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张牧青当即挥了挥手,让手下拖着人离开。
霍元鸿则是细细检查了一番桌上的药材,都保存得挺好,有的甚至摘下来还没多久。
不久后,张牧青便回来了,来到霍元鸿身旁低声道:
“审出来了,里面有七个扒门的,还有几个是其他势力的探子,扒门内部发生内乱,几个亲近洋人的长老联手拿下了门主派系的人,直接带人投靠了洋人,在各地替洋人运送东西……
他们这些人要将东西带去的地方,就是扒门总舵,那里也是洋人暂存抢来东西的一处仓库,估摸着还有不少东西没来得及用船送走……”
“还有几站到?”
霍元鸿将咖啡放在桌上。
“五站。”
……
“很不错的血腥玛丽……”
此时的扒门总舵,一个皮肤苍白的洋人男子正坐在高椅上,慢慢品尝着杯里猩红的液体,露出陶醉之色。
外界的血腥玛丽,是以伏特加为基酒,混合番茄汁、柠檬汁及香料调配成的鸡尾酒,但这个洋人手里的显然不一样。
“伟大的殿下,我们还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比血腥玛丽还要更好,特别新鲜。”
站在一旁的扒门长老恭敬道。
“嗯?送上来。”
洋人男子顿时露出感兴趣之色。
“带上来。”
扒门长老喊了声,外面当即有人拖着一个用精钢锁链穿了琵琶骨昏死过去的男子上来,带到洋人面前。
“殿下,这是本门的门主,因为企图谋反被我们拿下,他乃是化劲洗髓换血的高手,血气充沛,希望能让殿下满意。”
扒门长老用熟练的洋语说道。
“不错。”
洋人男子顿时就笑了,如抓小鸡般抓起这位化劲高手,放了些血出来。
作为血统高贵的西洋裔名门,他有着良好的贵族修养,早就不屑于以传统方式直接咬人了,太不优雅,像是茹毛饮血的野兽似的。
他们都是用高酒杯盛着喝,这才叫文明,才是开化。
“美妙啊……”
洋人尝了一口,顿时露出陶醉。
在西陆那边,这样优质的化劲高手很是少见,只有少数几个地方圈养了一些,但产出量极低。
现在才刚踏上这片野蛮落后的土地,他就品尝到了这样优质的美酒,实在太美妙了。
而能产出这样优质美酒的黄皮猴子,据说还有上百。
“议会可真是慢啊,都这么久了,还没瓜分完利益出兵征服这片蛮荒领地,这么多优质的牲口,浪费了多可惜……”
洋人摇了摇头,“你准备一下,那两位大人很快就要到了,务必招待周到。”
“是,殿下放心,小人会准备好足够的美酒,这就先下去了。”
扒门长老恭敬道,见洋人满不在乎的点了下头,才敢蹑手蹑脚的离去。
……
离开供养洋人的院子,扒门长老往外面飞快走去,来到几百米外的一处破旧矮楼。
“怎么样?”
里面还坐着几个长老,看到他进来,有人问道。
“那位很满意,另外,我还从其口中得到一个消息,据说……西洋那边请了一位传说中的血亲王和十大名枪手之一的威尔逊公爵亲自来这里坐镇,以防有人来劫货。”
“什么!?”
几个长老闻言纷纷变色。
血亲王,那可是传说中在罡劲都堪称恐怖的强大存在!如今天朝能与血亲王斗一斗的,恐怕就只有八极门那位老绝顶!
而十大名枪手,这是西洋帝国在单体力量上震慑血裔的真正王牌!其中的威尔逊公爵,在西陆战场待了很久,是令血裔都闻风丧胆的狙击手,在猎血行动中连大公爵都击毙过,甚至血亲王面对威尔逊的狙杀也得提心提防!
如今天朝高手死的死,重伤的重伤,只剩老弱病残,这两位西洋来的恐怖存在联手,在天朝绝对无敌了。
杨路禅董海传不回来,无人能制。
“有这两位大人在,我们就高枕无忧了……”
几个长老互相看了看,都是露出轻松。
先前那个长老也是笑了:“老夫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好机会,好好讨洋大人欢心,说不定他们一高兴,就让我们成为亲王的后裔……”
其余几人也是有些意动,他们都是想成为血裔活得更久,长命百五十岁,而成为不同血裔的后裔,这对日后影响是极大的。
他们先前得到的许诺,是能够成为公爵后裔,这已经足以让他们疯狂了,而亲王后裔,他们原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有个想法,反正如今八极门老家伙得守着新路研究院,不能随便出来,以天朝武林目前的力量根本奈何不得两位大人,那我们不妨将这里有洋人潜伏的鱼饵放出去,钓一些天朝高手前来刺杀洋人,作为献给两位大人的礼物,想来大人们会很高兴的……”
一开始那个长老微笑着道。
一时间,屋内安静了下来,其余几人都是看着他不说话。
狠!
实在太狠毒了!国难当头,直接再来一把火上浇油,钓本国高手过来送死……
他们想过这个长老狠毒,可没想到竟能狠毒到这种程度!
但能坐在这里的,本就都是为了足够利益能没有底线的,很快就抛弃了心里的道德负担,一计算可以得到的收益,便纷纷点头。
“好,这个法子好!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
“钓来一批高手作为血食,两位洋大人定会无比满意,看到我们的忠诚!”
第325章 穿拖鞋的看报老头!武术系!扮演丈夫!
接下来的旅程倒是平静了下来,不会再突然车顶上有人放炮仗,也没什么蒙面强人再出来抓人。
不过那天凌晨的事情还是在火车里流传开来,大半个火车的人都知道,他们这趟车闹鬼了,有人在天蒙蒙亮时候看到窗外有惨白的影子飘过。
当时有人听到的车顶奇怪声音,在张牧青等人混入众人中刻意引导下,也被归结为跟天花板弹珠声差不多性质的闹鬼。
拿到药后,霍元鸿也没闲着,先前那节车厢里很是古怪,他分明感受到心血来潮,但无论检查夹层还是看里面学生和教师眼神,都没看出什么异样。
尤其张牧青先前顺带检查的发现引起了他的兴趣。
“大人,那节车厢里一个老头不太对,衣服里放了把洋枪,但我看他的模样,确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书呆子,眼里没有煞气,不像是什么敢带枪的人却偏偏毫不在乎的带了把枪,这就是最大的违和。”
张牧青低声道。
“给我安排下,下站坐过去。”
霍元鸿道。
“好。”
无需他多说,张牧青便心领神会的去准备了。
到了下一站火车停站的时候,霍元鸿便下去换了身新潮的衣服,提着的包里带了把大口径洋枪和几颗手雷,拿着火车票登上了那些学生乘坐的车厢。
刚走进来,就见那个大冷天穿拖鞋的老头子坐在窗边,冻得脚趾都肿起来了,却依然不换鞋,翘着二郎腿专注的看着报纸,鼻梁有点托不住老花镜,镜脚滑到了鼻子中部。
老头子旁边隔了个位置坐着的是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女孩子,身形高挑,穿着藏青短袄,袄内还有一层银狐衬里,立领衬得脖颈修长白皙,手里捧着一本讲解电码的书,眼神很是干净,让人看着很舒服。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怎么这时候在外面逛?”
霍元鸿在女孩子对面坐了下来,隔着一张桌子笑道。
“港口大学府的,刚做完一个社会调研,正要回去呢。”
女孩子的声音就跟眼神般,清澈,干净,对上霍元鸿的眼睛,落落大方的说道。
尽管她的眼神不带丝毫侵略性,但这份干净却像是一片镜子,能将对面的一切都映照出来,霍元鸿也自然察觉到不简单。
这种人,直觉太敏锐了,简单几句话就能摸出来交谈者的脾性,要做特务的话绝对是顶级的,原本他是为了接触斜对面老头才来的,现在看来,这个女孩子也有秘密。
不过他没什么好忌惮的,也并未掩饰什么本性,就这么正常交谈着。
聊了没一会,霍元鸿就得知这个女孩子叫谢泠音,留过洋,回来后作为电码方面的稀缺人才,在港口大学府做助理教授,家里也是有名的巨贾,祖父那辈出过二品大员,如今背景依然很大,是真正的豪门千金。
而旁边看报的老头,是研究神秘学的正教授,也姓谢,谢申火,是谢泠音的二爷。
“你买票的时候有没有听说啊,我们这节车厢闹鬼了诶,不少同学刚才都下车了,连一个老师都下车了……”
谢泠音道。
“你相信鬼吗?”
霍元鸿笑了笑,知道是自己跑起来模样吓人被当做鬼了,他向一旁推车过来的乘务员买了几杯柠檬水,放在谢泠音和老头面前。
“不太信,你呢?”谢泠音微微摇头。
“不知道,但就算真有鬼,也终会被活人超越,谢老教授是研究神秘学的,不知是怎么个看法?”
霍元鸿笑着看向那个老头。
“鬼当然有了,该尘归尘土归土却不肯走的不就是鬼,这个车厢里就有鬼,现在还在呐,但他没兴趣跟一般人过招。”
斜对面翘着二郎腿的老头扶了扶老花镜,漫不经心道。
“那要是鬼想害人,该怎么对付?”
霍元鸿似乎有些感兴趣的模样。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人够快,就能对付鬼。”
老头慢吞吞翻了页报纸。
“老谢你就别忽悠人了,神神叨叨的,对了,话说你是去哪呀?”
谢泠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向霍元鸿。
“我也去港口大学府,上班去。”
霍元鸿说道,这趟火车上最多的就是从沿线去港口的人,洋人送货也是送往港口,包括扒门总舵也在那里。
“你也是教职工?哪个系的呀?”
谢泠音有些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霍元鸿笑了笑,像港口大学府这样世界有名的顶级名校,通常学校保卫部副职就是武术圈的化劲高手,还会开设武术系,安排个人进去不成问题。
对面这个老头子不简单,要么是真的不会武功,要么就是功夫实在太高,在见众生走得很远了,才能如此完美的融入众生,返璞归真。
不过他也不会畏惧什么,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最快的当然是洋枪了,尤其他提包里的大口径洋枪,不管谁来了都是一枪开一个窟窿,防弹衣都没用。
既然对方选择了港口大学府,那他就也到那里练一练拳意,说不定会有什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