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惊秋忽然以大雷禅心为根基,演化禅定印,迫使对方的出手出现破绽,而后以天地道场,震碎其身后法身。
逼得聂清源连退百米
到了此刻,擂台彻底混乱,众人战至沸腾,理智都淡了不少,只剩下满腔战意,数人联手围攻杀向锋芒毕露的季惊秋。
这一幕震惊古路上所有武者,数位无敌者同时镇压而来,居然围攻一人,太过震撼人心,谁人能挡?!
任何一人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足以横扫同境,傲视诸敌,难有抗手!
“战!”
季惊秋怡然不惧,甚至没有躲闪,他不惧围攻,撑起天地道场,硬抗众人围攻,在此刻的擂台赛横行无忌!
气焰仿佛吞吐天地!
他硬抗常澜的至强神通,转身刀劈易天鹏,又一掌硬撼聂清源。
那一身涌荡的纯粹而炙热的武意,竟是源源不断向上攀升,登顶那苍天之上!
此刻的他再次拾起登顶白玉京的无敌心境,气吞山河,纵然是面对万古最强一列,依旧一览众山小,有舍我其谁的气概。
……
“竟是横推无敌!法身与道场间优劣之争,自此可以止戈了!”有人深深吸气,心神动荡。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地难以出声,似乎眼前之景只是梦,稍微动弹,就会破碎。
“难道此子,真能杀进前三,挑战第一?距离第一……眼下也只剩下一个明妙音!”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此子竟然惊艳至此,九宫这一代真的出了一名了不得的真圣种子!”
诸强目光震动,都没有料到季惊秋居然能战到这种程度。
这不仅仅是前十的战力了,而是要进军前三,要挑战万古第一!
……
此刻间。
那道战过众人,力压全场叹服的身影,从容而平静地向着前方而去,站在了那道风华绝代,从始至终都未曾抬手的女子身前。
万古碑第三,明妙音。
“明师姐,请赐教。”季惊秋收刀入鞘,神色平静。
这一刻的他似乎收敛了先前主动邀战各方的霸道。
明妙音微笑,嗓音平和:“季师弟,在你的时代,可还有听闻我的消息?”
季惊秋摇头。
“这样吗?”明妙音一叹,而后神色气质陡然一变,如天意高渺而出尘。
“季师弟,寒暄就免了,今日一战,师弟很惊艳,但就方才的表现,要想踏过我,去挑战第一那位,在神游境这个层次,还差了那么一些。”
明妙音缓缓向季惊秋走来,一股磅礴的心念透体而出,意不受缚。
初始如溪流,而后充斥天地间,也融入了天地。
“你我一击定输赢,希望师弟能使出全力,不然也就止步于此了。”
在这股磅礴的心念下,纵使是外界观战的众人,都有种错觉,仿佛天地都变得异常狭窄渺小,容纳不下这道无限拔高的心灵。
纵然是季惊秋,此刻亦是眸光深邃沉凝。
这可不单单是磐定的心灵境界了啊……
此刻间。
她明妙音淡漠走来,足踏虚空,衣袂飘荡,恍如天意在世,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却有一股恍若天地倾轧的压力,席卷而来!
季惊秋首度失去了对天地法理的感应,以及天地之力的呼应。
这是……
天人合一?
季惊秋也不由低笑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从来只有他施展道场之力,隔绝他人对法理的感应,没想到今日竟是步了大家的后尘。
这位明师姐并未掌握天地道场,但却不知以何手段,跨入了天人合一的领域,以人心取代天心,掌控了此方小天地!
这就是号称九洲第一的心灵秘法吗?
……
“以灵机常驻达到另类的天人合一常驻,无论是看多少次,依旧感慨万千,非我辈能及。”
灵界中,有早已成名上百万年的强者低叹。
他不仅仅是叹神游时的差距,更是在迷惘于哪怕自己已经开道而行,武入七境,依旧望不到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的背影。
“明妙音……此女当年岂止是磐定,若非神游境的肉身限制,只怕已经孕育出了一枚圣胎,触及胎息。”
有一位沧桑老者喃喃。
他亦是来自百万年前,与明妙音同辈,活到至今,早已成为一方大人物。
以神游境的肉身,几乎不可能承载能够天人合一的广大心灵。
磐定是神游境的极限,而不是明妙音的极限。
另一人低声道:“也快了,当年此战结束,明妙音就顺势一步入枷锁,水到渠成结成第一枚圣胎,败尽各方敌。”
……
“明师姐,我感受到了瓶颈,需要压迫,希望师姐也不要留手。”
季惊秋轻声道,目光平静。
明妙音微微一笑,却淡漠如天意,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单是这一幕就令季惊秋心神震荡,以为这位也与世尊一脉有关。
下一刻。
仿佛天穹压落,大地震荡。
心灵之力弥漫全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象,仿佛天地化为一方磨盘,碾碎一切!
这种压迫感堪称全方面,从心灵到身体,无一不漏。
在这股力量下,季惊秋最引以为傲的天地道场,似乎都变得渺小。
这一击下,调动了此间小天地的所有力量,的确是一击分胜负!
哪怕是仅次于明妙音的聂清源,亦是神色震动,被这一幕所震撼。
在这封锁、镇压、调用齐聚的一击下,同阶武者,根本没有活路可言!
哪怕是他们,也只能尽力从中争夺一线生机!
“天意?”
季惊秋自语,踏前一步,昂首而立,身后心灯大放光明,灿如骄阳,仿若一轮大日冉冉升起,横照十方界。
在这股高难问的天意压迫下,他也难以借用天地道场之威破局,本能地选择了另一破局之法。
这一刻。
古路上的武者们,例如森罗,怔怔而立,察觉到了一缕心灵之力的流逝。
微不足道。
却真实地去往了另一座世界,涌向了某人。
这些心灵之力只有一丝一毫,且大部分都在横跨时空时流失,如细水涓流。
可当它们汇聚时,却如百川汇海,浩浩泱泱!
……
“咦,此子的心灵之力,怎么好像突然暴涨了一大截?!还有后手?”
“这似乎不是属于他的力量,似乎是借力之法,是皇道武学?还是人心之法?此子难不成还是某方小国的帝主太子,正统传人?”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也太过分散……他真能掌控?”
这些强者一眼就看出了季惊秋力量的来源,也看出了其中的弊端。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也太过松散,缺乏一个主心骨,将它们全部贯通。
但同样,这种借力之法也堪称霸道,仅仅是神游境,就能借来这等能与天地之力抗衡的众生之力,气魄无双!
……
明妙音意外地看向季惊秋,她抢先封锁了此方天地,以人心代天心。
若是不能与她争夺掌控权,天地之力下,理当无人能缨其锋芒。
她原以为季惊秋会竭尽所能,将天地道场推演到极致,与她硬拼。
但若真是如此……季惊秋也只能止步于此,最多与她拼个两败俱伤。
天地道场虽然无解,却并非无敌。
明妙音眸光忽然一凝。
一朵浑圆如满月的白色花朵绽放在季惊秋脚边,暗合天地至理。
那些松散而涌荡的浩瀚心灵之力,在此刻竟然化作一朵朵白色花朵,绽放于虚空。
花瓣徐徐展开,每一片都仿佛蕴含着宇宙天地间最初,也是最纯净的光。
这缕光印照进季惊秋的眉心,与那轮心月相伴,灵光独耀,迥脱根尘,自照无常。
……
旁观的诸强眼睛一眨不眨,要看季惊秋如何破局。
唯有佛乡的部分观战武者,在目睹水幕画影之景后,齐齐变色。
他们的脑海中一时间空荡荡,仿佛因为过度震惊,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只剩下八个字在他们脑海中周而复始地回荡反复:
——婆罗花开,圣王归来。
……
【果然不愧是世尊一脉的传人,都是疯子!你想如何驾驭这股不属于你的力量,登个万古碑,难道要把自己玩死?!】
内景天地中,拉酱罕见地骂骂咧咧道。
季惊秋充耳不闻。
明妙音施展的手段超出了他的意料,和他的天地道场一样,都是堪称无解的手段。
难怪这位先前一直未曾出手。
他倚仗天地道场,结合自身没有明显的短板,足以横行今日之擂台,无惧其余任何敌手。
却难以在这方“狭隘”的天地,抗衡抢占了先机的明妙音。
前三这个领域,恐怕已经超出了无敌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