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雅观。
“相公相公!你可算到了,奴奴这几天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呜呜~”
两人抱作一团,朝颜将脸埋在丁岁安颈窝,为表示自己很担心,还特意干嚎了两声。
软儿连忙上前将她从丁岁安身上扒了下来,拿出一副做姐姐的气势,瞪大眼睛训斥道:“像什么样子!咱们出门在外,便代表了大吴女子风范,莫让昭人都觉得咱们吴女都这般疯癫!”
“.”
朝颜悄悄撇了撇嘴,明显不服.人家本来就不是吴女。
软儿确实难以服众啊,她不让人家朝颜抱,自己却拉了丁岁安的胳膊,仰头看了一眼,嘴巴一扁,大眼睛里已蓄满了水汽,“元夕哥哥你都瘦了.”
声音软糯,带着哭腔,真情流露,毫不作伪。
仁王府前,这番互动引来不少路人注目。
其中自然包括静静站在一旁的伊奕懿.不知为何,陡然看见那妖媚女子撒娇卖俏,心头没来由窜起一股无名火。
随后意识到不该有这种情绪,便垂下眼帘眼不见心不烦。
却没忍住,暗骂了一句:浪女人!
一旁,老头却背着双手看的津津有味,他用胳膊肘捣了气息清冷的伊奕懿,朝丁岁安那边努了努嘴,“嘿,没想到憨孙还挺招女娃娃喜欢。”
伊奕懿闻言,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恰好,丁岁安正温言软语地安抚着两个丫头,脸上还带着那惯有的、让她觉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心中恼怒之意不由更盛,神色愈发冰冷,“好色之徒!”
老头扭头看向伊奕懿,连日来从没过好脸色的老脸上,竟浮现出戏谑笑容,“孙媳,你瞧。鹅蛋脸那个丫头,纯真烂漫;瓜子脸那丫头,风骚娇俏.再看看你”
他上下打量了伊奕懿挺得笔直的脊背和面无表情的脸,咂了咂嘴,“跟个冰坨子似得。纯你纯不过,骚又骚不过啧啧啧。”
“.”
伊奕懿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无波,“阿翁误会了,我和他没有丁点干系。不过是结伴同行了一程。”
“哦?那你搁这儿生的哪门子闷气?”
“我没生气!”
伊奕懿不自觉声音高了一度。
(本章完)
第137章 俺爷死的早
南昭鸿胪寺、四国馆。
客房内。
“.据司知也说,十三日当晚遇山贼,仅他和伊管家数人逃脱生还,仁王家眷几乎尽数丧命。”
“山贼?司知也真敢说什么山贼能把一都军卒杀的落流水。”
丁岁安讥讽道,李秋时却一脸平静,“司知也正是不敢说出真相,才坚称遇到了山贼。”
“李大人开始和南昭谈了么?”
“开始了。”
“对方由谁负责和谈?”
“鸿胪寺卿薛芳、德王伊禀哉.”
“谈的怎样?”
“不怎样,德王态度很强硬,要求我们割豊州怀丰、庆丰、南定三府;赔银两千万;择一皇室女入南昭和亲”
“.”
如果说前两条是狮子大张口,那最后一条,是根本就没想和谈成功。
这不是条件,而是羞辱。
“李大人,你早来几日,可否知晓南昭国师是怎回事?”
“国师周悲怀?”
“嗯,大人对他了解多少?”
“来历不清楚,但据说年初南昭大胜,便仰赖其招来大雾遮蔽战场,如今在南昭声望正隆.上月,刚被昭帝奉为国师。”
“这么厉害的人物今天却被一个老头骂的屁都不敢放。”
“什么意思?”
“今日跟我一起住进来的老汉”
丁岁安细细讲起如何偶遇老头、今日在国师府内的情形。
他能隐隐感觉到,周悲怀对老头,并不全然是畏惧,而更像是道德层面愧疚下的忍让。
至于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秋时听完,啧啧称奇,不由道:“贤侄巧遇隐世高人,便不可轻易断了这条线,南昭负责和谈的鸿胪寺卿薛芳,便是周悲怀的学生,这几日,你需得将这位老人哄开心,最好能请动周悲怀出面斡旋。”
“.”
哄老头开心?
哄女人咱会,哄老头咱不在行啊。
夜。
南国冬季,虽不如天中严寒,但潮湿阴冷,如附着于皮肤之上、深入肌理之中,同样难忍。
后半夜时,朝颜偷偷溜了进来练功,两人你上我下反复折腾几回,身子折腾暖了,这才拥抱着沉沉睡去。
约莫寅时末。
离天亮还有段时间
“嘭嘭嘭~嘭嘭~”
万籁俱寂之中,粗鲁的敲门声格外响亮。
正趴在丁岁安胸口睡得香甜的小狐狸吓的一哆嗦,连忙胡乱抹了把淌了一脸的口水,惺忪狐眼四处乱瞅,“怎了怎了?”
“谁啊!”
丁岁安也很不爽.冬天凌晨四点多,任谁被忽然吵醒都得一肚子火气。
却听外头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沙哑声音,“起床练功了。”
“.”
我练你个老乌龟啊!
他烦,朝颜更烦.小狐狸三两下裹上衣裳,光着脚丫便怒冲冲跑到了门口,房门一拉,瞧见是个老头,张嘴便骂道:“人老屁股松,放屁咚咚咚!你不睡,旁人不要睡的么?你再敢呀!哎呀,相公,救救奴奴”
丁岁安视线中,小狐狸双脚渐渐离地,凭空浮起,缓缓飘到了一旁。
老头淡淡瞥了小狐狸一眼,道:“没点规矩,下回再敢出言不逊,让憨孙把你屁股打烂!”
“阿翁阿翁,我知错了,快放我下来吧.”
朝颜也知晓‘好女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我靠这是什么妖术?
丁岁安突然很庆幸庆幸当初没有抢劫老头的祭品。
老头不理会朝颜的求饶,踱步至床前,居高临下看着丁岁安道:“年纪轻轻,岂能沉溺男欢女爱!穿衣,跟我走。”
不是跟自家小妖精睡个懒觉你也管啊?
这‘阿翁’角色扮演入戏太深了吧!
丁岁安瞄了一眼身体悬浮、没着没落的朝颜,果断道:“阿翁说的对,我决定,从今往后开始劫色!”
“啊?”
朝颜一听这个,急的在空中双腿乱蹬、双臂乱挥,连忙道:“那不行呀!戒不得,戒不得~”
冬日卯时,弦月西坠、晨星寂寥。
丁岁安站在小园内一块空地中央,老头翘着二郎腿坐在数尺外的坛上,手持一根细竹枝,“你现在是什么境了?”
“化罡纯熟境。”
丁岁安回答的很有底气。
“化罡纯熟?废柴!”
诶!诶!诶!你说谁废柴?
咱以不及弱冠之龄晋化罡,入第二重小境纯熟就算放眼吴、昭两国,在同龄人中也是毫无争议的翘楚才俊!
怎到你嘴里就变成废柴了?
“怎么,不服?”
老头起身,‘咻’的一声甩了下手中细竹枝,“出刀吧,别留力,我不用罡气和你打,免得你说我以大欺小。”
“阿翁,您就拿这个?”
丁岁安盯着那根常常被用作家长打小孩的竹条,感受到了赤裸裸的羞辱。
“嗯,别婆婆妈妈。”
“好!”
既然他如此托大,那就让这老叟见识见识咱大吴男儿的风采!
丁岁安话音未落,忽地前出抢攻
身形如电,周身隐有罡气环绕,一记看似势大力沉、实则留了力挥砍横扫老头腰间。
然而,眼看锟铻即将触及,老头只是微微一个侧身,动作看似缓慢笨拙,却妙到毫巅地避开了锋芒。
与此同时,那根细竹枝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却又快得不可思议,‘啪’的一声脆响,精准抽在丁岁安的手腕上。
“嘶~”
手腕仿佛被烧红铁条烫了一下,护体罡气好似完全没起作用,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肿棱子。
“速度太慢,意图太显。”
老头声音平淡无波。
“阿翁,那我可不留手了啊!”
丁岁安双腿灌注罡气,横扫老头下盘。
这一腿之力,足以踢断碗口粗细的木桩。
老头却不退反进,向前极小地踏了一步,恰好切入丁岁安发力将尽未尽的瞬间。
丁岁安只觉眼前一,老头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那神出鬼没的竹枝再次出现。
‘啪’又是一下,狠狠抽在他大腿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