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状态下,别说逃跑了,就算想将分魂抽离都做不到。
唯有将礼节全部做完,方能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
而这大礼参拜的流程,最起码也得持续三秒钟才能结束,这意味着他在这三秒间被彻底强控了。
三秒时间,已经足够敌人去做很多很多事。
果不其然,在炎河泛起恐惧的目光下,苏元又有了新的动作。
苏元从怀里取出一物,朝着地面随意一掷,那物便深深的插入了木屋地面,屹立不动。
炎河定睛看去,那是一根银白色的金属杆,杆上还挂着一只看起来呆萌可爱的无头布娃娃。
似乎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在炎河这个明白人眼里,却一眼就认出了金属杆和布娃娃的真身。
明明就是万魂幡,以及一具用拥有绝世天资的修士肉身炼制成的魔道玩偶。
这特么的……他炎河统治绝剑世界多年,也没能顾得上炼制一面万魂幡啊……毕竟风无涯没教他炼制万魂幡的方法。
更别说更邪恶的人体玩偶了。
所以这个出身诛邪剑宗的小辈是哪来这么多魔道手段的?
莫非那偌大的蓝星联邦已经沦为魔头的天堂了吗?
但更让炎河震惊加恐惧的,还在后面。
便见玩偶当中涌出了大量的灵力,迅速灌注入了万魂幡之中,又经由万魂幡注入木屋地面。
旋即,那平平无奇的木板中,迅速浮现出了繁复而诡异的血色阵纹,并且阵纹越来越亮,俨然是要发动了。
一开始,看着那遍布整个木屋的血光,炎河还不太明白这座大阵是干什么的。
但当一股献祭之力锁定他的沙蝎之身,并隐隐连接到他的本体后,他悟了。
这特么是一座极端邪恶的血祭大阵!
这个叫苏元的小子究竟有多少魔功?
你这根本不是斩妖除魔,分明就是黑吃黑。
只是让炎河理解不了的是,为什么这座血祭大阵的召唤目标,能精准的找到他的本体?
这世上哪怕真的有精度如此之高的血祭大阵,也不是区区一个筑基修士能驱使的吧!
似乎是看出了炎河的困惑与震惊,苏元面带微笑的解释道:
“能直接用大阵锁定你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你的分魂就是一个很好的锚定物,可以作为召唤你本体的圣遗物之一。”
炎河:“之……之一?”
苏元:“不错,光是你的一个分魂,有一定概率让你走脱,而且我一个筑基修士也无法强行召唤身为金丹修士的你。”
“因此,我选择让你的师尊,也就是风无涯风前辈亲自动手。”
“风前辈与你之间的因果可太大了,他当阵主再辅以你的分魂,那么你必将被锁定。”
“同时,风前辈虽然已经只剩下了一缕数据化的残魂,但位格终究还是金丹,甚至是半步元婴。”
“由他来操控血祭大阵,自然不会受到等级限制。”
说到这,苏元满意的叉着腰道:
“炎河啊炎河,我蓄谋了这么久,你绝对逃不了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炎河:“……”
他震惊的看向了沉默无言的万魂幡方向。
合着风无涯这老东西为了杀他,将灵魂卖给恶魔了?
难怪青色宝珠看起来萎靡不振,原来不是因为传功所致,而是他将灵魂转移走了!
这也太阴了吧!
但到了眼下这个局面,他再后悔也没有意义了。
哪怕他想反抗,想抗争,但苏元强行让他跪拜的手段又不止一次,他拿什么抗争?
终于,圣教血祭大阵完成,血光骤放。
被一个血色太阳包裹着的炎河真身,被迫降临!
第269章 我乃金丹巅峰!何人敢杀我?何人能杀我?
“欢迎回家。”
随着血色太阳渐渐散去,苏元朝着僵在半空中的那道身影,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是一名外表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穿着一身血袍的男人,衣着打扮有着很明显的古人特征。
而其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也让苏元和齐涵雅心生压力。
更让两人感到吃惊的是,此人身上那浓郁到极致的魔气。
那是只有覆灭了一整座世界之中才能凝聚的海量魔气,他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污染和魔化周围事物的作用。
相比之下,哪怕是被系统认证为王佐之魔的太白天玑,都显得无比正义。
毫无疑问,这就是炎河的本尊,一名金丹巅峰大修。
并且是可以直接媲美十大仙门金丹博士的金丹巅峰。
这个级别的修士哪怕是放在整个蓝星联邦,那也是有数的强者。
不过很显然,蓝星联邦并不欢迎这位炎河剑魔。
在炎河出现的瞬间,赵教官,以及足足五位金丹期辅导员齐齐出现,将苏元和齐涵雅护在身后的同时,也将炎河团团包围。
足足七位金丹冲霄而起的气势,将这座临时搭建的木屋直接震碎。
一场金丹大战,似乎下一秒就会在绝剑世界之中爆发。
炎河扫视了周围一众金丹一眼,眼中泛起一抹冰冷的杀意,但又被他迅速隐藏。
别看他和同级敌人的人数差距是一比六,但他有绝对的把握在一个时辰之内将这六人镇压。
可是,他根本没有一个时辰可供挥霍。
别说一个时辰了,哪怕再待一分钟,他都担心诛邪剑宗的支援神兵天降,将他轰成碎渣。
因此炎河飞快的做出判断,他现在的选择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逃。
一念至此,他毫不犹豫的盯上一名只有金丹初期的辅导员,一柄缠绕着蛛网状血纹的青色飞剑出鞘。
青色飞剑之上虽有大量血纹缠绕,但明显能看出此剑本身为正道灵剑,乃是风无涯曾经的本命飞剑。
炎河一剑斩出,一道接天连地的血河骤然降临。
血河之中仿若有无数冤魂在凄厉的哀嚎着,与血河之中蕴含的剑光合力,从物理到精神层面,向着那名金丹辅导员席卷而去。
而这一剑,却仅仅只是炎河随意斩出的一剑。
面对这一剑,金丹辅导员不得不避。
这便让炎河抓住了机会,他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身化剑光,朝着绝剑世界的出口而去。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逃离原生世界了,该从哪里逃,逃出去之后去哪等一整套流程,都门清。
见到这一幕,赵教官等诸多诛邪剑宗金丹也齐齐出手。
但任凭他们如何出招,炎河都能从容以对,就连逃遁的速度都未曾减慢半分。
炎河回头,见一众诛邪剑宗金丹只能远远望着他兴叹,不由冷笑起来,朗声开口道:
“苏元啊苏元,我承认我确实在你手中栽了一个跟头,但你叫来杀我的人太弱了。”
“我乃金丹巅峰,你们何人敢杀我?何人能杀我?”
“今日暂且展翼去,待我突破到元婴期,一定会归来将你挫骨扬灰!以报今日之辱!”
说罢,炎河再无迟疑,转头便准备全速遁走。
可他甫一转头,一道身穿白衣,宛若谪仙的男子,却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抱剑而立。
炎河前进的动作顿时为之一滞,硬生生刹停在了白衣男子面前。
他的身体,也开始以一个他本人都无法控制的程度,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莫大的绝望与恐惧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的大脑在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因为眼前这个抱剑而立的白衣男子,是一尊元婴!
元婴真君!
金丹巅峰和元婴一层之间看似只有一道瓶颈之隔,但这道瓶颈却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面对如此巨大的差距,炎河甚至就连与之抗衡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太……太白天玑?你竟然亲自来了……”
窥视军训新生的这段时间,炎河早已从许多学生口中听到了太白天玑近日突破的消息。
因此在见到白衣男子明显是刚刚晋升元婴的修为,他立刻将名字与来人对应了上去。
太白天玑淡淡道:
“诛邪剑宗面对魔教,向来不遗余力。”
“从你有概率真身降临的那一刻,我便已经早早等候在此了。”
“炎河道友,你是准备反抗,还是就此认输呢?”
而在两者对话之际,苏元一行人也已经赶到了附近。
望着那立在半空中,语气淡然却又透着浓浓嚣张意味的师尊,苏元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太白天玑已经帅到了一种连苏元自己都要避其锋芒的地步了。
面对太白天玑的逼问,炎河沉默了许久许久,好一会儿后才沉声说道:
“太白真君,可以和解吗?”
“我的绝大部分核心功法虽然来自于风无涯,但我修有所成的这近三百年间,却也自创了许多不俗的功法。”
“只要诛邪剑宗愿意接受我的投降,我愿意将我一身所学尽数奉上。”
“而且我在离开绝剑世界后,我还游历了许多其他的世界,其中不乏没有被你们蓝星联邦发现的世界。”
“只要能饶我一条性命,我愿意将这些宝贵的情报悉数奉上……”
说到最后,炎河更是毫无风度的扑通一声跪下,情真意切道:
“太白真君,我炎河大小也是个金丹巅峰,只要你点一下头,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不管是生死契约还是奴仆契约,我都愿意签,绝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