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知行来说。
这趟天澜圣地之旅,他想要杀的人都已经杀了,该拿到的东西已经都拿到了,算是几乎圆满完成了初定目标。
因此,他倒也不太在乎身份是否已经暴露,这位天澜圣主是否会将他赶出圣地。
倘若真将他赶出天澜圣地了,大不了他便离开此地,然后在孟河东的必经路途上,想办法截杀孟河东便是。
并非一定就得要继续留在天澜圣地。
因此,在这一刻。
陈知行的心神从未有过的平静。
“萧平,你做的不错。”
首座上,秦天仲缓缓睁开双眸,不苟言笑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和蔼的笑容。
陈知行见状,不由眉头微微一挑。
看这样子......似乎这位天澜圣主,对自己并无恶意?
“弟子胜得也算是侥幸,有些胜之不武,还望圣主大人不加责怪便好。”陈知行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秦天仲笑了笑,哪里听不出来陈知行的一语双关之意。
这小子,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啊。
“胜了就是胜了,何来胜之不武一说?”
秦天仲摆了摆手,不在意笑道。
旋即。
秦天仲看向身后的黑衣老者,淡淡道:“开始吧。”
话音落下。
那黑衣老者一步上前,朗声开口道:
“南峰真传萧平,天赋卓绝,惊才绝艳,于精神念力与肉身力量一道,皆为打破桎梏枷锁者,实乃千古罕见之英杰,万世难闻之天骄!
吾天澜圣地,向来有爱才之心,好才之德!
今,册封南峰真传萧平,为之吾天澜圣地首徒,授天澜神子之称!
从此身份超然,凌驾于南北两峰所有弟子之上,享少宗之待遇,掌南北两峰弟子之权法!
望天澜神子萧平,今后克己勤勉,慎独精进,不骄不躁,不负天澜所托!
至此!”
随着黑衣老者话音落下。
坤和殿外,当即有负责传令的小厮,撞动古钟,吹响号角。
将黑衣老者所言,传遍了整个天澜圣地。
一时之间。
整个天澜圣地,先是沉寂了数秒,接着轰然沸腾!
天澜神子!
享少宗待遇,地位超然,凌驾南北两峰之上!
这话里行间的意思,分明就是板上钉钉的,要将这位萧平,当作未来的天澜之主培养!
要知道,天澜圣地已经整整八百年,未曾册封天澜神子之位!
上一个册封天澜神子的,正是当今的天澜圣主秦天仲!
......
......
坤和殿外。
“我的天!天澜神子!!”
“萧师弟这下是真的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了!”
官天羽先是短暂的震撼,接着神采烈烈,欢呼雀跃了起来。
到了最后,又变得有些酸不溜秋的咬牙切齿道:
“整整八百年,我们天澜圣地诞生过不知多少天骄,俱是未曾册封过天澜神子!萧师弟才来我们圣地多久,就一举成为天澜神子,预定的未来天澜之主!”
“他是真该死啊!”
李然见状,不由翻了个白眼道:“官师兄,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哈哈哈,不冲突,不冲突。”官天羽笑呵呵的摆手道。
一条通往北峰的山道上。
独自离开的北峰首席大弟子盖戎,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回望看向坤和殿方向。
“可恶!抢了我的位置!”
盖戎嘴上虽是说着可恶之语,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下一刻,他摇了摇头,径直离开了山道。
一时之间。
整个天澜圣地,举宗哗然!
......
......
南北两峰,峰首大殿内。
今日都不曾出现的两峰峰首莫越眉和拓跋真一,俱是同时缓缓睁开了双眸。
“看来.....平儿是胜了。”
莫越眉脸上泛起了一抹柔和笑容。
“天澜神子.....,好好好,如此一来,想必就算我离开了平儿,平儿肯定也能在天澜圣地好好的生存下去,将来前途无量。”
“只是.....”
莫越眉低下头,原本尚还欣慰的目光,不由变得黯淡了下来。
只是可惜,自身的时间不多了。
否则真想看看,平儿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啊。
......
......
坤和殿内。
随着黑衣老者的传话,整个天澜圣地一片喧哗。
而大殿内的陈知行,却是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天澜神子,他虽不知代表着什么。
可那后面的凌驾南北两峰弟子之上,以及所谓的享少宗待遇。
不难分析出来,这显然是要将他,推到未来的天澜圣主位置。
“怎么?还不情愿么?”
秦天仲低头看向大殿上的陈知行,笑着问了一句。
陈知行闻言收敛思绪,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开口道:
“弟子萧平,谢圣主赏赐,未来定不负圣主所托,重振天澜遗风!”
“好!”秦天仲顿时眸光一闪,抚掌大笑。
下一刻。
秦天仲看向一众面色陡然变得灼热的太上长老,摆了摆手道:
“你们都出去吧,本宗有一些话,要单独交待于萧平。”
第165章 你可以叫我一声爷爷
“是。”
一众太上长老纷纷起身,不由朝着陈知行看去,眼神里带着几分亲近之意。
显然。
圣主大人既然能册封萧平天澜神子的位置,必然已经知晓萧平的身份来历,并且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也出去。”
秦天仲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一愣,旋即干笑一声,连忙恭声告退。
很快。
整个坤和殿内,便只剩下了陈知行和秦天仲两人。
“萧平,不用太过紧张,本宗只是随意与你闲聊,无需有心理包袱。”
秦天仲朝着陈知行和蔼笑了笑道。
“是。宗主请说。”
陈知行点了点头。
“诶,还叫什么宗主,私底下我们完全可以亲近一点,你可以叫我一声.....”
秦天仲摸着下巴想了想,接着挤眉弄眼的,在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道:
“嗯,叫我一声天仲爷爷。”
“......啊?”
陈知行一呆,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忍不住偷偷打量了秦天仲一眼,这位天澜圣主......是在搞什么飞机?
“咳咳.....”
秦天仲握拳咳嗽了一声,似乎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又补了一句道:
“那个萧平......说起来,我与你家中长辈是旧识,是无话不谈的同道好友,你是他的孙子,自然也就是我的孙子,相差不远的。”
“......原来是这样么。”
陈知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含含糊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