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请自重 第217节

  嗯,老徐这点还不错,约炮就约炮,天亮前该走就走。

  不搞那些情啊爱啊的拉扯,彼此定位清晰。

  自从前日晨间到昨晚,丁岁安两天一夜没合眼,昨夜又小试牛腰一回,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醒来神清气爽、周身轻盈。

  简单收拾了一下,丁岁安出门。

  “小爵爷早~”

  凑合照例一脸諂笑。

  “阿弥陀佛,丁施主早!”

  阿智也照旧錶情欠奉.见到老板也不知道笑一笑,没有一点打工人的觉悟。

  呵,两人一个管家一个门房,家里几回闯进国教妖女他们都不知道!

  业务能力极差,警惕性极低!

  辰时正,抵达九门巡检衙门。

  刚在值房內坐安稳,公冶睨便抱著一沓书信、礼单放在了案头,“爵爷,昨日於安平郡王府,搜来的书信。”

  “嗯。”

  他刚接了彻查安平郡王府余党的差事,打算从往来书信、礼单入手。

  隨手拿起几封,只见信笺礼单杂乱相混,日期顛倒,大量无关紧要的问候帖子掺在其中。

  丁岁安只得亲自动手,先分门別类,再以日期排序这种时候,他不由怀念林寒酥。

  若她在,这些信函必定早已按关係亲疏、事务急缓整理的清清楚楚,甚至还会提前標准关键线索。

  那时他只觉她心细,如今对照这满案狼藉,方知省了多少心力。

  他快速翻看信笺封皮,专找天中余氏和安平郡王府往来的书信。

  用了小半时辰,也只从如山信函中找出两封。

  一封是前年春的,內容是恭贺安平郡王府侧妃弄瓦之喜的贺信,隨信礼单中,有长命锁、百衲衣等寻常贺礼。

  另一封,则是去年的,看日期,正值安平郡王主持南征大军出征仪式前夕。

  比起上一封,这封以余博闻个人名义写就得书信,遣词极尽客套恭谦,信中道:『.偶得东海珊瑚树一座,高三尺三寸,赤焰灼灼,恰似王旗猎猎,为殿下壮色!』

  礼单中,除了三尺多的红珊瑚,还有织金缎、翡翠麒麟镇纸等物。

  也比前年那次送去的礼物贵重的多。

  这也好理解,去年陈端奉旨代陛下主持仪式,在旁人眼中,他已近乎皇储。

  余博闻作为临平郡王一系的人物,想必当时也是为了留条后路,提前交好陈端。

  这样的人,不计其数,兴国的意思又明显不想事態扩大化。

  仅凭手头这点东西和书信內容,还治不了余家勾连逆王之罪。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崇礼坊,律院,清角馆。

  “.此事再论对错已无意义,但原本只是女儿之间一场小衝突,却不料楚县公家中女眷也卷了进去,以他睚眥必报的性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临平郡王陈竑坐在酸枝木圈椅中,圆胖的身子几乎將椅面填满。

  上首,徐九溪一身緋红金线莲纹大袖衫,斜倚长榻,一双桃眸定定望向窗外夏日景致。

  在外素以礼贤下士闻名的陈竑,此刻稍显拘禁,他等了片刻不听徐九溪回话,便端起茶盏做掩饰,双眼快速掠过徐九溪凝脂侧脸与修长颈项,旋即又飞快地垂下眼,喉结微动。

  “徐掌教?”

  “哦?什么?”

  “.”

  感情说了半天,她一个字没听进去啊?

  陈竑只得將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胖脸上做出一副为难神情,“楚县公是律院供奉,却与余家结下樑子以掌教看,他能否为我们所用?”

  徐九溪自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笑道:“郡王是想用他,还是防他?”

  陈竑被点破心思,乾笑两声,胖短的手指在膝头搓了搓,“若不能为我所用,这般锋芒毕露的年轻人,留著怕是祸患。小王並非为自身担心,而是担忧他坏了国教大计.”

  说罢,又匆匆瞧了徐九溪一眼。

  她今日也不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面若桃李,眼眸清透,本就妖冶的脸蛋比往日更显明艷动人。

  “呵~”

  徐九溪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乾脆利落道:“他既是律院供奉,便是我国教的人。”

  “.”

  陈竑胖脸微微涨红,訕訕点了点头。

  她的意思很清楚,一点也不委婉。

  这让陈竑失望的同时,又有点失落.虽然在扳倒陈端过程中,两人算是鬆散同盟,但陈竑一早就察觉到,丁岁安並非那种可以轻易收服的人。

  並且,他还察觉到,丁岁安骨子里对他这等天潢贵胄缺乏敬畏。

  既然难以掌控,便是个不稳定因素。

  徐九溪大约感觉到了陈竑的心绪,轻声一笑,语调柔和下来,“说到底,不过是女儿家拌了几句嘴,小事一桩。明日,让余博闻摆桌酒席,你出面说开便是了。”

  陈竑觉著有点憋屈,他是团队核心,明明是自己的小弟吃了亏,徐掌教却让己方摆酒。

  但他的话却是这么说的,“楚县公年少骤得高位,如今想请他吃酒的人不知有多少,余公子未必请的动他。”

  “你只管让余博闻摆酒便是,本驾说楚县公会去,他便会去。”

  徐九溪有点不耐烦了。

  陈竑稍稍感受到了这名美艷却喜怒无常的掌教情绪,適时起身道:“是,小王待会安排下去。”

  见他要走,徐九溪也坐直了身子,蹙眉道:“去年本驾警示过你,不要亲自来找寻本驾,有事让韩敬汝私下转达便是,你今日为何又亲自来了?”

  去年,秦寿一事过罢,大吴朝堂、乃至国教本身,都隱约忖摸出皇帝对国教已有了戒心。

  所以徐九溪才不让陈竑和国教来往过密,以免引起皇帝警惕。

  陈竑闻言,不由自主上前几步,似乎有极为隱秘的要事讲。

  却不料,距离徐九溪还有五六步时,徐九溪已开口道:“站在那儿说就行了!”

  尷尬神色在陈竑脸上一闪而过,隨后乖乖站定,低声道:“据小王宫中眼线讲,昨日凌晨皇祖父听闻陈端谋逆之后,气怒之下,一病不起,紧接宫里便有了『輟朝十日』的旨意传出,想来此事为真.”

  声音微颤,好像有点激动。

  他这话的意思是,皇帝快不行了,自然无需再那般小心谨慎。

  但徐九溪却不像陈竑那么想这几年,宫里数次传出皇帝病重的小道消息,但最后无一例外,陛下总能再次临朝。

  这事,有点不寻常。

  思索片刻,徐九溪回神,见陈竑仍旧站在原处,便自下而上挥了挥手,漫不经心道:“你走吧。”

  “.”

  陈竑恭敬拱手,道了一声『小王告辞』之后,扭身离去。

  肥胖身躯刚刚转过,脸上恭谦神色瞬间消失不见.方才徐九溪打发他那模样,简直如同驱赶奴僕!

  这女人,美的勾心挠肺,偏偏身上透著股令人胆寒的傲冷,让人心痒却又不敢造次。

  待本王登基,看你还敢不敢如此!

  (本章完)

第212章 人嚇人嚇死人

  “殿下,怎样?”

  律院外,韩敬汝、余博闻候在一辆马车旁。

  余博闻快走几步,迎上陈竑,后者瞥了他一眼,却道:“上车再说。”

  “是。”

  余博闻紧隨陈竑、韩敬汝,登上马车。

  掀帘进入车厢,他不由一怔.

  这马车外表虽普通,內里却极为奢华,铺有五色绒毯,置有软榻。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里头还有两名纤弱娇艷的女子。

  “恭迎王爷~”

  “嗯。”

  方才在徐九溪面前唯唯诺诺的陈竑,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面色阴沉。

  两女一人斟酒、一人摘了葡萄送入陈竑口中,隨即若藤蔓一般攀附而上,一左一右环了他的双臂。

  站在厢门的余博闻一时进退不得在他的观念中,男女有別,自己身为外男,和临平郡王的女眷共处一厢,总有点不合適。

  “你愣著作甚!还不快进来!”

  陈竑的心情似乎不大好,低斥了一声。

  余博闻这才赶忙钻了进来,在车门坐好,眉目低垂,不敢看向衣衫单薄的女眷一眼。

  “兄长,徐掌教是什么意思?”

  相比谨小慎微的余博闻,韩敬汝对陈竑的做派见怪不怪。

  陈竑对自己这位妹夫说话时也客气了许多,“不如及早听敬汝的了,你猜的不错,徐掌教果然不舍动他这名律院供奉。”

  “兄长,丁岁安何止是律院供奉两个月前,他带了名女人夜游,回城时大闹万安门,虽那女子头戴冪篱,但事后有消息说,该女子正是徐掌教”

  “.”

  这件事,陈竑以前就听说过,不过那时他不大信。

  徐掌教身为国教唯一女子掌教,高高在上、目下无尘,怎会和一个彼时连爵位都没有的小小都头结伴夜游。

  但又想起她方才直截了当、带有点警告意味的『他是国教的人』,陈竑没来由生出一股烦躁。

  “王爷~”

  恰好,车门旁的余博闻没忍住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掌教答应为我余氏主持公道了么?”

  陈竑闻言,忽地侧眼看过来,眼神凶戾,嚇的余博闻赶紧闭嘴.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一旁,韩敬汝见状,替余博闻解围道:“徐掌教的意思是怎么样?”

  两人问了差不多的问题,但陈竑转向韩敬汝时,面色已大为柔和,嘆道:“掌教的意思,让本王收他为我所用.”

  他都没好意思直接说徐九溪让余博闻摆酒、让他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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