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甲九重 第65节

  在以造反的罪名处死一批武者后,城主府下令所有祁州人不得离开祁州,便暂时没有了其他消息传出。

  “郜师兄……”几名武者见一位身背巨斧的武者走过,赶紧向那位巨斧武者抱拳问好。

  那巨斧武者倒是也不拿架子,脚步不停,向那几位武者抱了抱拳。

  江宣对那位郜师兄倒是没什么印象,但看他身后背的那柄巨斧很是有些眼熟。

  “听说郜师兄那日也到了城主府外,但受了重伤。”

  “受重伤能恢复如此之快,不愧是巅峰武者,不愧是郜师兄啊。”

  “我可听说郜师兄那日在城主府外遇到了一位高手,那高手与他打了十几合就将郜师兄击败,不过那高手很是神秘,并未对郜师兄下重手。”

  “十几合就将郜师兄击败?怎么可能?道听途说的东西不可信!”

  几名武者待郜师兄走远一些,就小声开始了议论。

  “那日你应该见过他,郜濡邦,天阶巅峰,力道不小。”沙老在江宣身边,沉声说道。

  “郜濡邦,是郜家人?”江宣好奇问道。

  “不是,应该是在郜家做事。”沙老回想起那日在城主府外一战时的所见所闻,对郜濡邦的身份作出判断。

  江宣虽好奇,但也明白郜濡邦既然是天阶巅峰武者,在此次的演武中便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他感受到了郜濡邦以及他那柄巨斧所带来的压迫感,有些庆幸自己不会在此次演武上与郜濡邦对战。

  “程师兄……”

  在一众武者的招呼声中,又走来一位身形更为魁梧之人,腰间挂两把短剑。

  这位程师兄看上去要比方才的郜师兄更为热情一些,脸上带着几分憨憨的笑意,对众武者道:“好好好,都来了?”

  对于这位程师兄,江宣就更没有什么印象了。

  “这位叫程休勇,实力隐隐还在郜濡邦之上,使双短剑,速度、灵活性都极佳。”

  沙老见江宣只是应付式地点点头,便又提了一句:“怎么,没有印象?那日他倒下后就躺在郜濡邦跟前。”

  江宣有些无语,那日他赶到后仅仅目睹了沙老与那用掌武者的战斗,在场的其他人都已倒地。他除了对郜濡邦那标志性的巨斧有点印象,如何还能对其他人有什么印象。

  “今日真是热闹啊,没想到郜师兄和程师兄都来了。”

  “郜师兄和程师兄的实力稳居祁州武者前五,原本以为郜家分家会考虑护卫力量的维持,最多允许他们两位中的一位来参加演武,没想到今年竟都来参加。”

  “是啊,如此一来,在巅峰组,祁州就可以挣得一些颜面了。”

  “只可惜,祁州武者战力第一的武疯子却来不了了。”一位武者有些惋惜而又感慨道。

  “什么武疯子?要叫副亲卫长!副亲卫长是为了保护城主府而力竭战死的,要尊敬些!”另一位武者有些气愤地说道。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先前的那位武者拍了拍自己的嘴,一脸歉意地说道。

  “看来,今年的这届演武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受重视。这样一来,几日后的演武会很艰难,你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沙老声音低沉地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努力打好每一场。”江宣回道。

  沙老略一思索,又沉声道:“另外,既然郜濡邦和程休勇来了,保不齐那日出现在城主府外的一些小家伙也会参加演武。演武时,尽量不要用这杆长枪,以免节外生枝。”

  “好,听您的。不过,即便用这口短刀,我也能发挥出至少六七成的实力,沙老不必担心。”江宣闻言,摸了摸背后长枪的枪身,又握了握腰间短刀的刀柄,对沙老点点头。

  “臭小子,我担心?我担心什么?我担心你不输,你表现越出色,老头子给你隐藏身份就越麻烦。我巴不得你赶紧输,老头子也省事,你继续做好你的护卫。”

  江宣知道沙老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咧嘴笑笑,并不准备与沙老争辩什么。

  “走,报名去。”沙老背起手走在前面。

  “看,那不是滇州的人吗?今年怎么来了这么多?”一名武者指着远处,在人群中大喊,引得很多人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第124章 那些都是骗人的

  众人目光所至,赫然是一批身着墨绿色道袍的武者。

  为首的是一名年龄稍长的武者,约有四十几岁的样子。

  这批武者穿着统一,且个个身材魁梧,竟无一人稍显瘦弱,人数一多,自然显得十分有气势。

  稍有些了解的武者,甚至听闻广些的祁州人都知道,这批武者正是来自与祁州不远的滇州。

  墨绿色道袍、魁梧健硕的身材,以及十足的气势,便是来自滇州武馆的武者十分容易分辨的特征。

  五州演武,顾名思义,有五州参与,分别是祁州、映州、滇州、金州、璟州五州。这五州距离近,在平日里联系也比较密切,因而常常联合举办演武。

  在起初,五州经常三三两两联合举办演武,时间一长,便索性联合起来,五州共同举办演武,演武参加的武者人数越来越多,规模自然也是越来越大。

  五州演武,对于武者来说,是挑战强敌,磨练武技的绝好方式;对于五州甚至附近各州的普通民众来说,则是观光游览的不错时机。

  还有一点,则是对于举办地附近的民众而言,由于五州演武期间武者、游客众多,而五州演武向来是不组织统一的住宿。

  这就让举办地附近的住店价格以及酒水等价格水涨船高,让附近的大小店铺轻易就可以获得一笔十分可观的收入。

  另外,五州演武本身也并非只是单纯选拔性质的武学盛事。

  由于参与者来自五州,且都是各州实力超群的各阶武者,一届五州演武最终呈现出的效果也是会影响各州武者,以至各州民众对举办州实力的评价以及对举办州印象的好坏。

  介于五州演武所能带来的好处着实不小,故每届的五州演武由五州轮流承办,而地点的确定则由承办州决定。

  总之,五州演武很受各方面的欢迎,当地民众自然也乐见更多武者前往参与。

  然而,即便如此,五州之一的滇州武者出现在觅翠峰,也还是引起了祁州民众以及前来觅翠峰的武者的惊异之色。

  惊异之处并不是他们的身份,而是他们此次来祁州参与演武的人数。

  以往五州联合举办演武大会之时,滇州武者自然也是每届必到,但参与人数绝不会如今日出现的这般多。

  况且,今日并不是本届演武报名的最后一日。这也就意味着,在本届演武报名截止前,可能还会出现更多的滇州武者。

  虽然滇州的个人报名参赛者数量多少尚不能准确判断,但以滇州官家武馆滇州武馆的武者参与人数推测,虽不敢下定论具体多了多少,但本届演武,滇州的参与武者大概率要远远多于往届。

  已经有祁州的民众开始期待这届五州演武的精彩程度了!

  五州中的其余四州对滇州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熟悉。

  事实上,滇州在整个原国东部都颇有名气。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滇森林的存在。

  滇州靠着滇森林,也因滇森林而获益巨大。

  滇森林面积极大,其中的各式珍稀木材让滇州产生了收入不小的木材产业,很多滇州甚至是外州的木材商人凭此赚得盆满钵满。

  同样的,木材产业的巨大利益是对普通滇州民众而言的。对于滇州的武者而言,滇森林可真正称得上是武者修炼的宝地。

  江宣在位于映州的滇森林边缘便猎得一头凶兽,获得了一枚颇有价值的二阶凶兽内丹。

  而那仅仅是在滇森林的边缘,在滇森林的更深处,藏着更多更强悍的凶兽,以及更多滇森林外难得一见,甚至是滇森林所独有的珍稀药草。

  凡此种种,都是滇州武者所能享受的巨大的修炼财富。

  正因滇森林对于武者巨大的价值,很多高阶武者,尤其是巅峰武者,频繁进出滇森林,出入于滇森林危险又充满机遇的更深处。

  由于往届参加五州演武的滇州武者数量极少,五州的普通民众皆以为滇州武者对这五州演武是不怎么感兴趣的。

  但对于五州的武者而言,滇州武者对五州演武态度的淡漠却是意料之中的。

  对于滇森林的武者而言,在滇森林中所遇到的机缘,可能并不逊于演武中所在组别优胜者所能获得的奖励。

  如此一来,每每五州演武,滇州武者就会出现一个独特却又十分合理的现象:滇州虽然鼓励武者参与五州演武,但愿意参加五州演武的武者却寥寥无几。

  然而这次,滇州的武者不仅参加演武的人数众多,且各个意气风发,显然是有备而来。

  也不知到底是有何等的原因,才会让滇州的武者一改往日的行事风格,暂时搁置滇森林带来的修炼诱惑,欣然前往祁州参加演武。

  滇州的武者参与或是不参与五州演武是一回事,是滇州武者自己的事情,但有些事情,尤其是外州人对滇州的看法如何,却是另一回事。

  “哇……”

  滇州武馆的弟子出现在此处,自然也是同其他个人参赛者一样,要赶往觅翠峰的山腰处报名。

  然而,正在数量不少的滇州武馆的弟子在为首武者的引领下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的同时,哇的一声,一阵孩童的啼哭声清晰地传来。

  滇州武馆中的一位女弟子听到孩童的啼哭声后,再三确认后,意气风发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疑惑。

  那阵孩童的啼哭很可能是由于包括她在内的滇州武馆武者的出现,但她不明白,他们只是来祁州报名参加演武,怎会引得一个素未相识的孩童啼哭?

  女弟子看了看周围的几位同门,并没有立即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乖哦,小宝不哭。那些都是骗人的,不是真的。”怀抱那孩童的一位白发老翁连忙安慰道。

  听闻此言,那滇州武馆的女弟子脸上的疑惑开始满满消散。因为她想起在滇州的一些听闻。她原本并不相信,今日第一次离开滇州,来到祁州,却发现那些传闻竟是确有其事。

  只是他们一路行至这觅翠峰下,受到的议论不少,但没想到竟然真会有孩童见到他们会直接放声哭了起来。

第125章 别无他法,唯有变强

  “你看看,你看看,竟然把孩子都吓哭了。”

  “是啊,小孩可是很有灵性的,是冤枉不了人的。”

  “听说他们滇森林的凶兽吃起人来,一口一个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哎呦呦,可了不得,轻易不能往那边跑啊!”

  “可是,那滇森林的凶兽再厉害,怕凶兽便是,害怕滇州的武者做什么?这两者有何关系?”

  “嗐,你懂什么?”

  ……

  不仅那位滇州武馆的女弟子,多数滇州武馆的弟子本来还认为那孩童是被他们的气势所震撼,一时被吓哭。

  可经由这白发老翁一说,经由那一旁民众的一说,滇州武馆的弟子们也不再有什么被夸奖什么气势出众的期盼,都是略略皱眉,继续往觅翠峰下走去。

  看来,这祁州人,平日里真是把他们当成吓唬孩童的利器了。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五州中,滇州距离映州和金州相对较近,距离祁州却是最远,至于这位于祁州边界上的觅翠峰,距离还要远上许多。

  人们常说,距离产生美,这话很多时候不错。

  但有些时候,距离也产生误会。

  “有什么关系?能没关系吗?听说滇州武者出入滇森林深处勤快得很,从那群凶兽窝里过活,要说没什么对付凶兽的本事,你信?哼,依我看,这滇州武者比那滇森林里的凶兽还要可怕。”一名并不是武者打扮的祁州民众激动地说道。

  先前反问的那人闻言,不置可否,也未再说些什么。

  这一来,让整支滇州武馆武者的队伍也是变得开始有了一丝沉闷。

  先前希望通过那反问之人的争辩,将画风稍稍改变的想法也都打消了。

  “哈哈哈……”

  听着周遭民众的议论纷纷,又感受到武馆众武者之间的那一丝阴霾,滇州武馆队伍中有一人“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

  那名武者一旁的同伴似是知道他笑出声来的原因,小声说道:“我寻思,咱滇州的武者也不住在林子里吧?”

  “嗷!”

  那武者说罢,计上心头,突然对着方才在一旁议论得最为激烈的几人,扮出一副极为凶恶的样子,大喊一声。

  那名武者的这一番做法,立刻将方才还在激烈讨论的几人吓得尖叫几声,连连后退。

  其中有一人,由于恐惧至极,一个不留意,脚下不稳,一屁股蹲到了路上的一块不大不小石头上,加上那石头的形状实在是不怎么圆润,硌得他又是一阵惨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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