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请自重 第161节

  “要帮忙么?”

  “.”

  阿柒听到背后的奇怪对话,不由转头。

  只见郡主那张清艳面庞通红,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诱人绯色。

  却似乎被丁都头问到了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贝齿紧咬下唇,不肯开口。

  “你以后还对我使手段不?”

  丁岁安似笑非笑,换了个说法。

  这次,伊奕懿终于有了回应,“不,不使了!”

  话音落,她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脚步格外急促,甚至带起了一阵香风,扯着丁都头的手腕便往里屋去。

  偏偏红艳艳的脸上仍是一副清矜冷色.

  咦?

  阿柒目光落在伊奕懿的背影上,发现了华点。

  浅碧罗裙,竟不知何时沁出一道颜色稍深的诡异洇湿水线。

  (本章完)

第155章 血色旧事

  腊月廿五,叩剑关外吴军遗骸尽数装殓,暂厝于城外道观,只待日后随使团北归吴国。

  翌日,丁岁安等人启程返回云州。

  来时,走了三天的路程,回去时却多耗了一天。

  腊月廿七这天下午,刚到申时、距云州只余二十里.赶的快一些,完全能在日落前入城。

  然而,一路沉默的伊奕懿,忽然以连日赶路、人马俱疲为由,提出要早些扎营休息。

  丁岁安虽意外,却也猜到了原因这大概是近期她在宫外能待的最后一晚了。

  夜里戌时,山野寂静,寒星点点。

  伊奕懿和丁岁安一起登上营地旁的小岭.寒凛山风拂过,青丝飘舞,衣袂翻飞。

  二十里外,庞大的云州城在浓稠夜色中化作一团朦胧温暖的橘色光斑,似乎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引力。

  “明日,就要回城了。”

  伊奕懿开口,声音不悲不喜,平稳的没有一丝波澜,简单阐述了一个事实。

  “嗯。”

  丁岁安与她并肩,眺望云州。

  伊奕懿极轻地深吸了一口气,“安安郎,每日过的开心么?”

  这是第一回听她用了这般亲昵的称呼,丁岁安出神片刻,笑着回道:“人哪会每日开心?但这几日与阿嘟一起在大胜县,过的蛮开心。”

  伊奕懿望向远处的神情没甚变化,声音却低了一度,“我也是”

  两人沉默少许,忽听她又道:“安郎,不若我们别回去了吧?”

  “不回去?去哪儿?”

  “你别回吴国,我也不回大昭了!”伊奕懿的语速极快,好像是担心下一秒自己就会没了勇气说出口一般,“我们去山里,辟出一块田来,盖两间草屋。我做得来女红,平日你打猎耕田,我纺纱烧饭。大昭、吴国,我们都不管了,行不行?”

  “.”

  就是私奔呗?

  我家还有老丁,还有王妃姐姐呢。

  丁岁安仅仅两息的沉默,伊奕懿已侧头看了过来,星光下朝他嫣然一笑,若冰雪消融、春回大地,“我与你说笑呢.看把你吓得。”

  轻飘飘的声音,散在了风里。

  第二天,腊月廿八。

  一早出发,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便进入了云州城。

  巳时末,车队抵达皇城外。

  再往里,丁岁安他们就进不去了。

  “郡主,前方便是朱雀门了,恭送郡主回宫。”

  “嗯~”

  车厢内,伊奕懿淡淡应了一声,便轻唤车夫道:“回宫吧。”

  两人未作郑重道别,马车已粼粼向前。

  丁岁安回到住处,四国馆暂住处好一派忙碌景象。

  软儿和朝颜头上包了布巾,正在进行大扫除。

  留守的胡将就,正在往院门上挂桃符、贴门神。

  院内,阿翁更是亲手垒起简易锅灶,上面架着数层大笼屉,水汽氤氲、烟雾缭绕。

  丁岁安进来时,笼屉内的各色面食刚好出锅。

  有馒头,有裹了馅的豆沙包、点缀了红枣的鱼形馍馍、寿桃馍馍。

  丁岁安随手拿了一个热腾腾的馒头,一口咬下,满口麦香,“阿翁,此处又不是家,至于搞这么隆重么?”

  年关将至,挂桃符、贴门神、大清扫,都是过年习俗。

  但是四国馆终归是驿馆,又不是他们的家

  “你小子懂个屁,过年就要有年味,不管在哪儿!嘶~沸~沸!”

  老头将笼屉中的馒头一个个拾进箩筐里。

  明明拥有着高深莫测的境界,偏偏要学普通人怕烫的模样,每拿一个馒头,嘴里嘶嘶哦哦,还要以两指捏耳垂降温。

  “阿翁,你以前也是吴人么?”

  丁岁安好奇道。

  昭人过年打年糕、做糍粑,江北吴人才有蒸馒头的习惯。

  老头却没答,却皱眉反问道:“上回你去御书房,没看《宁史》么?”

  “看了啊,但”

  诶?

  不对,他怎么知道咱偷偷去过御书房那岂不是也知道他和伊奕懿龙榻之战?

  丁岁安看向老头的眼神变得惊悚起来。

  老头却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事,直接道:“你以为皇城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窑子啊?昭宁那丫头叫唤的那般高亢,你以为仅凭你那破铃铛就能遮得住?若非老子帮你们盯梢,你们这对狗男女早被御内侍卫捉奸在床了!”

  “.”

  这.怪羞耻咧。

  “你不会只顾和昭宁快活,没看书吧?”

  老头看向丁岁安的眼神不悦起来,转身掰了根竹条,拿在手里。

  “看了!”

  丁岁安忙给出了肯定答案,随后才道:“但只看到宁帝建国,后边的内容被人撕掉了!”

  “撕掉了?”

  老头浑浊双眼一瞪,白胡子一抖,“走,跟我去国师府!”

  “去国师府作甚?”

  “除了酸儒,世上没人会干这种事!”

  “啊?阿翁是说,国师偷偷将宁史撕掉了一部分?为何啊?”

  “他们做下了不要脸的亏心事,怕旁人知道!”

  ‘咚~’

  ‘噼啪~’

  ‘嘭~’

  ‘duang~’

  国师府,平日用来授课的教室,此刻门窗紧闭。

  国师府管事躬立门外,满脸忧色,低声朝身旁的丁岁安道:“太翁和国师不会真打出火气了吧?”

  丁岁安却道:“要不你进去劝劝?”

  “.老朽可劝不住。”

  话音刚落,房门吱嘎一声开启。

  阿翁额头上鼓起一个青肿大疙瘩,站在门口,却意气风发,“憨孙,进来!”

  丁岁安走上前,边往屋内张望边低声问道:“阿翁,咱吃亏了啊?”

  瞧他这架势,似乎有爷孙俩合力干周悲怀、为阿翁找回场子的意思。

  “哈哈哈~”

  老头爽利一笑,“酸儒比我伤得重!”

  说话间,爷孙俩已走了进来。

  大昭国师周悲怀确实比阿翁更狼狈一些,不但黑紫了一只眼眶,颌下原本修剪妥帖的美髯,竟一根不剩。

  “.”

  类似的拔毛惩,丁岁安好像在哪见过。

  “酸儒,你藏起来的宁史残篇拿出来吧。”

  “~”

  “怎么?不服气?”

  “粗鄙!残篇在书架最上头!想看你就直说嘛,你不说老夫怎么知道你想看?”

  少了胡须的衬托,周悲怀仙风道骨的风度大打折扣,气咻咻往书架一指。

  丁岁安上前取了.

  老头又道:“去外边看吧,阿翁和国师再亲近亲近。”

  丁岁安坐在外边日头底下,将残篇快速翻看了一遍。

  残篇依旧不完整,但周悲怀撕下来的地方却无一不是石破天惊、足以颠覆世人认知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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