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穿黑色儒衫,面容方正的老者正坐在池塘边垂钓。
老者身后还站着两个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
轻柔的暖风微微吹拂,撩动着老者的须发和衣袂,但却无法牵动他手中的鱼竿。
眼前这位老者就是余家的老家主余谢,而他身后的两人则是余家当代家主余征和殿前都指挥使段宁新。
殿前都指挥使是罗浮皇朝的从二品武官官职,为殿前司主官,掌管殿前诸班值及步骑诸指挥的名籍,凡统制、训练、戍守、迁补、赏罚等政令,皆由其总管;入则侍卫宫殿,出则护从车驾。
简单来说,殿前都指挥使就是皇城的禁卫军统领,主要负责皇城的守卫和皇帝的护卫。
然而这样一个重要的官职,却由余谢的弟子段宁新担任,可见罗浮朝堂被豪族世家掌控到何等地步。
池塘边,宁静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直到余谢将一条肥大的锦鲤拉了上来,宁静的气氛才消散开来。
余征连忙开口道:“爷爷,严正山传信来,说北原秦家有意谋反,请我们调兵平叛。”
余谢提着肥大的锦鲤,细细的打量着。
“又是这条呆傻的鱼,老夫都将它钓上来三次了!”
说着,他将锦鲤口中的鱼钩取下,然后将锦鲤丢入池塘中。
“严正山那个老东西还是不老实,让我们调兵?他为何不直接请武盛出兵?”
余征道:“严正山与武盛向来就不对付,他将武盛视为乱臣贼子,哪里会去求他。”
“呵呵~~”
余谢放下鱼竿,站起身来,修长的身躯顿时显得挺拔起来。
“你说武盛是乱臣贼子吗?”
他看向段宁新。
段宁新面色坚毅,没有半点拘谨之色,直接说道:“武盛才是朝堂的忠臣良将!”
余谢闻言,欣慰的笑了笑。
“你说的没错,武盛才是朝堂的忠臣良将,至于那严正山,只是个榆木疙瘩罢了。”
“他觉得这天下所有人都应该乖乖的听陛下的话,可是陛下呢?”
“陛下整日肉池酒林,荒淫无度,若是我们都听陛下的,这罗浮皇朝怕是早就完蛋了。”
“师尊说的对!”段宁新道。
罗浮朝堂上也不是没有想要匡扶天下的有志之才,可是如今这些有志之才都失望了。
罗浮帝皇就好像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一般,根本无心管理朝政,更无力跟那些豪族世家争斗。
“那这秦家我们就不管了?”余征问道。
他并不在意秦家,在他眼中秦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已。
虽然如今秦家在北原岛有崛起之势,但那只是在北原岛,不是在京都。
“也不能不管,虽然秦家无关紧要,但也要打压一下,免得他们做大。”
“他们不是占据了福山府吗?就针对福山府吧!”
余谢淡淡的说道。
“让谁出马?”余征继续问道。
“多找几个,毕竟有位寂照境!”余谢道。
余征点点头,不再说话。
余谢缓步走在池塘边,望着池塘内盛开的莲花,问道:“红巾贼最近有什么动作?”
“前段时间他们袭击了北原岛的宁远城,不过后来有退走了!”余征回道:“看样子他们是想向北原岛扩张。”
余谢摇摇头,“他们应该不是想扩张,之前袭击福山府的时候,或许他们有此意,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放弃了。”
“他们应该只是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才对。”
余征皱着眉头,他非常不喜欢红巾贼,因为红巾贼是他们这些豪族世家最大的威胁。
这些年,红巾贼一直被限制在鹿野岛,就是他们这些豪族世家的作为。
其实以京都豪族世家的总体实力,想要击溃红巾贼也不是难事,可是京都豪族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相互争斗,根本就不可能团结起来对付红巾贼。
把红巾贼限制在鹿野岛上,算是他们之间达成的默契。
“爷爷,红巾贼不可不防!”余征有些担忧的说道。
余谢却是摇了摇头,“老夫倒是不担心他们,老夫只是不希望他们捣乱而已。”
“多安排一些人手盯紧他们,我们现在还需要时间。”
段宁新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需要时间做什么?
余谢瞥了段宁新一眼,道:“宁新,陛下那边你要盯紧了,尽量不要让他接触那些皇族中人。”
“弟子遵命!”段宁新连忙收敛眼中的异色,恭敬的说道。
余谢微微颔首,“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余征和段宁新闻言,连忙告退。
等他们离去,余谢望着池塘中的莲花,红润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莲花鲜艳如血,在明媚的阳光下,却带着几分邪异阴森的色彩。
第273章 流浪恶客,神秘势力
大将军府中。
武盛惊骇的看着眼前的斐剑。
“你说什么?”
斐剑苦涩说道:“那秦家主乃是天下会的人,还是天下会的堂主!”
“怎么可能?”武盛惊呼道。
别怪他表现得太过惊讶,实在是此事太过惊人。
“这是秦家主亲自承认的,想来不会有假!”斐剑道。
武盛双眸微眯,心里千丝万缕,良久他才说道:“秦家的那位寂照境强者会不会就是应岘山那位?”
斐剑摇摇头,道:“不是,天下会不止一位寂照境强者。”
“你怎么知道?”武盛道。
斐剑道:“末将在秦家时感受到凌厉无比的剑意,此剑意隐而不漏,却是惊人无比,虽然只是一点点剑蕴,就让末将心神皆寒!”
虽然秦威说过天下会不止一位寂照境强者,但是他更相信自己的感受。
“最少两位寂照境强者!”武盛陷入了凝思。
两位寂照境强者,看起来不多,但足以左右罗浮皇朝的格局。
如果这两位加入红巾贼,那红巾贼将可以与罗浮朝堂对抗,若是这两位加入罗浮朝堂,可能会让朝堂的局势更加混乱。
若是他们独成一体,拿着北原岛怕是要易主了。
他该何去何从?
武盛一时间难以抉择。
死守北原岛?
他守不住。
向朝堂求援?
朝堂估计不会出手,他们更期望自己与这天下会两败俱伤。
投靠天下会,彻底成为叛逆?
武盛心有不甘。
“他说他愿意亲来见我?”
“嗯!”斐剑点点头。
武盛长吸一口气,道:“那就让他过来吧。”
不管如何,他决定先见见秦威再说。
“喏!”斐剑应道。
……
北原岛东南,一座偏僻的小岛上,几艘大船停靠的岸边。
其中一艘船上,一位身材高大,脸上有道刀疤的男子正站在甲板上。
他手中拿着一封信件,一脸冷笑。
“这个老东西居然想让我去福山府!”
“真是一个虚伪的老东西!”
“不过福山府,哈哈哈~~我喜欢!”
他肆意的大笑着,仿佛遇到了一件开心至极的事情。
“老大,有什么好事,笑的这么开心?”一名消瘦的男子走来,奇怪的问道。
刀疤男子咧嘴笑道:“下一站,我们去福山港!”
“福山港?”消瘦男子双眸一亮,问道:“我们去做什么?”
刀疤男子的嘴角仿佛咧到了耳朵根,脸上的刀疤呈现的暗红色,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烧~杀~抢~掠!”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中尽是癫狂。
消瘦男子闻言,不但没有任何畏惧,反而露出了与刀疤男子一样的狰狞。
“哈哈,小弟这就去准备。”
“哈哈,兄弟们,准备出发,福山港!”
“福山港!”
几艘船只上的船员闻言,纷纷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们很明白他们去了福山港之后会做什么。
他们是流浪客中的恶客,所过之处,皆是杀戮,所作所为,皆是肆意妄为。
“嗷!福山港!”
“兄弟们,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