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高原的核心,曾经停留黑棺的地方。
踏足与此地的陈知行搜寻了近一个时辰,也并未发现任何有关于黑棺主人的痕迹。
这就令他很无语了。
“之所以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当初带走黑棺内存在的人,在把黑棺里的东西带走后还专门清理了痕迹,要么就是黑棺的的存在复活后,亲自清理了自己遗留的痕迹,嗯,肯定是人为的,不然不会这么干净。”
这般想着,陈知行既感觉有些蛋疼。
没别的,实在是没这个必要啊!
按照那口黑棺的等级,就算里面睡着的不是一尊仙人,也应该是一尊比之仙人也差不到哪里去的存在,如若不然没道理解释这雪域高原的诞生。
可是能和这种级别事物扯上关系的人,在达到目的后,为何又要把残留的痕迹抹去?
就单纯的谨慎小心?
还是怕将来仇家找上门来?
反正陈知行搜索过后,心下只有无语二字可以形容。
“好家伙!白来一趟!”
这般说着,陈知行也没有破坏掉这处秘境的意思。
反倒是取出些许灵石埋葬在此处,为其充能。
“嗯,现在还不是这雪域高原消失的时候,在有个一千三百年左右,这片高原就会彻底被天玄界给消化掉,解释这片雪域内包括雪妖一族在内的所有曾经被影响过的生灵,皆会化作天玄界的本土生命,且关于雪妖一族那种在冰雪之中可以复苏的天赋也会保存下来....与其我现在用蛮力破除这里的诅咒,不如暂时把其留住,等到一千三百年后让雪妖一族自然而然的融入天玄。”
身为星君道主的陈知行,从某种方面来讲,也算是天玄界规则的制定与维护者之一。
嗯,换句话来讲,在天玄界,陈知行也是类似索斯的存在,只是其既不是先天神明,也没有索斯所掌握的那么多规则,更没有索斯那般受到世界的钟爱。
可这与他的身份无关。
既然身为天玄界的规则制定者,在他想要知道某些事情的时候,只要动用自身星君道主的权柄,既可以大致的推演出一些事情的走向。
就比如雪域高原的解封之日。
然而就在陈知行推算完这些事物之后,忽然间,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即不由得露出一抹古怪。
就在刚刚他推演雪域高原的时候,结尾处,来自星君道主的规则,居然隐约的吐露出一副画面。
那是在此处地下一万多里处的真流层中,居然有一只额生三目的怪物在偷窥与他。
“一只....旱魃?”
陈知行一口叫出其身份,随即既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旱魃,虽然听起来像是妖魔鬼怪。
可实际上,这玩意TMD亦可以算得上是后天神明的一种!
其以后天的手段窃取火焰、干旱、死亡、新生等诸多权柄,真论起来是实打实的神明!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要是想成神,哪你也找个好地方去下葬啊,就天玄界这规则权柄的严密程度,连特么的先天神明的权柄都被一众灵界道主们给剥夺的差不多了,又哪里来的权柄给你窃取?
“跑来天玄界窃取神明的权柄,嗯,我该怎么说你呢....”
感觉有些好笑。
随即陈知行既一步迈出,以空间手段直奔旱魃所在的那处真流层。
是,黑棺的主人生前,的确是现如今陈知行招惹不起的人物。
可这家伙既然自己把自己给变成了旱魃。
自己给自己来了个史诗级削弱后,可就别怪陈知行手下无情了!
第563章 血肉苦弱
地下一万三千里,已至真流层。
陈知行刚刚抵达这里,既听到一直刺耳到让他头晕脑胀,还延申至识海影响真灵的杂音,止不住的灌入他的脑海。
“血肉苦弱...灵体飞升...血肉苦弱...灵体飞升....”
声音仿若来自幽冥之地,如同亡魂在往生悼念,其声音之迷乱,穿透力之强悍,让陈知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滚蛋!”
心间一柄长剑轻鸣,随即陈知行眼中既有剑光闪过,把那些钻入他脑海中的杂音斩岁排除。
与此同时,陈知行化作大力牛魔星像,探出手去往下方岩浆池狠狠的一抓。
伴随着滚烫的炎流被牛魔星象抓起,哪扰人神识的身影也被牛魔星象抓至手心,从外表看,这的的确确是一只死后尸体赤化的旱魃!
只是这只旱魃的状态明显不对。
非但不曾掌握那本应先天赋与的炎道神通,甚至连其神识似乎也出了问题,哪怕是被陈知行从岩浆池中抓起来后,也只是重复的悼念那句话。
“血肉苦弱...灵体飞升...”
“血肉苦弱,灵体飞升?”
陈知行一边重复了一边这旱魃的话语,一边又把目光凝聚在旱魃的躯体上。
停滞了三妙后。
半空中,一个小一号的牛魔之爪浮现,对着旱魃的脸就是几个大巴掌扇了过去。
“你特么的一口一个血肉苦弱,结果你自己这副躯壳倒是练的比之李二的那具还要强上几分?都这样了,你哪儿还来的脸去逼逼血肉苦弱的话!”
一边说着,陈知行又拎着旱魃一顿抽。
没别的,实在是旱魃说这话简直太气人了!
以李二的肉身来论,如果李二的肉身的强度是十的话,那么出现在陈知行面前这只旱魃,肉身强度怕不是得有七十多,你就说,一个把肉身练到这种几乎称得上是不灭得家伙,却告诉你‘血肉苦弱’,这和亿万富翁和你说他不爱钱又有什么区别?
哪怕他说的是真的!
可哪也得是你先得有这样一副不灭之躯,才有资格去嫌弃血肉之躯,而把这种话说给那些连肉身都练不圆满的人听,这不就是找骂找打么?
反正陈知行听了就挺生气的。
又抽了这具旱魃几巴掌,见其是真的真灵泯灭,连个念头都不曾残留,只余下一些本能之后,陈知行也是无语的收回神通,想了想后从小绿瓶内拿出那口黑棺,又把这具先天不足的旱魃给塞了进去。
塞进去,加封印,然后再次收进小绿瓶,以小绿瓶内的紫薇法身用以镇压。
等陈知行做完这些后,才算是放松下来,才有时间口中低语:
“看来这是一个把肉身一道走到了极致,然后发现是条绝路的老家伙,死后尸体不腐,残存下来的执念就是‘灵体飞升’?”
对于灵体飞升这件事,陈知行已经十分熟悉。
实际上,这就是天玄界长生境之后的修炼体系,灵界的道主就是以灵体合道,然后以大道庇护灵体,最终抵达飞升成仙的境界,其本质上就属于是灵体飞升。
所以陈知行对这一点接受起来十分的容易。
可,血肉之躯真的无法飞升么?
陈知行不知道。
按道理来讲,他如今的身躯也算不上是血肉之躯,毕竟他在涅槃境界的时候就把自己完全化作了混沌体,其本质上就是一道以元神驾驭的混沌之气,只不过因为混沌道体的特殊性,让其还保持着活着的特性,实际上若是论起来,他就属于血肉之道与灵体之道之间的骑墙派。
说他是肉身成道,没问题,因为他的肉身的确还活着,他生下来就是混沌体,这没办法。
说他是灵体成道....也没问题,因为混沌气本身就是一种能量,涅槃后的陈知行亦可以说是以灵体驾驭混沌气而成道的灵体大能。
当然,这一点也只有混沌体才能做到,至少如今陈知行已知的诸多生命形态中,就只有混沌体拥有这种肉身完全混沌气化后,依旧还存在着肉身活着特性的特殊体质,而他的这种状态对于非混沌体的修士来讲,那就是涅槃失败,早就真灵入灵界化成金性了!
“话说,我这也算是占了先天体魄的便宜啊,嗯,混沌体不亏被称之为先天道体之冠,论起修行成道的难度来讲,真的是先天就比别的体魄优秀太多。”
想到这里,陈知行竟是感到了些许的愉悦。
没办法,刚刚那具旱魃实在是太吓人了,旁的不说,只说其能够在死后拥有比活着的化羽仙尊还要强的多的肉壳,偏偏这样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肉身成圣的家伙,其执念居然是‘血肉苦弱,灵体飞升’....
这人是觉得他选错了道路!
且还是无法回头那种,只能在一条死路上一路死到底!
那么只要想一想就知道了,就连这种强横的体修都觉得自己选错了路,对于其他还不如他的修士而言,这种来自大道的压迫,该是多么的绝望。
特别是对如今陈知行这般境界的修士而言。
也就是他。
若是换成化羽这种大半个体修在这儿,怕不是得被这具旱魃得话弄得疯上几百年都不得解脱!
李二是这样,一妙也好不到那里去,相比之下王川或许能好上一些,毕竟其曾经在灵界呆过,多少也算是知晓一些灵界的内幕,知晓肉身修炼未来会很困难后,也会拿去和灵界修行金性的道路做对比,最后得出一个灵体修行也不容易的答案。
嗯,无论是肉身还是灵体,修行上都不容易,这一点越是修为高的人,越是体会深刻。
如若不然,天玄界至今已经过了五万多年,也不至于连个成道的‘仙人’都不曾出现过。
“算了,既然这具旱魃已经到手了,等有时间就去天圣宫询问一下天圣,看看他怎么看,呃,反正对我而言意义不大,无论是肉身之道还是灵体之道,与现在的我而言都是同一条路罢了。”
陈知行对于自身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
身为长生境的混沌体,如今对他而言,肉身之道和灵体之道都不重要,因为他想要增强肉身,就需要加强灵体,而加强灵体的目的则是掌握混沌气更容易,换句话而言,对于如今的他来讲,这两条道就是一条道,他能做的就是增强自身的灵体。
只要灵体够强,那他的混沌体也就跟着变强,双方齐头并进,不存在强弱一说。
而对于他现在而言,增强灵体的最佳方式,就是体会世间万道,伴随着参悟的大道越发深入,可以掌控的大道的数量越多,他的灵体也就随之变得越发之强悍。
这属于正向内循环的道路。
且这条路的终点,与他而言还显得极其漫长。
对天玄界的道主体系而言,最高二十序列才可突破成道,算是把一条大道走到了极致,届时破界而出可以称之为功德圆满。
可对陈知行而言.....
“世间万道,只要我愿意,全都可以修上一遍,而且修行完天玄界的大道,我还能去星空之中重修一遍,可以说,对现在的我而言,修行之路的尽头还看不见,根本就不存在旱魃所遭遇的道之尽头,修无可修。”
这般说完,平复好心态的陈知行又一次放出自身那堪称庞大的神识,仔细扫视过此处岩浆池周边大片真流层,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才转身离开。
......
五天后。
天圣宫。
本应在闭关消化先天延寿大丹的天圣,在得知陈知行的到来后,选择破关而出与陈知行见上一面。
大殿中,见到陈知行放出那口装有旱魃的黑棺,天圣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意外。
只是仔细观摩了片刻后,有些开心的对陈知行道:
“有心了,知道老夫还缺一口上好的棺木入藏,你就给老夫寻来了这由上上品养魂木打造的仙棺,好孩子啊,既然你有这份心,那这口黑棺老夫就收下了。”
这般说着,天圣的手就往黑棺上摸去,看其兴奋的模样,似乎真的打算在自己死后,把自己装进这口棺材里。
陈知行:“......”
快速的用手按住黑棺,陈知行神色不善的看像天圣道:
“真抡起寿元,我和天圣前辈你还真不一定谁先走。”
“嗯?你不是来给老夫送棺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