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还是早日证道长生吧,待到他日证道长生,我陈就可以从这浮屠地狱中解脱了。”
......
“你爷爷还活着,我把它安排在浮空岛一位老友那里,他与五百一十二年前证道长生,后携家族遁走海外,这五百年都不曾再踏步苍玄一步。”
“爷爷现在情况如何。”
“还在闭关冲击绝颠。”
“嗯。”
“小家伙,有话就说。”
“那....长生也不得解脱么?”
“长生境只是一种境界,或可自身脱离棋盘,可若想转身成为棋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这些后辈修士在修成长生境后,就能让一群修行比我等要早、天赋比我等更出色、且先我等一步证道长生、占据了位置结成同盟的老前辈门,会向我等低头呢?”
“......”
......
“知行,听话,去冻土高原吧,那里有那口棺材在,没有长生境会去那里触霉头的,而长生之下者,无论去多少都走不出那位雪妖王的领域。”
“我若去了,家族怎么办。”
“你在,陈家就在,就像之前说的,现在的陈家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了,等你证道长生境后,可以重新塑造一个陈家。”
“......”
“怎么不说话。”
“老祖,你之前说的那位海外长生境老友,有时是否会在夜间惊醒,梦到自己出生的地方沦为浮屠地狱?”
“......”
“......”
“他已经很久不曾睡过了。”
......
“老祖,这次对付那龙龟,你有几分把握。”
“最坏的情况下也有五成。”
“最好呢?”
“生死搏杀本就是你生我死。”
“所以,三成?”
“......”
“你们连三成把握都没有,就敢去招惹那只龙龟?”
“路在那里,没有办法,别说三成,就是一成也要一搏!”
“不会连一成都没有吧....”
“滚!!!”
......
“老祖,你既然有东海的朋友证道长生,为何不请他出手,想来一个长生加上你们这些绝颠联手,总归是更有把握的吧。”
“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终跳出这棋局,又如何会愿意回来。”
“老祖,这世界上的事情没有绝对,只有付出的代价够不够。”
“呵。知行,你觉得请一位长生境以命搏命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就算他真的愿意来,那么战后的战利品怎么分,那可是不朽金性,你说我那位朋友到时是会愿意与我分析,还是回头斩掉我这样一个白活一千八百年都不曾突破的绝颠?”
“......”
“老祖最后再教你一教,往后你若是不幸遇到与老祖同样的境遇,记得,别管你与朋友日常相处的多好,最后信任的都应该是你的家人。”
“老祖....”
“不是说家人不会背叛你,而是这一刀若是家人后辈捅在你的身上,你应该更容易接受一些,也更放心一些,临死前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受教。”
......
“知行,在前面就分开吧,若是我能活着回来,会带着东西回到陈家,届时你我爷孙二人也算长生有望。”
“若是你回不来呢。”
“自有他人把东西带回来与你。”
“若是没人回呢。”
“......”
“那就待我证道长生之日,再去北海替你等收尸。”
“好。”
“......”
“怎么了知行。”
“老祖,一定要活着回到陈家,你若是死在一只王八嘴里,我怕我会看不起你。”
“哈哈哈哈,后人如你,夫复何求!哈哈哈哈....”
......
北海沿岸,望着陈天元大笑离去的背影,陈知行感觉他可能回不来了。
“也罢,明明是个枭雄的性子,因为一些遭烂的事情,只能如同老狗一般守在家里不得出,这样的活着对你而言还不如死了的好。”
嗡!
“走吧,青雉,先去见见那颗柳树,再去一趟冻土冰原,然后我们就回家。”
有剑光冲天而起。
路上。
“主人,青雉觉得....你没有很难过。”
“他又还没死。”
“......”
“哎?经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还真空荡荡的,老祖这一走,家里没了绝颠境的顶梁柱,我陈家这是迟早要完啊。”
“那,主人你要入境绝颠么?”
“绝颠?哈!你家公子我哪儿有那本事!”
“主....”
“怎么不喊陈狗了?”
“主....”
“算了,以后不要叫主人,听着怪怪的,叫公子吧。”
“嗯,剑灵青雉,见过知行公子。”、
“乖。”
“公子,你前面有只海妖,要杀了取丹么。”
“哈哈,青雉,你家公子有着你这样有眼力见的剑灵傍身,何愁来日不成剑仙?”
“......”
虽然青雉感觉陈知行并未不开心,可也感觉不到其他的情绪。
青雉觉得,陈知行只是把情绪都隐藏起来了不让她见到。
而不是不伤心。
......
北域,石村。
半月不见,那颗大柳树表面看起来越发翠绿,抽条出的许多枝桠上,都开始浮现勃勃生机。
嗯,这颗大柳树长叶子了。
似是发觉到陈知行的到来,离得老远,大柳树就挥舞起枝杈,像是在与他打着招呼。
剑光落在大柳树下。
也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头顶逐渐变得茂密的树冠。
似是能感应到陈知行的心情,柳神出言道:
“遇到...不如意...的...事情...了么。”
“嗯。”
“人...之常态...”
“就是觉得有些好笑,本是好心遇到一处龙龟,想拉着老祖去搜刮一番,谁想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如意...十之...八九...”
“也不一定,说不得他过些年月回来,就是长生真君了呢。”
陈知行轻笑。
成年人的逃避就是把一切的不好都往最好的方面去想。
“你...说...的对。”
“对了,我这次来,是要与你打听一件事。”
“你...说。”
“你听说过一口棺材么,黑色表皮上有黄泥沾染,万年不朽不灭不说,其内流出一滴血都能造成冻土高原那样的诡异环境。”
大柳树的树身震动了一下,树梢上的树杈晃动不停。
陈知行看得出,是他的话刺激到了这颗柳树。
然而等了许久,陈知行都没再等到大柳树的回答。
“不愿说,还是不能说。”
没有回应。
“好,我知道了,打扰了。”
大柳树依旧没有回应,直到陈知行再次纵剑快要飞出石村,才有一道幽幽的女声传入他的耳畔。
“记得下次的交易。”
“我知道了。”
“作为报答,如何做得到,我会尝试护住你家先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