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龙煌王庭已经打进核心疆域后，她被吓得尾巴都软了，只能无助地向庇佑王庭的图腾祈祷。
而回应她的，只有深渊中隐隐传出的咆哮。
第111章 海渊之主
幻渊巫首被抓，林青阳和灵巫渺战死，如今渊灵王庭已陷入无四阶可用之境。
再加上先前的战争耗尽了他们的人力物力，导致他们在面对陈行知的军队时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龙煌军队一路势如破竹、高歌猛进，所到之处，无不臣服。
仅仅花费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就一路杀到了渊灵王庭的外围。
渊灵外围一个拱卫王庭的部落中，虫群刚把胆敢反抗的部落住民扔进腐化池分解，顺带把这个大型部落的图腾扔进幻梦境实验室。
陈行知独坐于曾属于首领的主位上，随意翻阅着那个首领的记忆。
比起这一部落中的传承，他更关心的是渊灵王庭所崇拜的图腾的信息。
实际上，通常一个王庭中最强的存在并非是人，而是这个王庭所崇拜的图腾。
就拿龙煌王庭来讲，如果把图腾后的龙族算上，那幻渊巫首是无论如何不敢发动入侵的。
然而，由于王庭之主常年与龙族不和，加上龙族愈发沉寂，这才让幻渊巫首升起了图谋不轨之心。
但渊灵王庭不同，他们的图腾在他们心中地位很高，如果渊灵真遇到了亡国之灾，他们的图腾必然不会见死不救。
可惜的是，这名部落首领的记忆中并没有多少关于渊灵图腾的信息，只知道那个图腾名为“海渊之主”。
海渊之主久居于渊灵王庭后的深渊之中，那是一处极深的地方，即便是巫神也无法过度深入，否则便会永远留在那。
根据这一部落传下来的民间传说，深渊的尽头连接着冥界，那里沉睡着无数亡魂。
如若他们被惊醒，便会不顾一切地将闯入者拽住，让他永远留在深渊之中。
对于这一传说，陈行知很感兴趣，因为他从各个部落首领的记忆中都看到类似的传说，只是稍有不同。
有的说深渊本身就是冥界，有的说深渊是亡者之国。
虽然细节上有些出入，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深渊中生活着无数亡魂。
如果这是真的，那深渊就有很大的研究价值，他也乐得去研究这一奇异现象。
随手将部落首领的记忆碾碎，他走出宫殿，下令朝渊灵王庭进发。
得益于虫群的行军速度很快，不到一天时间，他们就已接近渊灵王庭。
陈行知已经可以嗅到恐惧和绝望的气息，这些情绪又流入幻梦境底层，进一步滋养了其中的灵能实体。
面对这一建筑风格奇特的王庭，他没有劝降，没有谈判，只是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守卫王庭的部队被虫群碾碎，护教军们依然狂热地为渊灵住民播撒人道的福音。
对于那些愿意加入拜人教的，陈行知会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并为他们准备了腐化之种大礼包。
至于那些死活不愿意的，他也不惯着他们，一律发配腐化池，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加入拜人教。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直到王庭之后，深渊之中，传来一声可怖的咆哮。
“四阶中位的气势，”陈行知暗自估量了一番，觉得自己打不过，“那我只能摇人了啊。”
他毫不犹豫地把武癫疯喊上，又给他开了一道幻梦境之门，让他从内陆快速抵达深海。
武癫疯刚走出幻梦境之门，就见一面把他视野完全占据的“墙”。
这面墙上镶嵌着大小不一的蓝色发光晶体，为冰冷的海水带来一丝光亮和温暖。
他正疑惑为何面前会有一堵这样的墙时，忽然察觉到墙上传来的生命波动，接着就见这面墙动了起来。
武癫疯反应过来了，这哪里是墙，分明是一只巨大生物的身躯。
“你说的渊灵王庭图腾就是眼前这玩意？”他黑着脸问道。
只要陈行知嘴里蹦出半个“是”字，他立马掉头就走。
眼前的生物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那把大刀和它相比都只能算是一根小牙签。
虽说体型大不代表等阶高，但很多时候体型大往往代表很难杀。
眼前的深海巨物，毫无疑问就属于既难缠又难杀的那种。
“它确实是.等等，你不能走。”陈行知一把拉住想走进幻梦境之门的武癫疯，解释道：
“它似乎对我们并无恶意，还说要和我们谈一谈。”
“蛤？”武癫疯对此表示将信将疑，看在这巨物没有第一时间对他进行攻击，也就停下脚步，打算听听它有何高见。
巨物缓缓游动，过了一会才将自己的头颅转向二人，同时传出一道精神波动。
“你们好啊，两名不知从何而来的人类，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过人类了，我记得上次见到人类，还是在战争刚结束时”
苍老的声音在二人脑海响起，让他们瞬间就联想到茫茫岁月，然而其絮絮叨叨的话语又让他们觉得这是个话痨的老人。
“犹记得当年各个种族并肩作战，一同将虚空外敌驱逐到界外囚笼，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真叫我怀念.”
陈行知和武癫疯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催促下，硬着头皮插话：
“这位阁下，你找我们是要谈一些什么？”
“哦，哦，这个啊，我想想。”海渊之主陷入沉思。
两人等了好半天，才等到它的回答。
“我想起来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它如此回答，“深渊之中，有一道虚空裂口，我快镇压不住了。”
说完，场面便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陈行知打破沉默，问道：“你为何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
而且，他们不该是相互敌对的吗？渊灵王庭的惨状它是一点没看在眼里啊。
“因为你们是人类啊。”海渊之主理所当然道，“虚空裂口的封印是你们创造的，也只有你们会修。”
接着它又絮絮叨叨起来：“当然，你们若是能找到精灵或者矮人，那让他们来修也不是不行。不过说起精灵，我想起来年轻时遇到过一个.”
见它又话痨起来，陈行知扶额，再次打断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并不是当年创造封印的那批人，也不会修那个封印？”
海渊之主沉默了一瞬，才尴尬道：
“那看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一起完蛋了。”
它左右晃了晃脑袋，摆出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
陈行知总觉得双方之间不该如此和谐，正常情况下，不该是对方发现渊灵王庭被入侵，怒而与他大战三百回合的吗？
对此，海渊之主却表现得相当无所谓：
“兽人是你们的造物，并非我的眷属，况且，他们曾经就已背叛了我们一次，我对他们并无好感。”
第112章 渊灵沦陷
对于兽人和海渊之主的往事，陈行知很感兴趣，或者说，他对历史中的秘闻都很感兴趣。
况且，既然海渊之主看起来这么好说话，那他也不介意尝试从他嘴里撬出来一些情报。
“你说兽人背叛过你们一次，是怎么一回事？”
“哦，这个啊，”海渊之主再次回忆了一番，“事情发生在虚空外敌被放逐后不久，我记得好像是他们动用了某个可怕的武器，并几乎覆灭了整个联邦.”
说到这里，它陷入更深的回忆，却始终抓不住那一丝记忆。
“奇怪，我竟然想不起来他们用了什么，”它再次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不过总之，联邦各个种族几乎全灭，只剩我们这些生命力顽强的老家伙。”
“不过还有个例外，那就是兽人，他们不知为何没被抹除，反而繁衍开来。在那时候，正是我们为他们提供了最初的庇护。”
“只不过，当兽人掌握了一种名为‘巫’的超凡体系后，那些新生的巫神便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
海渊之主说完，再次陷入沉思。
它太老了，即便是有四阶中位的体魄加持，也抵不过岁月对思维的侵蚀，每说完一段往事，便要再去回忆一遍。
陈行知很识趣地没去打扰它，而是比较起了这段历史和王庭记载中的不同之处。
王庭记载中的历史是巫遭到异兽针对，而海渊之主口中所说的却是巫主动背叛异兽。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或许只有亲历过那段历史的人才能知道真相。
等了一会，海渊之主再次开口：
“后来，应该就是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签订契约，我们中的一部分远离陆地，隐居海外，也有的选择互惠互利，担任王庭的守护图腾。”
“所以，你就是后者？”武癫疯问道。
“并非如此，图腾的名号只是他们强加给我的，我的本职是看守深渊中的虚空裂口。”
海渊之主语气中带上了点笑意，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不知为何，这些渊灵兽人反而对我愈发崇拜，连选择首领都让我来做决定，就像是忘却了曾经的历史。”
“这或许和渊灵王庭的强者崇拜风气有关，”陈行知根据他近段时间了解到的渊灵传统回答，“渊灵各部族都有一种扭曲的慕强风气，既然这样的话崇拜你也很正常。”
毕竟海渊之主本身的力量就十分强大，哪怕衰老成这样也改变不了它是个强者的事实。
更何况，就连虫群在进攻渊灵王庭时，也因其压倒性的气势而吸引到不少渊灵住民自愿加入，更不用说海渊之主了。
这群人造而出的兽人血脉中或许存在某种缺陷，才导致他们形成如此扭曲的观念。
“原来如此。”海渊之主并不在意兽人对它的看法。
对它而言，能入它眼的要么是晨曦纪元活到现在的老东西，要么是像陈行知、武癫疯一样突然冒出的上古种族。
说到人类，它并不灵光的大脑便想起一个被它忽略的问题：
“我记得人类应该全部被抹除了才对，不然我找了那么多年也不至于一个没找到，你们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还有其他活着的人类吗？”
陈行知神色自然地扯了个谎：“我们是联邦于晨曦历六百五十年派出探索虚空的探索者，只是我们比较倒霉，刚出去没多久就遭遇了时空风暴，彻底迷失。”
“我们在不久前才摆脱时空风暴，并回到这个世界。”武癫疯接上了他的话，“只是可惜，一回来就发现联邦覆灭了。”
对于二人的话，海渊之主半信半疑。
因为它听完这段话后，就触发了某段记忆，想起当年联邦确实有派人执行这项任务，那几个探索者也同样因时空风暴而迷失。
它不知道的是，这段话是陈行知根据他从研究所遗迹中获得的资料现编的。
为了显得更自然，他甚至还专门编织了一段模糊的记忆，以此骗过自己。
短暂思考过后，海渊之主决定抛下这些疑虑，回到深渊睡大觉，一觉睡到死，再也不用考虑什么看守虚空裂口的职责。
反正虚空裂口它又抹除不了，很快封印也会消失，与其继续看守裂口，还不如遇到困难睡大觉。
“能带我们去深渊看一眼那个封印吗？”陈行知提议道，他想看看接触那个封印会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触发隐藏任务之类的。
对于他的请求，海渊之主没有拒绝，只是提醒两人要小心深渊的某些危险。
比如那些沉睡于其中的亡魂，还有虚空裂口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