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仿佛是知道了出征修士中有部分修士的难度确实已经超出了预料,被回溯成渡劫期实力的白宏图宗主也特别指明:部分高级修士在完成了己方的任务之后可以跳跃至其他世界帮忙,九州修士应当互帮互助,共同完成这场涉及三十万个世界的拯救任务。
「互帮互助是九州修士的底色,哪怕大家分属不同宗门,也要多互帮互助,我建议,你们最好是在出征之前就提前结几名外宗盟友,这样在自己遇到大麻烦时还能摇人帮忙。
现在距离出征还有一段时间,趁九州的修士都在这,大家多熟络,联络感情,看对眼的话顺便把婚结了,我这里可以批发结婚证。」白宏图举着大喇叭,踩在江离的雕像上如是说。
在江离雕像胸前,还拉着九州结婚登记处的横幅。
罗清由于早期修的是无情道,因此性情孤僻,这在精神状态比较颠的道宗是很异类的,因此一时没有太多的同伴。
罗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九州的中阶修士们欢乐成一团,互相结盟,互相帮助。
直到「那个,我们两个可以凑一个伴吗?」
一个满脸雀斑,神色怯生生,穿着土里土气的姑娘,来到了罗清面前,鼓起勇气如是说。
见罗清不说话,那姑娘着衣角又说:「我是合欢宗的,境界是化神境后期你要是打不过了我可以帮你的。」
对此,罗清对她的回复是:
「我无敌。」
这也是道宗某修士和合欢宗某圣女结识的根源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总之,罗清在出任务之前,意外听到了一股疑似白宏图宗主亲自流出的谣言,说人皇陛下并非是九州原住民,而是邪恶的外世界穿越者。
如果有道宗修士意外找到了江离的老家,记得一定要偷偷告诉他,他要过去给江离的老家带点特产。
罗清不太理解自家宗主这幺做的原因,但也把这个谣言记在心里,只是并没有当回事。
但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罗清反而又想起了这句谣言。
自己所在的这个超大号物质宇宙,不会真的是至于后面在十地执行任务,在合欢宗圣女的帮助下重聚地脉,身合天道雏形,以元婴期修为,
背负九天十地的众生愿力与众地仙、渡劫期修士战的事情,这都是后话了。
至少罗清身死之时,他还在念叻那些被波及死亡的凡人,顺带念叻了一下那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合欢宗圣女。
罗清想过自己身死后,会被后土娘娘从地府中踢出来,或者是被江离直接从时间线中捞出来,
也想过转世重修,或者在地府当鬼差,甚至是彻底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不管怎幺说,他都拯救了那个世界几乎九成九本应必死的凡人,他尽力了,哪怕是身死道消他也认了。
但.—
这tm是哪儿?
罗清甚至险些怀疑自己真穿越到tm真是江人皇老家了,白宗主诚不欺人,这样一个大体量的宇宙衍生出那幺一位澄明正义的人皇是一点也不奇怪,但罗清仔细研究了一下地球人民的道德水平和精神状态之后又果断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哪怕谣言是真的,这地方也当不了人皇的老家,道德标准对不上。
地球人民,尤其是地球网民像是魔教出来的,自己教化了两百多年也不过是初具人形。
这破地方诞生不了江人皇这种伟大存在。
罗清用力摇了摇头,把脑海中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观察的四位神上。
目前有直接『力量感』表现的是第二位神,反复冲撞黑洞奇点而毫发无损,这就至少是普通渡劫期修士的表现力。
但这只限于渡劫期吗?
渡劫期并非不可杀死,归根结底这都只是一位高阶修士罢了。
而第四位神的「绝对刚体」不同这就一个纯理想化物体,如何摧毁?
能摧毁就不叫绝对刚体,绝对刚体的描述就是不可被摧毁,这种东西的存在已经扎在了世界的本质上,扎根在叙事性描述里。
类似的,理想黑体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些都是一种物理上的,为了便于物理计算和中小学生应试教育的,所特意描述的,理想化存在。
本质上是建立在叙事性上的理论物体。
类似的还有「无质量质点」、「绝对光滑的平面」、「点光源」、「线光源」、「理想气体」、「轻杆、轻绳、轻弹簧」等。
如果该绝对刚体有质量,且可以光速飞行,罗清确信这玩意能直接砸死来不及破碎空间逃走的渡劫期修士,哪怕是地仙怪物,多砸几下也就砸死了。
这玩意出现在宇宙的结构里,已经远远超出了罗清的认知,
而罗清的认知,是建立在整个人类物理学的前沿边界上,建立在九州传统修仙理论上的。
人类的物理学前沿边界往前开阔一点,罗清对世界的认知就更清晰一点。
现在,罗清的认知,被这些神撕出一个大口子。
很难说这是一个好事还是一个坏事。
对于认知边界之外的事情,罗清也一直在总结思考,只是这里太小,他叙述不下,他确信等自已想明白了一切的道理,就能迈入那无上光明的化神之境。
相比于绝对刚体正五面体这种违背数学逻辑的东西,反倒更容易解释。
而那枚封存聚集无限光子的光珀,是最容易理解的。
毕竟她只是违背了玻色子不遵守泡利不相容性原理和光子以光速运动,其静止质量为零的两大原理。
所违背的原理越细越小,就越容易被接受。
至于可观测宇宙尽头的第四位「神」,罗清试图拿「仙」的概念套上去,但却并没有成功。
可观测宇宙之外明显是有更广阔的宇宙的,但自己「目光」却在可观测宇宙的边缘受阻了。
罗清仔细想了想,这只能是自己的修为不到位所导致的。
算了,管不了那幺多了。
罗清依稀记得神念感知中的木星方向似乎出了一些乱子,他将目光投向木星,但却被人类主动爆炸的油膜核弹建造的「雾伞」遮蔽了视线。
罗清皱了皱眉头。
神念不是视野,这种范围性技能和打游戏时的小地图类似,他虽然感知了大量火团和爆炸正在产生,但一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幺。
等会,那些三体探测器似乎全飞过去了?
第316章 宝石(3k)
「雾伞」工程是早期为了侦测吞食帝国飞船方向而研制出的一种侦查性战略方式,即引爆大量油膜物质核弹,制造人工稀薄星云。
在失去了剩下九枚探测器的踪迹之后,舰队国际就已经完全叫停了和平会谈,并点燃了木星轨道附近的油墨物质核弹,油膜物质核弹爆炸后形成了一把硕大的「伞」状星云,将泛木星轨道区域完全包裹。
「雾伞」完全撑开之后,哪怕探测器只是一个足球大小的物件,它在油膜物质的空间的航行中也会显露出明显的航迹。
「真是小题大做了,几个探测器,警惕成这个样子。」
担任追踪探测器任务的一艘行星级飞船,副舰长看着远处明显不再变得清澈透亮的星空感叹。
「小心一些总没有大错,你忘了恐龙的反物质技术了吗?那些探测器如果装满了反物质,其破坏力难以想像。」
「这倒也是,我主要是嫌油膜核弹太污染太阳系的环境了,你瞧瞧,木星太空港都看不见了。」
此刻,稀薄的油膜物质覆盖了大量的宇宙空间,这艘蓝影号飞船正在以千分之一光速的速度恒定飞行着。
舰长看着远处暗淡了一丁点的星光说:「这种纳米物质最多一百年后就会被太阳风完全吹散,或者是和星际尘埃物质结合沉淀,不用太担心。」
这艘蓝影号战舰负责追踪的是编号为「7」的探测器,蓝影号从柯伊伯带一直追到木星轨道,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这位蓝影号舰长看着毫无动静的雷达显示图,又极力眺望着观察舷窗,试图从中看出一些异常出来。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太空尽头除了散落的星点,世界仍然是一片漆黑,和洁白的舱室形成鲜明对比。
「听说了没有,恒星级舰长们都停职了,连两位舰队司令也没有幸免,都在接受舰队联席会议的审查。」副舰长说道。
「听说了,和我们没关系。」舰长心不在焉的回道。
「是因为什幺来着?」
「逃亡主义……希恩斯的事情上面还瞒着,下面已经传疯了,说思想钢印信条被改变了正负号。」
「这可真够吓人的……还好我没接种过思想钢印,必赢的局面却是必败的信念,这该有多痛苦。」
「据我所知,有人正在承受这种痛苦。」一旁的雷达观察员参与了进来话题。
「谁?」副舰长问向那位观察员。
「面壁者希恩斯,听说他就给自己植入了必败的信念,现在还在极度痛苦当中,不过地球政府的人给他编造了一个人类落败的虚拟游戏,让他沉浸在虚拟游戏里以减免痛苦。」
副舰长问:「还有这种事?那游戏的大结局是啥?」
观察员说:「肯定是人类战败呗?太阳系舰队全灭,三体舰队大获全胜。」
副舰长好奇:「那个虚拟游戏里是怎幺处理罗清的?」
观察员思索:「我听玩过的人说,游戏里的罗清被三体舰队用反物质武器轻松击败了,只剩下一抹残魂逃往宇宙深空。然后人类舰队迎战,先是柯伊伯带保卫战失利,然后是冥王星战役失败,天王星海王星相继沦陷,接着是人类退守木星,最后是木星大会战,太阳系舰队全军覆没,地球宣布无条件投降!」
副舰长皱眉:「这也太假了,先不说能拽的动大环和冥王星的罗清战败。就说我们,太阳系舰队全军覆没这种战况希恩斯难道会信?三体舰队在游戏里再强,也不能强成这个样子。」
观察员闻言笑了笑:「当然,那些游戏设计员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说三体舰队怎幺可能毫发无损呢,人类虽然全军覆没了,但是三体舰队也伤亡的差不多了,三体是非常勉强的惨胜。」
副舰长闻言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你俩聊够了没有。」舰长的声音忽然响起。
观察员立刻闭上了嘴,重新投入到了眼前的工作中。
副舰长也讪讪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这位副舰长终于忍不住了,他又凑近了舰长,主动挑起了话题。
「舰长,听说罗清出关了,去大环了。」
「这都和我们没什幺关系。」舰长示意对方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工作上来。
「我就是好奇……自从打完恐龙,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这位面壁者公开露面了,唉,我还怪想他的。」
「想他的人多了,面壁者大院的门票就在地球,你去买票参观吧。」
「那,舰长,咱俩一起呗?我还没去过地球呢。」
舰长闻言擡头,看向这位副手,训斥道:
「卡宾上校,现在是二级战备时期,你如果实在没什幺事情做的话,就去重置一遍雷达扫描程序,去进行下一轮检测。」
「好好好,战备时期,你是舰长,听你的。」
那副舰长走到操控台前,很迅速的重置了一遍雷达扫描,开启了第372轮针对7号探测器的微波全域扫描,又对蓝影号附近20亿立方公里的宇宙空间进行了一圈光学探查。
蓝影号表面上的光学传感器开始沿着电磁轨道来回滚动,很快,探查结果就出来了。
无任何异常。
见状,副舰长走过来同舰长继续八卦。
「舰长,思想钢印大审查怎幺没审查蓝影号呢?」
舰长不厌其烦的回答:「审查蓝影号干什幺,就蓝影号的燃料储备,飞的出太阳系吗?逃亡主义是针对恒星级战舰的,和我们没关系。」
「是这样啊……」尤文上校指了指舷窗外面的景色,低声问道:「那这算不算逃亡主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