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他们压在身下,那龙的眼神一片茫然。
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为自己开脱了,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位未知神话嘴里说的那句话。
“师父”?!
那可是神话啊!
那龙虽然不认识灵岁,但他敢肯定,灵岁的实力,绝对是神话!
不然,断不可能挡下刚才自己的那一击!
身为老牌镇国,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就算是带着神话级魂卡的镇国,也不可能一个照面就将他活捉。
所以,灵岁只能是神话!
神话啊……那是帝可汗一样的存在,一位神话就能统治一个时代,简单粗暴地将一个国家所有的难题全部解决。
现在的长生帐,假如帝可汗正值壮年……不,哪怕他只是活着,长生帐都不可能乱成这个样子。
这就是一位神话的力量!
可,就是这样的一位存在,却在刚才,如此自然地称呼于苍为“师父”。
而且看其表情,大概心悦诚服,没有什么外力的胁迫。
这……这合理吗?有点不对吧?
他承认,于苍乃是一代天骄,放眼古今也是举世罕有,但即便如此,他有什么资格被一位神话称呼为“师父”?
神话已经是魂卡师的尽头了,就算是于苍,又能教神话什么?
难道能让那人成为长生吗?
一时间,极度的震惊在那龙的心中蔓延,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去反抗,任由两位镇国将他压在地上上下其手……就连心中想好的,为自己开脱辩解的话,也都无心去说了。
作为魂卡师,他的三观被狠狠地震碎了。
一时间,他似乎有一种既视感。
这于苍……该不会是长生那样的人吧?
长生在猎族人的心中,就是至高至强的神明,那龙对于魂卡一道想象力的终点,也不过是长生了。
这时。
金色的光芒从门口照下,温和而不刺眼,仿佛夕阳温柔的余晖。
在两人的按压下,那龙勉强转过头,看向金玉大殿的门口。
只见,一只巨龙蹲立在门外,天空的光芒止步于他的背后,他的双眼如同太阳,那正是这抹温和光芒的源头。
暗金色的……巨龙?
那龙怔了怔。
他身上的气息,好熟悉啊……那不,正是长生吗?
是了,刚才就是他,让自己产生了长生复苏的错觉,才从于苍的手下再一次跳槽出去的。
而看现在……这只巨龙正遥遥向着于苍颔首,一副俯首称臣的样子。
呵……呵呵……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就算是长生,也要向着这个少年颔首啊……那他先前做的那一切,岂不是都像是一个玩笑一样?
于苍、于苍!
你成长的极限,就连长生也望尘莫及吗?
他心中有了这样的明悟,直觉告诉他,他没有猜错。
一时间,那龙的心中,不免产生了一丝懊悔。
本来,他们作为长生帐中对一个接触于苍的部族,理应牢牢绑定在于苍的身边的。
但,就因为他……
一时间,那龙只感觉自己近乎窒息。
那龙心中想的,压住他的那两个镇国也都想到了。
他们都意识到了,于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被神话称为师父,能让长生留下来的力量颔首,更是能命令波旬那样的神话。
所以,他们刚才口中称呼的,才会是“于苍大人”——显然是已经认定,在场诸人之中,于苍的身份地位才是最高的那个,只有向他摇尾乞怜,才会有用。
……
而此时,看着眼前两个镇国的奋力卖弄,于苍却没有什么与之沟通的心情。
长生帐的事件,已经结束了。
炎国的主要目的,也都实现。
荒神现出身形,荒芜教派元气大伤,在他的运作下,楼延的最大价值都已经发挥——他会成为下一任帝可汗,到时候,长生帐将会成为对抗荒不可缺少的一股力量。
波旬与灵岁的出现,在此时也弥足珍贵。
并且,还救出了李安久,洞悉了荒芜教派正在进行的邪恶研究。
他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就好。
但……
自己最初的目的,还没有完成。
那就是——得到自己父母的消息!
只是不死药的话,远远不够!
“波旬,看好萨禅,不要让他跑,也不要让他死。”
萨绝已经死了,他探寻自己父母消息的期望,便只能落在萨禅身上了。
王座之前,波旬轻轻点头。
事实上,不用于苍开口,波旬便已经控制住了这位国师之子。
而后,于苍转头,看向顾解霜的方向。
见状,顾解霜也给了于苍一个笑脸,一如既往的坚定和好看。
但,于苍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不易察觉的黯然。
他心中知道。
太雏,肯定出事了。
结合刚才温阳所说……看来,太雏为了击败那位降临的邪神,绝对付出了不轻的代价。
是了,他早该发现的。
之前,太雏刚刚抵达金玉大殿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太雏的状态太好了,身上一点战斗的痕迹都没有看到!
虽然战斗一晚上对于神话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太雏的对手可是一位神话之上的邪神……
但当时时间紧迫,他来不多问便冲出了大殿,如今再次回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想到这,于苍快走几步,来到了顾解霜的身边。
“你怎么样?”
大战之后,似乎应该进行一个拥抱。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顾解霜没有这么做,只是握住了于苍的手。
“老师把我们保护得很好。”
“那她……”
“我也不知道。”顾解霜的手稍稍用力,显然内心并不平静,“老师她……最后和我说,‘交付与你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老师消失之后……”
“之后怎么样?”于苍上前一步,捧住了顾解霜的手肘,连忙追问。
顾解霜则是凑到了于苍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够听到的声音道:“老师给我的剑意发生了变化……但是我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
闻言,于苍神色稍动。
那张“剑意·太衍”?
当初,太雏受帝长安所托,前来指点顾解霜。在顾解霜证明了自己的资格之后,便将这张魂卡交给了她。
这是太雏自己亲手制作的剑意魂卡,假如能够将其完全发挥,绝对可以达到神话级别。
这魂卡是太雏自己的剑意,莫非,现在仍然能够与太雏保持某种联系?……甚至,重伤的太雏现在就寄宿在这张魂卡之中?
她最后对着顾解霜说“交付与你”,于苍觉得,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小。
不过,现在的情况,显然不适合研究这些东西,于是于苍只是轻轻拍了拍顾解霜的后背,以示安慰。
只等晚上有时间了再说吧。
……
见于苍奔着顾解霜而去,在场的众人都识趣地转过了头,那些镇国甚至直接用魂能封锁了自己的耳朵,以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只是心中也不由得会心一笑。
他们不知道太雏的事,所以只在心里感慨,到底还是年轻人,大战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女伴温存。
想到这,一些人的心中已经活络了起来。
对于这种事,他们不光不会说什么,还乐见如此。
于苍会这么做,就说明他还是有软肋、有弱点的!
这样想着,一些老怪物已经在打算,晚上找个什么机会将自己家里的孙女乃至重孙女送去于苍房间里了。
也不知道于苍喜欢什么年纪的……
在他们看来,于苍绝对是值得倾家荡产也要抱住的大腿。
这已经不是潜力的问题了,看看刚才,两位神话鞍前马后,被于苍随意驱使,这已经是成型的金大腿了!
……
和顾解霜简单了解过他走后大殿中发生的事,然后于苍便转身,向着那龙走去。
太雏虽然是禁卡师,但是这一路上帮助了他很多,更是解霜的老师,所以,假如她身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更别说,太雏还是因为掩护他而和那邪神交战的……他肯定要负责。
她本来只是帝长安请来保护自己安全的,完全可以将自己囚禁在驿站,不让他到处乱跑惹事。
只是,于苍一不会剑意,二对于禁卡的造诣也不算精深,所以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太雏身上发生了什么。
回去之后,要找个时间,去收治局继续深入学习一下禁卡了。
想到这,他就直摇头。
收治局那地方,他真不想去第二次……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