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意,根据反馈定为第十一级,见天地层次,劲力为第十二级外罡巅峰,所用的这种技击打法,我从未见过,院内的罡劲绝对做不到,必是李锦林剑一那样的武仙级打法,技击打法这一栏建议定为禁忌级。”
“感谢几位的评估。”
老罗伯特微微点头,“外勤处和安全保卫处可有意见?”
“没有。”
“没有。”
“好。”老罗伯特放下笔,计算片刻后,道,“综合评估,作为狩猎目标以万全态度,他的危险等级,定为第十四级。”
会议室内顿时一静。
十四级!
要知道,外罡巅峰也不过十二级,曾经跟拳仙张伯来争过天下第一的八极老绝顶也仅仅十三级,这已经是特殊绝顶了,而现在,一个新晋罡劲的武人,竟直接被定为十四级!!!
如今天朝武林还在活跃的高手,被定为十四级的,就只有李锦林,但李锦林其他维度都只是十二级,因为开辟禁忌级剑一打法、疑似拳意见神才被定为十四级,当然等到彻底开发见神层次拳意的神异,配合打法,哪怕未曾达到不坏,危险等级也会继续提高,肯定不止十四级!
像杨无敌,在研究院最新定位就是十六级危险程度!若非不知为何始终没法达到见神不坏状态,状态不稳定,本该十六级都不止!
“诸位可有意见建议?”
老罗伯特问了声。
在座诸位默然片刻后,陆续点头。
“无异议,他的武仙打法确实厉害,光一个禁忌维度,就可以大幅拉高综合实力,十四级没问题。”
“无异议。”
“无异议。”
见在座都无异议,老罗伯特微微点头。
“那好,接下来的外勤计划,如今杨无敌尚未回到天朝,我建议加大对李锦林的抓捕力度,霍元鸿的这种打法对群体围杀太克制了,但李锦林的剑一不同,单对单搏杀堪称无敌,不过面对群体围杀明显不擅长……
只要拿下李锦林,我们就有可能从中窥到武仙打法的真正水平,测算出拳意见神对身体综合状态的影响,接下来抓捕霍元鸿作为实验体就可针对性对他本人的武仙打法进行布置……”
“附议,优先抓捕李锦林。”
“先抓李锦林,测算出武仙打法的确切实力增幅,再抓霍元鸿。”
很快,在座的研究院管理层就都达成了一致意见。
第298章 待练了拳,他会敬我如神!
梳理一遍此次的体悟,将功夫再次理了一遍,不知不觉间,已是天亮了。
昨日傍晚对面租界的热闹,让百姓都有些好奇,一路出门,听到了不少酒肆、茶楼里都有人在低声议论着。
霍元鸿在街巷上走了走,在烧饼胡那里买了几个烧饼,然后来到了老张头的铺面。
隔着老远,就见到支在外边的那口大锅了,里面炖着一锅大杂烩,各种零零碎碎的肉都有,都是肉铺剩下的边角料。
“还是一碗烂肉面,一碟茴香豆?”
这些日子天天来吃,店家老张头已经认识了,打了声招呼。
“对,照着以前的上。”
霍元鸿抹了把油乎乎的凳子,坐了下来。
“我的烂肉面是便宜了点,但你这样吃,开销太大了,我知道你肯定有家底,可还是得注意着攒钱,日子难了,兜里有钱心底就踏实……”
老张头随口问了声,“先前老黄那边的活计如何,看好了没?”
“没,兜里还有钱,花完了再挣。”
霍元鸿笑了声。
说话间,学徒已经端了碟茴香豆出来,他便捻起一粒,慢慢吃了起来。
正吃了没多久,周遭忽的安静下来。
却见原本还大口吸着面的百姓们,都紧张的停下了动作,看着走进来的一人。
“不是说了,谁要再敢来吃我爹的面,见一次我打一次。”
来人是个穿着短褂的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手臂皮肤粗糙,有着一层茧,明显是练外家功夫的,只是练得不如何到家,大抵是那种市井江湖的铁布衫功夫。
但再怎么不到家,凭着耐打抗揍,对付普通人也能一个打好几个了。
霍元鸿想起此前有次吃饭时候,曾听人提起过一嘴,老张头的二儿子张文,道上人称张虎,是个混江湖的,在车帮里头当着大档头,管着一片地方的黄包车夫。
据说不是什么善类,性情跟老张头截然相反,不仅动不动出去跟漕帮的人干架,对待手下的黄包车夫也很是严苛。
“二伢子,你这是做什么!都是街坊邻居,就吃碗面……”
老张头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手不自在的搓着围裙,声音里头带着哀求。
“闭嘴!”年轻人厉声打断,声音震得破旧的铺面嗡嗡作响,“爹,你老糊涂了!这些人天天来白吃白喝,赊账的账本都堆成山了,咱家这破摊子还能撑几天?今天开始,我张虎说了算!”
年轻人冷笑了声,猛地一掌拍在离他最近那张油腻木桌上,碗碟震得跳起,“想吃面?先交现钱!没钱?滚蛋!再敢白吃,老子这双铁掌可不认人,骨头都给他打断!”
随着张虎一用力,骨节发出咯嘣的脆响,那层厚厚的老茧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黄包车夫们噤若寒蝉,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放下筷子,悄悄摸向口袋,满脸窘迫。
他们大多是卖苦力的,挣几个铜板不易,难免有付不起钱的时候,张虎这一闹,等于断了他们清晨这口暖胃的热食。
不过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老张头愿意给他们赊账,那是心善,张虎不愿意,那也是情理,毕竟老张头自家日子都不好过。
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三。”
年轻人竖起三根手指头。
其余几个食客也都呼啦几下将面塞进嘴里,慌忙朝着外面跑去。
“二。”
年轻人数到二的时候,里面的食客已经都跑光了,就只剩下角落里头,依然坐着的霍元鸿。
仿佛没听见那炸雷般的吼声和拍桌的巨响,依然稳稳的坐在条凳上,甚至慢条斯理的从粗瓷碟子里又捻起一颗青黄起皱的茴香豆,送入口中。
豆子韧软耐嚼,咸鲜中透出五香的回甘,在唇齿间弥漫开,那咀嚼的声音与周遭剑拔弩张气氛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他咀嚼得很慢,似乎在细细品味这市井烟火气里难得的安宁。
“有刺头?”
张虎眯起眼睛,走了过来,壮实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几乎将桌面笼罩。
嘭的一巴掌,拍在了油乎乎的桌面上。
“还吃?!”
霍元鸿依然在管自己吃着茴香豆。
“你知道……我张虎的虎字是怎么来的吗?”
张虎面无表情,一把抓住盛着七八粒茴香豆的粗瓷碟子,就要像砸场子那样直接掀了,桌子都要给掀了。
然后……
一掀,二掀,再掀。
还是不动。
霍元鸿只是手指自然的搭在了粗瓷碟子上,张虎那一只手就怎么也掀不起来,用再大气力都仿佛泥牛入海般,但他又不好意思两只手一起上。
“嘎嘣,嘎嘣……”
霍元鸿又捻了一粒茴香豆,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
“原来也是练家子。”
张虎突然抬脚,要踢向霍元鸿坐着的椅子。
但就在这时,手上那股僵持着的力量却忽的一松,张虎整个人顿时便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跌了个四仰八叉。
那些茴香豆随着粗瓷碟子一翻,咻的飞了起来,还在半空中,就忽的全部消失,全部来到了霍元鸿手里,一粒也没掉在地上,让张虎给看呆了。
“想学吗?”
霍元鸿将一粒茴香豆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师父。”
张虎毫不犹豫,纳头就拜。
“回去收拾下,明早去东街区第六间屋找我。”
“是。”
张虎爬起来,快步离去。
待其背影彻底看不见,老张头才端着煮好的烂肉面走了过来,眼神有些惊异,没想到这个常来吃面的竟还是武师。
“他脑后生有反骨,等学成了你的功夫,肯定要违逆你。”
老张头将面放在桌上,说道。
霍元鸿拿起筷子,伸进面里面搅拌了几下,将浇上去的肉汤与面彻底混合,然后夹起一筷面。
“待练了拳……他会敬我如神。”
霍元鸿将面放进嘴里,慢慢的吃着。
……
吃完一碗烂肉面后,霍元鸿结了账,便来到了那间挂着“陈记老裁缝”招牌的铺子。
里面光线昏暗,老裁缝正伏在案上,将线头放进嘴里沾了沾,然后眯起眼睛穿针引线。
而一旁,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见他进来,便将他引入了后屋,来到了位于地下的电报室中。
“霍师傅,津门那边发来的电报,说是接到徐老的指示,停止刊登功夫,有人想知道您的意见。”
坐在电报机前的年轻人站起身来,将一份破译出来的电报呈交给他。
“我看看。”
霍元鸿简单扫了几眼,便放了下来,“给他们回电,继续刊登功夫,先印一万份,我没说停,谁都不能停。”
“好,只是这样一来,武林各方估摸着会有意见。”
年轻人能单独负责这处重要联络点,自然也是知道很多东西的,身份不简单,也是武林之人。
“谁有意见,就让他们门派的老家伙来找我,按照黄金时代的规矩,他们可以用刀、枪、剑、戟、棍、鞭十八般兵器,我徒手,布衣,不动用超过他们分毫的身体力量和劲力,围攻也好,偷袭也罢,谁若能伤到我,我就不再刊登功夫。”
听到这话,年轻人顿时微微一窒。
谁不服就来找,这是真要一个人单挑整个武林啊……
而且不是以绝顶力量以力压人,而是纯粹以功夫比试,来的是化劲就用化劲,来的是丹劲就用丹劲,看谁技高一筹。
“霍师傅,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了点,如果他们是一群人联手合击,比如用北斗七星剑阵……”
年轻人说的委婉,但意思很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