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虚也带着一众弟子出城去拜访同门同样在试图通过道门,尽快促成此次和谈。
这位道长,虽是修行之人,却与尘世纠缠甚多兰阳恶疫、主动前往;这次和谈,同样不遗余力。
她年纪大概四十多点,虽脸上有了细纹,但面貌颇佳、身姿绰约。
丁岁安还想过,要不要给老爹说说媒,两个干涸、孤寂的灵魂和肉体,说不定能碰撞摩擦出些火呢?
就是人家璇玑宫主持的身份,比起老丁那个都头,有点高攀了。
“呀!相公,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快,奴奴给你打扮一下!”
丁岁安吓了一跳,平日素面朝天的朝颜,小巧瓜子脸上画的跟鬼似得小嘴唇红的像吃了死老鼠,两颊的胭脂也没抹匀,上眼皮涂了一层绿不拉几的眼影。
活脱脱一个石榴姐!
“你作甚?”
丁岁安被朝颜拉到椅子上坐了,眼瞅她拿了胭脂、有对自己动手的迹象,不由惊骇。
“给相公打扮打扮呀!今早,相公离开后,奴奴早年的小姐妹不知从哪知晓我在云州,结伴来找我了!她们听说山祖娘娘赐了我相公,便约了午时宴席,要奴奴一定带相公去呢!”
“你的小姐妹?”
“嗯!”
“也是妖?”
“有妖有人,都是极乐宗同门~”
“哦?”
为了世界和平,咱就算不顾个人安危也得去会会这群妖女。
皮丝按得拉乌!
伟大无需多言!
“颜儿,我觉得,你不用化妆。”
“为什么呀?王妃姐姐每回遇见隆重场合,便会化一个美美的妆。”
你自己都说了,‘美美的妆’,关键你这也不美啊!
丁岁安却道:“人长得漂亮,哪怕不穿衣服都漂亮,颜儿自然不需要化妆!”
“噗~”
朝颜似是想笑,微微偏着头,千娇百媚的嗔了丁岁安一眼,随后扭着腰走到桌案旁,俯身趴了下去,回头道:“那相公得快点呀,别耽误了赴宴。”
“?”
丁岁安望着朝颜那张绿绿的脸,迷茫道:“什么快点?”
“相公每回说好听话,便是想练功了,快点来呀~”
朝颜趴在桌上,扭了扭屁股。
“.”
合着,咱在小狐狸心目中是这种形象啊?
巳时正,丁岁安为了给好不容易回趟娘家的小媳妇儿充场面,私下贿赂了四国馆吏人,借来一辆马车。
随后亲自驾车、让阿智充作侍卫,赶去了目的地。
她们相约的地方在云州北城,是座三进小院。
“阿荼的相公是昭国大官,听阿吉说,他已经很老了,家里的娘子很厉害,才偷偷把阿荼养在了外边。”
穿了新衣的朝颜不肯安分坐在车厢里,非要和赶车的丁岁安并肩坐在车辕上。
“颜儿,你说的这种.是外室吧?”
“什么是外室?”
“嗯,就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哦。”
朝颜对人类世界的名分什么的,没兴趣,反正对她来说,睡一张床、练了功,便是相公和娘子的关系。
她接着又道:“阿吉姐姐是云州南韶馆的魁。”
“啊?”
丁岁安诧异,好歹是极乐宗的弟子,怎也该有一身本领,怎么混成这样?
“怎沦落到做这种营生了?她缺钱?”
“不缺呀,今早阿吉姐姐说,她就是喜欢干这行.”
“.”
朝颜这群小姐妹,当小三的当小三,搞服务业的搞服务业,都是人才啊。
“你这位阿吉姐姐,是人是妖?”
朝颜左右张望一眼,凑到丁岁安耳边道:“妖~”
“什么妖?”
“鸡妖。”
怪不得哩!
鸡妖做鸡,这也算深度挖掘自身潜力了。
诶?
但随后,丁岁安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惊讶道:“颜儿,你整日偷凑合养的老母鸡吃,竟和鸡妖是姐妹?”
“这有什么呀!鸡和鸡妖又不一样,前者没有灵智,本就是天下众生的食物。”
朝颜不但觉得正常,还举例道:“你们没毛猴子还有吃猴子的呢。你们从灵猴而来,也没把猴子当做同类吧?”
咦,你别说,还真有几分道理。
(本章完)
第139章 与诸君,忠烈祠再会!
“嘻嘻,真俊呀~”
“小朝颜,姐姐赠你几株仙草,将你这俊相公借姐姐使一晚怎样?”
“啧啧啧,这屁股真结实~”
丁岁安,被妖女包围了
果然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这帮极乐宗妖女完全没有任何矜持、羞涩的意思,甫一见面便对朝颜小师妹的男人评头论足,有些过分的,还上手在丁记翘臀上戳了一指。
极乐宗前两境修皮囊、修骨相,自然没有丑的。
但骚也是真的骚.和她们比起来,小狐狸单纯的像个大学生。
“呀!你们看便看,不要动手呀!”
朝颜很着急,眼瞧师姐们动手动脚,连忙将丁岁安拉到身后护了起来。
“行了行了,莫逗她了,要恼了~”
开口这人,便是朝颜说过的那位因为喜欢风月场而特意选择了会所嫩模工作的阿吉。
视线离开丁岁安,才看见后方的智胜,不由惊奇的咦了一声,走上前去笑嘻嘻摸着智胜油光锃亮的脑袋,道:“小和尚,你头上这几道戒疤,为何不烫成一排?”
“哈哈哈~”
院内众女一阵哄笑。
智胜却完全没听懂对方极为隐晦的荤话,一本正经道:“阿弥陀佛,戒疤代表‘戒除我执’,以示求佛修禅之心永世不改~”
丁岁安渐渐对妖女们没了兴趣。
以他个人角度看,骚一点点,是情趣。
朝颜这般,正正好!
若像阿吉那般,为知世人长短,便投身青楼行当,便显得太渴了。
过犹不及。
见智胜蠢萌,阿吉又道:“小和尚,妾身一直诚心向佛,却不通佛门经意,你能给妾身讲讲么?”
“敢问施主何处不通?”
“底下不通~”
周遭又是一阵窃窃笑声。
“底下?”
智胜茫然,阿吉抬手指向不远处,“小和尚,那边有处静室,能否过去给妾身讲经?”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
待智胜随阿吉离去,此间主人阿荼将丁岁安和朝颜引去厅喝茶,陪着坐了会。
也不用丁岁安问,她自己便笑着解释道:“姐妹们私下闹腾惯了,各自侍奉的男人也都是阳弱气衰的老人,见了丁相公这般俊美少年,不免放肆了些.”
她倒是坦率。
阿荼似是不经意般讲起,自己的姘头是南昭柱国徐蛮疆。
其余姐妹的男人也都大有来头,什么南昭卫尉将军的妾室、云州府尹的外室等等。
起初,丁岁安没在意,但听着听着听出点味道。
他出使南昭前,经过一番西衙填鸭式的情报恶补,对南昭情形有一定了解。
这南昭柱国徐蛮疆,正是伊劲哉的二弟、德王伊禀哉的老丈人。
南昭卫尉将军,则类似云州卫戍军队的司令。
云州府尹便不用介绍了,同样是个紧要的官职
这群妖女,可全是极乐宗弟子、尽数安插在重要文武官员身边不会完全是巧合吧?
难道,当年伊劲哉秘密送三一加入极乐宗,便已结成了某种联盟?
正思索间,却见智胜提着已被扯烂的僧袍匆匆跑了过来.光秃秃的脑袋上,遍布殷红唇印。
丁岁安在他脸上看到了从未出现过的惊慌。
来前,他已悄悄告知了阿智,今日会遇上极乐宗门人。
当时,阿智淡定自信,只道要感化妖女,让她们弃邪归正。
“阿智,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这就感化完了?”
阿智胡乱擦了把脸上别人的口水,“阿弥陀佛!妖女太厉害!贫僧顶不住了!”
翌日,廿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