安值房的人,胸毛便將人引到门外,抱拳后,自顾去了。
值房公案之上,有些凌乱。
摆放案卷的书架,犄角旮沓落著一层浮灰.巡检衙门都是粗手笨脚的男人,洒扫之事难免不够细心。
林寒酥左右看了看,忽地心血来潮道:“晚絮,去,打盆清水来。”
晚絮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照做。
少倾,她端盆折回,却见林寒酥挽了衣袖、拿了条旧帕,浸透再拧乾,竟作势擦洗桌案,嚇得晚絮连忙上前要去抢她手中的旧帕,“娘娘,您身份尊贵,怎能干这些粗使活计,快给奴婢来做吧。”
林寒酥却一缩手,躲过晚絮的爭抢,將桌上公文、笔墨文具搬到別处,自顾擦了起来。
晚絮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林寒酥察觉到了她的不安,隨即回头朝她安抚一笑,低嘆道:“小郎因等我,如今年已弱冠,却始终后宅无主.近年我困於俗务,也无法时常照料他,我心中有愧,做些琐事,心里才好受些~”
若是以前,晚絮听了这番话,大概还会觉著是丁岁安幸运,得王妃如此青睞。
但现今.楚县公年少封爵,可谓整个天中最红的新贵,不知有多少高门贵妇替女儿打听过他的情况。
比起那些家世雄厚、才貌兼具、年龄相当的小娘,家世暗弱、年纪偏大又嫁过人的王妃反而没了多少优势。
不过,小爵爷偏偏就这么干等著王妃。
晚絮替林寒酥开心,又为两人感动,不由喃喃道:“娘娘和小爵爷真好。娘娘日后定能心想事成,白头偕老~”
午时初。
即將午间散值时,丁岁安才晃悠著来到巡检衙门没上司盯著就是美,踏踏实实来场起床跑,想什么时辰上班什么时辰上班。
“~”
他走到二进值房一愣。
日光透过窗欞,碎金一般点缀满室。
林寒酥坐在他那张太师椅中,上身微倾,垂眸执笔,正专注的审阅前日搜缴来的信函。
阳光映著的侧脸,肌肤莹白剔透,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浅影,偶尔轻蹙的眉峰透著几分干练。
翻页时不经意抬手,將一缕滑落的鬢髮挽至耳后,动静之间,周身散发著静謐成熟的韵致。
“姐姐怎么来了?”
丁岁安环视一尘不染的值房,后者闻声抬头,先递来饱含风情的浅浅一笑,朱唇轻启,“殿下让我来取安平郡王府信函,我见你案头胡乱堆了一团,便整理了一下,待会拿过去。”
“哦?姐姐著急走么?不著急的话,我们一起吃午饭。”
丁岁安一直站在门口,始终不曾上前接近她。
其实,公主府的事还蛮多的,但林寒酥稍微想了一下,笑道:“好吧。我未时前回去就成。”
“嗯,那姐姐等我,我去竹里馆要上几个小菜~”
“誒~不用如此麻烦,隨便吃些.”
林寒酥急忙起身招手,丁岁安已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头也不回,只道:“姐姐静候便可。”
见他这般殷勤模样,林寒酥既无奈又有些甜蜜的抿嘴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
一旁研磨的晚絮,望著那道逃也似的背影,也跟著笑道:“小爵爷知晓娘娘爱吃竹里馆的蓴菜羹,特意跑去东城了呢。”
巡检衙门在天中西北的紫薇坊,竹里馆在东城。
一来一回少说十来里確实太麻烦了。
林寒酥也没了办公的心思,望著巡检衙门二进乏善可陈的夏景,抱怨道:“我又不是朝顏那馋嘴丫头,何至於为口吃的让他跑那么远?小郎也真是的.”
晚絮自小跟在她身边,可太清楚她的脾性了,不由掩嘴一笑,“娘娘是埋怨,还是在向奴婢炫耀小爵爷疼人呀?”
“死丫头!越来越规矩了!”
低斥一句,可说罢偏偏自己又没忍住,低低一笑,“你就当我是在炫耀吧,平日见二姐和二姐夫恩恩爱爱,我连个炫耀的人都没有。小郎说的对,恩爱不秀出来,真的憋闷~哈哈~”
午时,日头毒辣,街面上行人稀少。
『噠噠~』
丁岁安为赶时间,任由獬焰放出了四成脚力,虽算不上纵马,但速度也不算慢。
“站住!无故不得在城中逸马!你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