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算，准确来讲，这只是在维持我们的精神状态不去恶化，还算不上是一种精神修行的方式。”
“哦？是这样么，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创造出一种精神方面的修行之法呢，哦，不对，我记得在一万多年前时，见到的那一次天玄界的来客之中，是有着修行精神法门的天玄界修士的，嗯，难道是这种方法现在已经失传了么，如果是的话，想来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备份的理论。”
“没有失传，只是选择不同，修行的方法一直都有，只是我们不愿意去改变。”
“为什么？”
“还是之前的答案，索斯，我们并非天圣神圣，我们也不想变成神圣，对于我与白羽这样的修士而言，修行的目的只是获得神圣的力量，而非是让自己真的变成神圣，因为如你这般存在的生活状态，对我们来讲，是一种非常无趣的事。”
“就因为不想无趣，所以就可以去面对死亡？陈先生，你的这种想法很奇怪。”
“索斯，奇怪的不是我，而是我们的世界观不同，所以互相碰撞之下，才会产生许多令对方觉得奇怪的事情，就像是我们天玄界修士也很奇怪你为什么要花费心力几万年，就只为了修复一个已经损坏了的世界。”
“不不不，陈，这不一样，环宇界是我诞生的地方，而我诞生的使命，就是修复我的世界，这是一种非常崇高的责任，也是每一个环宇界的生命体都应该引以为荣的荣誉....而且，就为了生存而言，我们也必须要修复环宇，毕竟这里是我们的家，又有哪一个生命，会不喜欢自己的家变的越来越好呢？”
“呵呵，有很多。”
“什么？”
“这不是重点，嗯，继续刚刚的话题，索斯，你前面的话既是你是天圣神圣的本质，因为你诞生的理由就是要修复环宇，所以活着的意义就在这里，可是对环宇界其他的生命体而言，如果有得选择，你觉得它们是愿意继续陪伴你修复破损的环宇界，还是期望去其他的完好的世界，跳过修复的过程，直接享受生活？”
“必然是后者，所以，我创造了守望者组织，在修复世界的同时，也在阻止你说的这种情况的发生。”
“为什么它们会和你的选择不同呢？”
“因为...”索斯思考了刹那，随即淡然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人性的，你居然为了这种无聊的东西，就可以抛弃永恒的生命，陈先生，不得不去说，人性这种东西，对我而言真的很无聊。”
“能让你觉得有趣的，只有修复环宇这一件事，当然，一切可以让环宇变好的事情，都会让你觉得有趣。”
“是这样的。”索斯笑着点头，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因为祂之所以选择出现在陈知行和白羽面前，就是因为发现和他俩进行交易的话，对修复环宇界有着帮助。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不同了，我们之所以还维持着人性，就是不希望变成你现在的样子。”
“我了解了。”索斯点头。
理解了，并不代表祂能接受，也不代表祂会做出改变。
理解，只是一个表示祂知晓其中规则的说法。
神圣和泥木雕塑从来不是一个词，祂们同样会思考会学习，有着自己的做事方法，祂们并不是蠢货。
只是变成神圣，对于修士而言，也就和变成庙宇里的泥木雕塑没什么区别，所以才被这样戏称罢了。
“相比起这个，陈先生，请原谅我再次提起，因为我真的对你所说的，那种‘不喜欢自己家变得越来也好’的人很感兴趣，可以和我说一下么，你知道的，我需要提防这样的人出现在环宇。”
“当然可以。”陈知行微笑：“实际上我的说法并不客观，这些人实际上同样也希望自己的家变得越来也好，只是当这种‘变好’会削弱它们权力时，它们在面临选择时，就会组织这种变化的出现。”
“我不能理解。”
“那么换个说法，如果现在有机会，可以让预想中的环宇界立即出现，可代价却是以你立即死亡的方式，你会接受么？”
“我当然会接受。”
“可它们不会。”
“....因为，人性？”
“是啊，因为人性。”陈知行轻轻点头：“自私也是人性的一种表达，当然，我所描述的方式非常的极端，实际上它们所面临的情况，应该是如果让你的修为降低一个级别，就能够让环宇界修复完整。”
“它们依旧不会同意么。”
“是的。”
“你所说的这种生命体，应该被彻底销毁掉，它们就不应该存在，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的。”
“很抱歉，实际上，除了你这样因为某种规则而诞生的生命体外，当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面临这一规则，九成九都会和它们做出同样的做法。”
“......”
索斯沉默了。
并不是祂不能够理解，而是在祂理解，且真的去精密计算后，所得到的结果，居然就是陈知行所说的那样。
这个答案让祂难以接受。
准确来讲，计算的最初，祂得出的答案是很乐观的。
祂以历史计，最初的一百人，有九十个选择了牺牲，然后他们就变成了次一等。
之后又筛选一百人，这一百人中有八十个选择牺牲。
几次，十几次这样的筛选后。
愿意做出这种牺牲的基因基本就从环宇界消失掉了，留存下来且能够过的好的，都是那些‘自私’的人。
而这，似乎是一种选择上的必然。
索斯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变得沉默。
且祂沉默的理由，并非是被打击到了，而是祂发现，如果情况真的如祂计算中的那样，那么这种结果对环宇界的发展不利，祂在思考，要不要去重新塑造一下环宇界的法则，从而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第492章 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索斯说自己需要一些时间思考，就和陈知行、白羽暂时告别，让他们自己在环宇界转转，说过段时间再来谈交易的事情。
对此，二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咳咳。
环宇界也是有着黑天的，不过和天玄界的不同，环宇界的黑天并非是以世界环绕恒星一周为计，而是指在天空之上那些浮陆的转动时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黑天，只有偶尔在浮陆交叉叠加时暴露出外界的星空，才会有光芒照射进环宇，形成环宇界少见的白天。
于是，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俩人与银杏树下...
“知道么，相比起和你们这些圣地弟子打交道，我更喜欢和这些天圣的神圣打交道。”
“因为他们好忽悠？”
“不，因为他们比你们更加的遵守规则，且他们的行事风格单一，非常的容易被判断出来，且不会随意更改，更不会在发现自己做错了后，硬着头皮选择直接一错再错下去。”
“你在内涵我！别当我听不出来！”
陈知行：“......”
“哼哼，我又不是真傻，也就只有你会把我当傻子糊弄！”白羽气轰轰的，随即又笑出了声，有些担心的看向陈知行道：“你也别当他们真的是死脑筋，我在宗门里和一些类似的存在打过教导，他们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糊弄。”
呵呵，别人不这么做，是因为怕你杀了他....至于他们好不好糊弄....
“谁和你说我要骗索斯，我只是点破了一些曾经被祂忽略的现实，帮助祂把环宇界变得更加完美罢了。”
说笑着，陈知行学者之前索斯的动作，在头顶进行了一次抓取。
其头顶的一处枝杈晃动了下，凝滞片刻后，才终于带有些许费力的，自上面掉落下一处枝杈，落到陈知行的手里。
陈知行见状微微皱眉，随即又舒缓开来。
刚刚他用的是星道手法牵星手，很简单的一个小法术，和法师之手差不多，只是借用虚空中留存的星辰之力，把需要的事物牵引过来。
因为离开了天玄界，环宇界的星道法则明显和他之前接触的不同，这才显得非常费力。
他的悟性已经是世间绝顶。
可连他在离开天玄后，再想要以另类旁知的方利用法则之力都这么费力，其他的长生境前往别的世界后，只会被削弱更多。
还好，这对陈知行来讲，只是个小问题，只要给他一些的时间来适应，他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恢复一部份的规则领悟。
至于其他人....但凡能修行到长生境界的，悟性方面大概不会比他差...太多吧？
摇摇头把这个想法丢到脑后，陈知行握着树脂，轻轻指向远方那不分白昼依旧忙碌的庞大工地道：“通过欺骗的方式而使自身获利只是最低级的手段，只比最下层的强抢稍好，你我这等长生真君应该用的手段，是在帮助对方的同时从中获利，这才是我们除去修为之外的立身之本，也是真正的长生之道。”
白羽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后，撇嘴道：
“你说这些，我在十八岁时就被宗门教导过啦，这些大话你就不要再对我说了，说点现实的，你打算怎么做？”
“那你上课的时候一定没用心听讲。”
“那还真是抱歉，我是同期里考试得分最高、修为最高的，也是唯一证道长生的。”
“高分低等？”
“聊天就好好聊天，陈知行你不要人身攻击啊！”
“呵呵！”
陈知行翻了个白眼，他是知道白羽是在他面前装的，不是真的蠢，而是有心让他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处优秀的一面。
以这种方式表示自身的弱势地位，这是女子的一种本能天性，在身边有着可以依靠的人的时候，她们也乐意这样去做，算是一种女修的生存智慧。
当然，这种相处的方式对双方而言也不错，至少还算是舒适。
“既然你学了，就要把学到的东西用在生活里面，以索斯为例，他的目的是修复环宇界，而我们的目的则是在这个过程中取得足够的好处.....你别打断我，夺取那些古神国度内的神性、规则之力自然是要的，这并不冲突！”
“嗯嗯，我就看你这个大骗子想怎么编！”白羽一脸你说的都对的搞怪模样。
陈知行无语。
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心累的继续道：“就像我之前说的，既然我们与索斯的最终目的并不冲突，那就有着合作的可能，至于从中获利的方式，也必须是双方共赢。”
“共赢？”白羽撇了撇嘴：“我十岁的时候，宗门内负责教我们的老师就说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守恒的，有得到的就会有失去的，从来不存在什么共赢一说，今后要是有人在我们面前说共赢的话，那么那个人不是傻子就是骗子。”
“你老师说得对。”
“你终于承认你是骗子了么？”
“但也不全对，至少你没把老师教给你的学问给学到家。”
陈知行略带鄙视的看向白羽：“事物是恒定的，但需求是不同的，你们的老师在教导你们这一点时，一定还要求你们要灵活多变，可后面的这些话，都被你当成饭菜吃进肚子后排泄出去了是吧？”
“别说废话！”白羽目露凶光，超级凶！
“还是那句话，索斯的目是重建环宇，可这个过程必定极其漫长，且因为人性的原因，会出现极多的波澜，因为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不想吃苦只想享受的人出现，而这一部分人，则是和索斯的最终目的相冲突的，是需要被处理的。”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我们提索斯处理掉这些人，然后让索斯给我们报酬？”
“脑子不用，你可以捐给希望长脑子的人。”
“陈知行！我忍你很久了！！！”
“好吧，是我高估你的智商了。”躲开白羽挥舞的拳头，陈知行轻笑道：“这些人只要索斯自己想，那么他自己就能处理掉，毕竟他所掌控的守望者组织，是环宇界内最大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连长生境界的天狐都能够活捉，我不觉得我们在武力方面能够给与祂多大的帮助。”
“然后呢？你的目的呢？”
“然后当然是帮助他进行改革，让环宇界内的这种人变少，这样可以加快祂想要的修复环宇界的进度。”
“改革？就环宇界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改的了！这是违背人性的好吧！连祂暴力洗脑的方式都不能杜绝，依旧会出现类似海难者这样的生命体，你我又能有什么好的办法？”
“果然，你还是该给你的老师道歉。”
“陈！知！行！！！”
“当然是体制啊，改变环宇界的体制，改变守望者内部的体制，你要明白，环宇界现如今之所以能够这样运转下去，完全就是被索斯以强行度化的方式给硬掰成现在这样的，可人心不是玩具，哪怕外力再强，也会不断的出现反抗，真正想要改变这种现状，最有效率的自然是改变这种制度，令其变得合适。”
“说人话。”
“让修复环宇界这件事，从只是索斯强迫环宇界所有人替祂完成祂一个人的梦想，变成这件事对所有人来讲，都有利可图。”
“这怎么可能！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利益！就算有利，也是有利于后人！对当事人而言完全就是一种折磨！你要从哪儿找出这么多的利益出来给索斯？！”
“当然是索斯自己出啊。”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