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月:“......”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可你可是陈家的家主....
“这么说,你是真的不知情?”有些不确信的,墨清月又询问了一遍。
陈知行直接翻了个大白眼送给她。
他要是知道,怎么可能会准许家里的人这么干!
再有三个半月,天圣宫的两位长生境老祖就能回来了,陈家在这时候炸毛,不就是在自寻死路么!
眼见陈知行的表情不像做伪,墨清月犹豫片刻后对他道:“要不你回去劝一劝他们试试?”
“劝什么?”
“让他们放开边界线,不要阻拦州域之间的正常同行,这很不好。”
“可以是可以,问题是,我现在该怎么回去。”
“我可以叫师叔临时帮你开通一条传送...阵?”
在陈知行关爱智障儿童的和蔼目光中,墨清月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
传送阵是不可能使用了,就算北域这边愿意给开通,可南域老家的却是断着的!
于是乎,在得到了苦水岭几位天圣宫绝颠的准许后,墨清月带着陈知行等人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十八天后。
江州,紫薇山。
邀月仙舟垂直下落,停靠在紫薇山的山门前。
“知行,记得我说的话,一定要劝他们把边界放开,不如恐怕会有不忍言之事发生!”
“放心,清月姐,我会处理好的。”
说话就,陈知行已然一步越过紫薇山的山门。
“你...咦....是族长!族长回来了!族长回来了!!!”
“啊,族长?”
“知行!”
“族长您终于回来了,您不知道....”
一一避过这些不知为何变得亲切的有些过分的族人,陈知行本想直接御剑而过,想了想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迈着台阶走上主峰。
果然。
天元老祖已经站在哪里等着他了。
“被放回来了啊。”
“嗯,说是家里这边出了点事情,让我回来解决。”
“是道山他们做的。”
“您老没出面阻拦?”
“自传送阵关闭开始算起的这一个月,陈家的家底翻了三番。”
“就因为这个?”陈知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陈天元:“老祖宗您应该知晓,养的再肥的猪也还是猪的道理吧。”
“我为何要拦?”
“您可是家中老祖...”
“你才是家主。”
老道士拍了拍陈知行的肩膀,轻声道:“你这个当家主的都不在乎这些,一个兴起就跟着外人去了北边,我又为什么要替你拦着他们呢?
左右不过是一个糟烂的家,若是没了,大不了冲头再造一个也就是了,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陈知行沉默了。
“这次是我做的差了。”
“嗯,然后呢?”
“然后....老祖宗,你知道么,我现在特别特别的想念一个人。”
“谁?你爷爷?”
“不,是昭圣哥。”
“呵呵,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啊!”
老头子摸了摸陈知行的脑袋,摇头晃脑的一步步的回了后山。
......
只要刀子够利,就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从陈知行回家,到四十多具尸体被抬下紫薇山,只花了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不是陈知行杀人所用的时间,而是这些人回家路上花费的时间。
陈家祠堂,陈知行坐在祠堂前的台阶上,望着一具具的尸体自他面前被抬出去,哪怕是这些人他都没什么印象,可心底却还是升起了一种血肉被不断抽走的无力感。
沉默。
暴躁。
然后...
“陈昭圣!你他妈撂挑子不干了!把这破烂摊子留给了我!我还傻了吧唧的接过来了!!!”
咆哮。
怒吼。
吓得小白蛇都躲进了他的衣领,不敢探出头。
之后,则是长久的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一双绣花不屑出现在他的面前,等陈知行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徐青青那张双目含泪的脸。
“夫君....”
......
哪怕前一天双手沾满了亲人的血腥。
第二天,作为陈家家主的陈知行出门见人时,脸上依旧需要摆出谦和的笑容。
“陈家主。”
“陈天骄!”
“呀呀呀,这是谁啊,哈哈哈,这不是我们南域的骄傲么,听说你去北边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鄙人孙廷素,现正接手孙家,在这里见过魁首。”
“咦,老孙你怎么个意思?这小孩儿一回来,就干出亲手嗜亲的事情来,结果你现在管他叫魁首???”
“你看我作甚?”
“陈知行!我就和你明说了吧,这生意有你陈家没你陈家都一样,你要是不想干,就乖乖把你家里掌握的那部分阵法钥匙交出来,要不然,呵,想来结果你也应该是知道的。”
“抱歉,知行,虽说我和你父亲是朋友,可有句老话说过,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陈知行,你什么意思,怎么个章程你说句话,”
“你搁哪儿笑,笑,笑...呐!”
“....青雉。”
......
阴雨过后,既又是一个艳阳天!
当拦截疆域的阵法被放开后,海量人口开始涌入南域,又在极端的时间内,让这片临近南疆十万大山的曾经的蛮荒之地,化作了一旁畸形繁荣的地区。
当然,这些都和陈知行关系不大了。
在亲手处决了八大家族聚会中的五名家主,且一路横行把那些敢于阻拦拆除阵法的人统统都解决掉后,陈知行就回到了陈家,没过多久就传出陈家家主自行退位的消息。
在一些人的眼里,陈知行的做法简直就是败类的代名词,成为了圣地圈养的狗,还是一个嗜亲的疯狗。
然而,就在那拦域阵法被拆除后的一个半月的某一天,一前一后两道剑光如跨海长虹一般在天穹之上划过两道痕迹。
当天,南域世家在继司空家后,又一次永久性消失了两家。
咚...
咚...咚...
紫薇山。
后山。
陈知行看着面前拎着跟棍子,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老祖陈天元,不由面露苦笑:
“老祖,我真没想跑,你这都关了我一个多月了,差不多得了,家里青青肯定想我了。”
“想你?”陈天元面露冷笑:“想你作甚,想你一头扎进天圣宫去,还是想你和那个叫什么墨清月的老丫头在一起?”
“我是真的没想跑。”
“你想不想跑是你的事儿,我放不放你是我的事儿,别当你小子把事儿干了,再卸了挑子就完了,要不是你祖宗我实现和各家打过招呼,你当你那晚能活着滚回紫薇山?”
“......”
“那声‘青雉’你不喊得听响亮么,连王家绝颠三重的王石头你都敢砍,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
“说说,那柄剑哪儿来的。”
“抢的。”
“枪的?哪儿枪的剑灵能这么听话!!!”
“就家门口。”
“我打死你个家门口!你小子一天天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今天你祖宗我要是不把你给打服.....”
“......”
院子里是老祖宗暴打他的不肖子孙,院子外面是亲爹亲娘亲媳妇儿看的眼泪默默。
“天良,老祖宗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你倒是去劝一劝啊!”
“劝?我拿什么劝?”
陈天良苦笑,这院子里一个是绝颠九重天的人间活神仙,另一个更是拎着把剑就嚷嚷着让一位绝颠三重的世家老祖‘抬头看看天’的真神仙,和这二位一比,他陈天良就是个凡夫俗子,他哪儿有那能力去劝这个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