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秦威对着沐橙点点头,便将目光移向了帝都上空,但他心中依然在猜测着这个天心阁是哪里的势力。
沐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兴奋和激动,不过他的目光总是飘向秦威。
……
战斗依然在持续,不过盛岚皇族已经露出了颓势。
盛岚皇族虽然拥有更多的寂照境强者,但大璃和大蓟有一位郁云谏。
郁云谏加入战斗多少有些倚强凌弱的意思,别说是普通的寂照境强者,就算是神意境四层的强者,在他面前也不是一合之敌。
不过片刻间,就有十余名寂照境强者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随着郁云谏的出手,有不少盛岚皇族的寂照境强者已经心生退意,特别是盛成空已经战死,他们更是感觉大祸临头。
特别是盛明轩,在盛成空坠落的一瞬间,他就想要脱离战斗。
可惜他的对手是武铮。
武铮的战斗方式充满了狂暴,而他修炼的意境并不是常见的意境,而是属于战场上的杀戮意境。
越战越强,越战越勇。
手持一柄雁尾镗,压的盛明轩喘不过气来。
武铮的雁尾镗跟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很相似。
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属于雁翅镗,其镋头分为三叉,中叉形似枪头,两翼叉形似雁翅。
而武铮的雁尾镗的镋头同样分为三叉。不过其两翼叉形似雁尾。
武铮本就是军中悍将,他的战斗风格也充满了军阵的风格,属于那种直来直往,大力出奇迹的路数。
与这样的对手战斗,要么靠技巧以弱胜强,要么就是你比他更强。
可惜盛明轩既无法以弱胜强,也没有能力强行抵挡武铮的攻击。
他只能被动防守。
不过百防必有一失。
在武铮的一声暴喝下,狂暴的杀戮气息盖压而下,直接将盛明轩拍落在帝都城内。
随后,盛明轩再也没有飞上天空,一直被武铮压制在地面上狠狠地一顿暴打。
直至盛明轩奄奄一息,武铮才停了下来。
另一边。
蓟皇和盛皇的战斗也不再是势均力敌。
虽然两人的战斗经验都显得有些菜,但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两人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
蓟皇只是战斗经验不足而已,战斗越久,他自身的经验也就会越丰富,或许这不足以让他成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可也足以让他更加轻松的应付眼前的盛皇。
而盛皇也有同样的变化,但是他所依靠的力量来自于帝剑,而帝剑的本质是帝皇宝器。
帝皇宝器优势是可以让没有修为帝皇拥有强大的威能,但它的劣势也很明显,那就是不够持久。
一旦战斗时间拖延的太长,帝皇宝器的威能就会下降。
帝剑的威能下降,盛皇的战斗力也会被削弱,自然比不上拥有羡天镜修为的蓟皇。
“你输了!”
蓟皇一甩三尖两刃刀,指着盛皇,一连兴奋的说道。
此时他真的很兴奋,虽然他有着超然的天资,仅仅修炼百年就拥有羡天镜的修为,但他一个帝皇。
大蓟皇朝与大璃不同,大璃是秦威一步步带领着成长到如今的地步,经历了一场场战斗,打败了一个个敌人,才有如今的强大。
秦威这个帝皇是一个开拓型帝皇,所以他才有机会参与战斗。
可是蓟皇在继承皇位时大蓟皇朝就已经是西部海域最强大的皇朝,虽然这百年来,大蓟皇朝也壮大了很多,但是却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
没有大规模的战争,蓟皇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这一次是蓟皇第一次真正的面临战斗,且还是独属于他的战斗。
他自然会显得格外的高兴。
盛皇双手颤抖的握着帝剑,满眼无奈的看着下方的战场。
此时已有不少寂照境强者参与了下方的战场,因为空中属于强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毫无疑问,胜利的天平已倾向了大蓟和大璃。
大量的将士已经冲破了血奴大军的防御线,这一战他们必败无疑。
“输了,输了,一切都结束了!”
盛皇无力的说道。
暗淡的帝剑轻轻颤抖着,盛皇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而更可笑的是他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璃皇出手。
璃皇!
想到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突然有些迷茫。
“给朕一个痛快的吧!”
盛皇突然说道。
然而蓟皇却收起了三尖两刃刀,“那可不行,朕不会杀你,需要你来承担这一切的责任。”
“你想羞辱朕!”盛皇脸色大变,愤怒的看着蓟皇。
“羞辱!”蓟皇不屑的笑了笑,“你有什么值得羞辱的?”
“你根本就不配称为帝皇,一个将自己的皇朝葬送的帝皇,一个迫害了无数百姓的人,呵呵,你认为自己是一个帝皇吗?”
“跟你这种家伙同为帝皇,朕都觉得有些羞耻!”
帝皇有帝皇的尊严,帝皇的尊严不能羞辱。
但是盛皇这样的帝皇不需要任何人羞辱,他根本就不配称为帝皇。
或许盛皇也是无奈的,可是他从来没有试图改变过,没有怜惜这个皇朝,也没有怜惜那些被当成血食得百姓。
他不是无辜的。
第455章 落幕
“你~~”
盛皇气怒,但同时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你若是有点羞愧之心,朕建议你自裁谢罪,你若是怕死,等一切结束后,朕会让你跪在万千子民的坟墓前认罪。”蓟皇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他就是要逼死这个家伙。
盛皇咬牙切齿,但他却拿蓟皇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不会怀疑蓟皇的话,因为在他心中蓟皇就是一个任性的家伙。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惨然。
“你说的没错,朕不配做帝皇!”
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结束,任何挣扎都会显得无比的苍白。
他不配做一个帝皇。
但他不想去认罪,不想受到任何人的羞辱。
“那就让我自己结束吧!”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了手中的帝剑。
直到现在,他还是想要逃避。
从他登基开始,他就一直在逃避,明知道血魔之法会葬送整个盛岚皇朝,会涂害无数的百姓,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反抗这该死的宿命。
明明那些决定一切的人都已经死了,可是他依然不愿调转车头。
其实他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气运化龙是不可解的,但是气运化龙带来的劫难也不是一定要赶尽杀绝。
他完全有机会改变这一切,可是他从未想过要去改变。
他与盛成空不同,盛成空自始至终都没有选择的机会,可他是帝皇,他是有选择的机会的。
他若是选择让皇族放弃血魔之法,或许这会引起很大的麻烦,甚至可能会引起皇族内部的分裂,但他却能拥有改变一切的机会。
可惜他一直都在逃避,逃避一个帝皇应该肩负的责任。
现在,他依然在逃避,他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为犯下的过错道歉认罪。
他咬着牙,满脸通红的将帝剑横在了自己的喉咙前。
蓟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眸中讥讽毫不掩饰。
他真的很讨厌盛皇这个家伙。
应该说盛皇是他这百年来最讨厌的家伙。
感受着那抹讥讽的目光,盛皇用自己最后的尊严划破自己的喉咙。
自裁总好过斩首示众。
这是他为自己留下的最后的尊严。
鲜血顺着剑锋留下,盛皇无力的从空中坠落,帝剑从他的手中滑落。
一道身形骤然出现,接住了帝剑。
郁云谏拿着帝剑对着蓟皇躬身一礼,蓟皇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
按照约定,这帝剑是属于大璃的。
……
战斗结束了。
盛岚帝都彻底陷落。
惨烈的战斗将那片坍塌的城墙染成了血红色。
盛岚皇族也走向了灭亡。
有人死了,有人逃了,有人沦为了阶下囚,但是毋庸置疑,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无盛岚皇族,只有几个孤魂野鬼。
或许等百年之后,盛源能够重建盛岚皇朝,那时候会出现一个新的盛岚皇族。
不过那只是后事,影响不到现在。
进入盛岚帝都后,能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尸骨。
街道上、房屋内、楼阁中,尽是干瘪的尸骨。
这都是属于盛岚皇族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