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扶摇却不以为意,继续道:“啧!这里只有咱们母女,有什么不能说的?娘是要告诉你,如今在天中盯上他的,绝不止一二,关键时候,得豁得出去.”
“娘!二十年了,娘用这般手段换来的日子,果真过得舒心么?娘和外祖,当年到底是看中了父王的世子名号,还是看中了他这个人?”
姜妧到底没忍住。
此话一出,林扶摇瞬间沉默了下去。
是啊,这二十年果真舒心么?
以林家财力,当年就算不攀上隐阳王,择一诚厚士子或低阶官员安稳度日,是否会活得更有底气?
至少不会处处被人低看吧?
片刻后,闺房内响起了林扶摇低弱的啜泣声。
得,自己气哭的娘,还得自己哄。
“娘,莫哭了,女儿言语无状,女儿错了”
姜妧违心认错,林扶摇却像个怄气孩子一般,忽地一翻身,给了女儿一个脊背。
“.”
沉吟片刻,姜妧轻轻挪近身子,抬起胳膊环住了林扶摇,脸蛋贴着她的后背,呢喃道:“娘,女儿晓得娘为我谋划,都是为了我好。女儿不瞒娘亲,我的确中意他,但正因如此,才不愿将这份心意沦为算计,徒惹轻贱。女儿敬他,便也想,赢得他的敬重”
(本章完)
第185章 妖气凛凛
“丁司马封爵后,架子大了许多,本驾三次遣人相请,才请动大驾~”
四月初五,律院,清角馆。
徐九溪斜倚软榻,绛紫纱衣松散地披着,露出一段雪白脖颈,腔调阴阳怪气。
丁岁安一身朱袍,坐在下首,淡定道:“近来正军使司事务繁忙,一直没抽出空来,徐掌教见谅。”
这话可以说是解释,也可以说是敷衍。
以前,他在妖异难测的徐九溪面前装傻卖痴,缘于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
但现在.化罡境圆融、大吴开国男、兴国殿下鹰犬,再加上神秘兮兮的老丁,若这么多buff还换不回一个平等交流的身份,岂不是白混了?
徐九溪却似乎对他的变化并不意外,只掩嘴一笑,撑起身子,道:“你是从何时开始算计本驾的?”
“算计?我从未算计过掌教。”
“呵呵,是么?”
“是的。”
“当初我赐你赤露,你非但未饮,事后反而装模作样向我讨要,不是算计又是什么?”
嘶~
她咋知道他没服用那瓶赤露?
徐九溪似笑非笑,那双桃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丁岁安,不待他想好说辞,便道:“莫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糊弄我,上次”徐九溪似怀念般伸舌舔了舔下唇,“上次在抱朴斋,我品出你体内并无赤露~”
赤露还有这功效?
听她这话的意思,是上回从丁岁安血液中没检测出赤露残留?
亲个嘴就被亲出了底细
“是么?”
丁岁安皱眉沉思几息,给出一个合理解释道:“兴许是我消化的快。”
徐九溪闻言,桃美眸微微弯起,笑眯眯道:“敢做便敢当,莫让我小看你。当初你装作仰慕我、主动告知我西衙遣你为密谍、取得本驾信任,到底想从本驾这里打探什么?”
明明是在笑,周边空气却瞬间降低许多。
原本氤着热气的茶汤,迅速冷却下来.
丁岁安直视徐九溪越是这种时候,眼神越不能露出任何胆怯畏惧神色。
两息后,却听他一字一顿道:“九溪姐姐,自从你我相识,我先帮你除掉郝掌教,后又帮姐姐在南昭打探儒逆消息,我可做过任何对不住你的事?”
徐九溪见丁岁安罕见严肃,面上轻佻笑容渐凝,却也只用鼻腔哼出一声充满不屑和质疑的冷哼。
仿佛受了莫大委屈的丁岁安,盯着她继续道:“九溪姐姐可以怀疑我对国教的忠贞,却不能怀疑我对姐姐的真心!你方才的话伤人心!”
丁岁安放在腿侧的手,借大袖掩盖,狠狠在大腿嫩肉上拧了一下。
眼圈倏地红了。
徐九溪大约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呆愣一息后忽地发出一阵哈哈浪笑,枝乱颤、颤颤巍巍,“丁岁安,你当我是随口被你哄得晕头转向的小女儿么?”
说是这么说的,但只见她慵懒伸臂,曲身把绣鞋脱了,接着缓缓褪掉了足衣。
将一双白皙小巧的脚丫彻底暴露在丁岁安视线中,随后轻笑一声,以一种柔惑口吻道:“别气了,上次在抱朴斋没看过瘾吧?今日让你看个够就当姐姐向你赔罪了。”
“.”
诶?
她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啊?
上一秒还在说自己不是能被哄得晕头转向的小女儿,下一秒,就用这种特别的方式赔罪?
搞的丁岁安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方式来回应了.
索性偏头看向地面,好似仍在怄气般。
徐九溪见状,以稍显夸张的浮动摆着弱柳一般的腰肢,款款走向丁岁安。
走到他身前驻足,居高临下看了片刻,忽地前迈一步,岔腿骑坐在他的大腿上。
接着双臂一环,伸长纤细脖颈,将盈盈一掌大的脸蛋埋在他的颈窝处。
和上回在抱朴斋时一模一样,鼻翼一阵抽动、贪婪嗅吸,好半天后才微微眯着眼,陶醉般轻语道:“灵气好足.小爵爷当初没饮赤露,到底是如何快速破境的?又是如何在短短几个月间便攀升至化罡圆融?你身上罡气为何这般旺盛?”
说话间,灵动舌头忽然一伸,在他颈侧柔柔刮过
像极了打针前,吸饱了酒精的药,擦拭过皮肤的感觉。
让人不由自主的紧绷、战栗。
丁岁安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此时感受到的并非香艳互动,反而更像是被一条蛇缠绕了脖颈,对方正在寻找下嘴的地方。
随后便听徐九溪以软嗔撒娇般的口吻在耳边低声道:“小爵爷往后每月来一回,让我吸两口血好不好?”
“.”
丁岁安抬手,摁在解压球上,将缠在身上的徐九溪往后推开了一些,“不好!我又不像你们女人,每月都有多余的血可以浪费。”
徐九溪咯咯一笑,从丁岁安颈后收回一条手臂,捉了他抵在解压球上的手,引导着从松散领口探了进去.入手一片滑腻冰凉,触感像上好的玉石,又像触碰着冷血动物的表皮。
接着再次伏进颈窝,深吸一口,“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仰慕我么?那本驾与小爵爷结为道侣,双修如何?”
抢来的、骗来的、哄来的女人都是好女人,但是主动送上门的,就要小心了。
特别是徐九溪这种深不可测、妖气凛凛的女人。
“我对掌教的仰慕,发自肺腑,并非是肮脏欲念!掌教太小看我了!”
徐九溪闻言,看了看大义凛然的丁岁安,又低头看了看领口处那只他始终不舍得抽出来的禄山之爪,唇角不由浮起一抹讥讽笑意,“你在那孀居王妃面前,也装的这般正经么?小爵爷,演戏演的差不多就行了,我也陪着你演半天了。不管你是兴国的人,还是朝廷的人,总之,你想从本驾这里得到的,本驾可以给你,但你要助我修行,这笔买卖怎样?”
“听着是不错。但这事,我得回家问问我爹。”
“嗯?”
徐九溪终于舍得坐直了身子,但丁岁安的话,她没听太懂,不由道:“什么意思?”
“咳咳。我从小家教严,在外交朋友,需请示我爹,他同意了才行。”
“.”
(本章完)
第186章 嫉生恶
午后申时,日光不燥,微风正好。
丁岁安走出清角馆,却觉着,与林寒酥、朝颜共同沟通一晚,都不如和徐九溪谈上大半时辰的话累。
心理戒备、身体戒备。
比起朝颜稚嫩的妖、林寒酥端庄下的媚,徐九溪简直是行走的椿药。
不但能随意在各种状态下自得切换,也远比朝颜更‘懂事’.直接把小狐狸那三脚猫的诱人本事比成了拙劣马奎。
这要是和她双修,还不得被吸成人干啊。
不过,徐九溪明显已窥见他的特长.便是进境神速、似乎有用不完的罡气,籍此联想到林寒酥的快速破境,隐约猜到了丁岁安即插即用的充电宝特质。
咱被坏女人盯上了!
想了想,丁岁安没有马上离去,反而在一座凉亭内坐了下来。
申时正。
律院散学,徵羽楼内,三三两两着杏黄、浅碧、月白春衫的少女或怀抱乐器、或手捧书册,目光触到凉亭中那袭朱红袍服时,都不由放慢了脚步。
律院学子中,不乏世家女公子,自然识货朱红袍服在天中也算不得多稀罕,但对方如此年轻、且挺拔俊逸,那就很吸引人了。
“谁家公子?”
一名同窗抬肘轻轻碰了薛云晚一下,正与余睿妍乐谱的她抬头看去,先下意识低声赞了一句,“好俊!”
接着又疑惑道:“好眼熟~”
同窗闻言,齐齐看向了薛云晚,纷纷小声问道:“谁呀?他是谁呀?”
就连矜傲的余睿妍望向她,等着薛云晚给出答案。
两息后,薛云晚忽地一拍脑门,“哎呀!是丁岁安,刚被封爵的丁岁安。”
说罢,薛云晚已提起裙摆小跑了过去。
身后,同窗们先是一怔,再看向凉亭内的目光,变得更热切了一些。
不约而同迈步,跟着薛云晚踏入了凉亭。
天中城贵胄子弟满街走,但依靠自己的本事已弱冠之龄封爵者,近二十年唯此一例。
更关键的是,至今未曾婚配。
“丁呃,楚县公,还记得我呢?”
薛云晚性格颇为活泼,仅仅见过一次面便也敢大大方方的上前打招呼。
丁岁安稍稍一想,笑道:“薛小娘子,上次有劳。”
去年,他曾拜托薛云晚请姜妧出教室相见,薛云晚见丁岁安还记得自己,不由哈哈笑了起来,“楚县公好记性,我是律院安社一员,楚县公能否为安社题字一副?”
安社咱也有粉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