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不就被人打了一顿么，都是些皮外伤，多挨几顿揍，然后把敌人那点手段都学过来，等到你比他强了，再报复回来不就完了。”
“......”
“怎么不说话，觉得你师傅我说的不对？”
“没。”石昊倔强的抿了抿嘴，然后抬起头看向陈知行：“师傅，是不是所有的强者都是从挨揍开始的啊。”
“差不多吧。”陈知行微笑以对。
“那您呢，您刚修行的时候，也被这些前辈们教训过么？”
“那没有，我一般都不干这种蠢事儿，只和能打得过的打，所以一直都是我教训别人。”
“那....万一遇到您打不过的呢？”
“打不过就叫家长啊，你师傅我出身世家，少年时候家里还有着个绝巅巅峰境的老祖宗，只要不是长生境真君欺负上门，谁都打不过我那老祖。”
石昊：“......”
所以说，师傅你教训我教训的欢，结果自己就从未实践过对吧？
石昊的这个想法才刚生出来，陈知行就像是会读心似的，笑眯眯的在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给石昊拍的呲牙咧嘴。
“师傅，疼！”
“疼就对了。”
“可是师傅，之前天剑前辈和我说，您这样做是不对的，哪怕是聪明人，也不能像您这样，不去面对任何得挑战，因为就算您再怎么聪明，也总会有被人逼到绝境的一天。”
“啊，他说的对，是这个道理。”
“那您....”
“对啊，你师傅我被逼到绝境过啊，你看，因为被人逼到绝境了，咱们家的紫薇山，不都被为师送进了虚空中去，再然后你我师徒二人，还被人逼的不得不躲到了甘州这个小地方来，这都是为师经历过的血泪一般的教训啊。”
“......”师傅，您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诚恳！
这种话，石昊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说出来，嗯，他怕挨揍。
然而似乎是看出了石昊的想法，陈知行笑眯眯的又道：“知道你不服气，可是呢，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因为你师傅我足够聪明，且只喜欢占便宜不喜欢吃亏，就和一些人有了冲突，也算是被人逼迫到绝境过了。
不过呢，对于你师傅我而言，这些事情又的确不算是什么。
因为被逼迫到绝境后，对我而言，依旧有着许多的选择.....嗯，这些选择大体可以归咎为两类。”
“哪两类？”
“要么，让自己承受痛苦，要么，让别人承受痛苦，嗯，你师傅我不喜欢吃苦，所以就让整个中州替我吃了次苦，所以，现在我的头顶上被人加了个魔尊的称号。”
说这话的时候陈知行表情悠然，似乎并不在意魔尊这种明显不怀好意的称呼。
然后，他又看着石昊的眼睛笑着道：“看，你师傅我这个聪明人，为了不想吃苦，就只能狠下心去让别人替代我吃苦，那小石头你呢，你若是有为师这种狠辣的心性，那为师也可以充当你的后台，现在就把天剑叫过来，打死还是把他打残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石昊：“.......”
把天剑老人打残？
石昊心里从未生出过这种念头。
哪怕是最为气愤的时候，石昊想的也只是教训一番天剑，让其改口认错，却从未想过要去真正的伤害这位真心对他好的前辈。
石昊只是心怀善念，不是傻，他分得清谁是自己人。
“呵，接受不来么，接受不来就别抱怨苦难吃，为师的道你既然走不通，那就只能多挨揍，多吃苦，先习惯了把这些苦头头吃进肚子里，这样才能在未来面临苦难的侍候，有着一颗大心脏来应对一切。”
“哦，师傅，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既然知道了，明天就继续去挨骂和挨揍。”
“哦。”石昊委屈的想哭：“可，师傅，你就不能让天剑别再逼着我去杀人么？”
“可以啊。”陈知行依旧微笑：“不是和你说了么，只要你挨揍就行，你想啊，只要你天天缠着天剑和你打架，他自然就没有时间去屠杀那些小宗门的修士，这样一来，你不就间接性的救下了这群人么？”
“......”
“师傅刚刚就和你说了，要么你吃苦，要么别人吃苦，既然你自己不愿意让别人替你吃苦，那你只能你自己挨揍了呗。”
石昊：“！！！”
那他这顿揍，得挨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
石昊对自己的状况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战斗技巧差的太多，打不过天剑就是打不过。
陈知行既然说了他不插手，那石昊就只能继续挨揍。
不过好在，天剑不会对他下死手，最多就是让他皮开肉绽，每天回到月湖福地时，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罢了。
三天后，石昊觉得，最多再有一个月，自己就能和天剑打的有来有回，最少不会身上挨这么多下。
一个月后，石昊觉得再有半年，等他修为突破到涅槃第二冲，他就能和天剑老人战成平手，最少也不会输的太惨。
半年后，突破成功的石昊满心欢喜的找到天剑老人，想着要报仇雪恨，结果....看着境界猛涨到涅槃第五境的天剑老人，石昊整个人都TMD傻了！
“你...你你你....”
“怎么，老夫有什么奇怪的么？”
天剑老人憋着笑意，左右张开手给石昊看。
“你的境界！不对！你怎么突破了！还连续破镜三次！这么快就涅槃第五境了！”说出这句话的石昊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要崩塌了，你天剑老人不是说你天赋不好，花了几百年也才从涅槃一重提升到二重巅峰嘛，怎么我就闭关突破这一周的功夫，你就忽然从涅槃二重突破到五重了！
这是开挂了吗！！！
“是这样吗，哈哈哈哈，老夫也是才知道，原来在这时间，突破境界居然是这般容易的一件事！”
已经在患得患失的喜悦中激动了三天的天剑老人又一次的狂笑出声，且毫不掩饰自己此时此刻究竟是有着多么的兴奋。
天剑为什么会突破的这么快？
当然是陈知行发现石昊的修为进度，然后给自己这个徒弟特意增加了些难度啊。
涅槃境的小段位突破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可操作空间简直太多了。
几颗丹药灌下去，顺便由陈知行出手强行为天剑老人护住心脉，随着药力的散发，天剑老人的修为自然而然就提升上去了。
只是这种提升虚的很，差不多只有纸面上的那点，也就是身体变强了点，法力多了点，对未来想要去突破绝巅，反倒是坏处极大。
不过.....只要不在乎日后的发展，别说是从涅槃二境拉升到涅槃五境，对现在的陈知行而言，就是把天剑老人一口气拉升到涅槃大圆满，半步绝巅境的地步，也不过是多花费一些心思的资源的事情罢了。
只所以没这样去做，为的是给天剑留下一些能够突破至绝巅的希望。
希望天剑能够靠着自己的涅槃境完成蜕变，掌握蜕变后自身的思维加速能力，只有这样蜕变出来的修士，才能成为绝巅境的强者。
当然，也是为了不让他与石昊之间的战力彻底失衡。
陈知行觉得，若是直接把天剑老人的修为拉升到绝巅巅峰，那他这个蠢徒弟绝望之下，怕是会做出一些超乎预期的事情来。
所以，还是让天剑老人压着打，却还要保持着能给石昊流出一些希望翻盘的程度。
可以说，为了能让石昊多挨揍，而心态又不崩，陈知行可谓是煞费苦心。
事实证明，这是有用的。
挨的揍多了，发现天剑突破后，石昊也只是崩溃了一小会，就又重新提起心气，继续向着这位前辈约战！
且在战斗后，石昊很快就发现，天剑老人的战斗力并没有他之前想象的那般，提升那么多！
不！
应该说不但不算多，甚至少的可怜！
如果说之前涅槃第二重的天剑，战斗力在一百左右的话，那么眼下的涅槃五重的天剑，战斗力最多只有一百二十分左右。
而半年时间过去的他，则是从六十分突破到了八十五分。
差距依旧很大，可实际上却是在不断缩小的！
发现了这一点的石昊可以说是越战越勇！
这一次，他可以十分认真的确定，哪怕师傅继续给天剑老人开挂，他也有着在三年之内追上天剑，甚至超越天剑，把这老头按在地上打的底气！
因为天剑是在吃老本，修为的提升也真的只是提升修为而已。
而他自己，则是在这个过程中，真的在不断的变强，且是变得越来越强！
第468章 绝巅，既前已无路
三年后。
“修行果然是要天赋的啊。”
“前辈何出此言，如今前辈已涅槃九重，突破绝点指日可望，可见前辈的天赋也是不差的。”石昊开心的说道。
“......”天剑老人无言。
他的天赋不差？
若是真的不差，何至于花费八百年才修行至涅槃二重？
至于现在的涅槃九重天.....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的涅槃九重完全就是被尊上强行提升上来的，可以说哪怕到了如今，涅槃境本应有的蜕变，一点都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这样完全不曾经过蜕变的他，基本上已经可以判定终其一生都无缘绝巅之境了。
可后悔么？
天剑不后悔！
本就天资有限的他，若非得尊上垂怜，替他强行拉升境界，或许他这辈子的极限也就只有涅槃二重。
“好了，老夫的筋骨已经打不动了，今天的修行对联就到这里吧。”
说这话时，天剑老人已经显得心灰意冷。
短短三年，他从涅槃五重提升到了九重，对面的少年也提升到了涅槃四重，可明明有着这般大的境界压制，天剑老人却已经发现，他已经不是石昊的对手了。
天剑修行八百载。
修为相差五重天。
可他却已经打不过对面的少年。
且如果单纯是这样也就罢了，对于这个世界上总有妖孽出世这种事情，八百年来天剑老人早就习惯了。
真正令他心灰意冷的是，自去年开始，他就开始逐渐察觉到，石昊与他对打时，竟然开始有意的避让与他。
涅槃三重对战七重。
涅槃四重对战九重。
涅槃三重对战九重。
到如今，石昊已然把自己压制在涅槃二重天与他对打，可就算是这样，天剑老人依旧感到无比的吃力，甚至比之前石昊以涅槃四重天的实力与他对战时，还要吃力的多。
而这，既让天剑明白，自己的上限已然到了，而石昊的上限，则是远远超越他，他所能做的，既是成为少年成长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帮助其加速成长罢了。
‘难道我真的没有修行天赋？’
离开天断山脉之巅的武斗平台，走在下山路上的天剑老人心中苦涩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