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郡王殿下!”李集躬身道。
“见过南阳侯!”秦威笑着回礼。
“南阳侯快请坐!”
秦威走进正堂,热情洋溢的说道。
李集显然不是一个喜欢兜圈子的人。
“郡王殿下,之前犬子给镇武司添了不少麻烦,是本侯教子不严,还请郡王殿下宽恕!”
他的姿态很低,但态度很真诚。
说着,他还瞪了李成阳一眼。
“在下鲁莽无状,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宽恕!”李成阳浑身一颤,连忙说道。
秦威看着他们父子两人,眼中浮现出点点笑意。
“一点小事而已,何须挂怀!”
“南阳侯请坐。小侯爷也请坐!”
“谢殿下!”
李集这才坐下,李成阳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他的旁边。
随后,秦威就跟李集闲聊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聊的,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算不上熟悉。
大概聊了两刻钟,李集便提出了告辞。
此行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道歉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只是想见秦威一面而已。
这一面代表着他的表态,代表着十二团营对镇武司的支持。
毕竟镇武司有权向十二团营借兵,如果他不来表表态,难免秦威心中会有些不满。
在送走李集之后,秦威坐在正堂中考虑了许久。
李集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不过李集能来,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更让他欣喜的是李集是代表十二团营来的。
有了十二团营的支持,以后镇武司再去借兵也会方便很多。
但真正让秦威感到高兴的是勋贵集团的态度改变。
李集代表不了整个勋贵集团,但是却能让秦威感受到勋贵集团的变化。
“这盘棋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威似笑非笑的自言自语道。
旁边的小顺子投来一抹疑惑的目光。
殿下在想棋谱!
秦威想的自然不是什么棋谱,而是京都、朝堂的局势。
下士下棋为吃子,中士下棋为占地,上士下棋为悟道。
现在秦威就是在下棋,镇武司的发展就是在占地成长。
五城兵马司、顺天府衙、刑部、国子监、演武阁、十二团营,这一个个的都被秦威落下了棋子。
虽然没有达到掌控的地步,但却可以影响到。
“不过行一棋不足以见智,镇武司能有今天的局面,这背后真正的关键是陛下,而非本王!”
“棋要一步一步下,路要一步一步走。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九层之台,起于累土。镇武司的路还很长!”
秦威心里暗暗的想道。
虽然镇武司一切行动都是他安排的,但他很清楚镇武司能得到这些衙门的支持,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镇武司背后有璃皇在推动。
别看璃皇似乎坐在深宫一言不发,但整个京都所有人都在观察着璃皇的一举一动。
帝皇一言,可标新立异!
当然,也不是说秦威没有任何功劳,若是秦威不搞这么多事,璃皇就算是再支持镇武司,也不可能亲自下场。
“走吧,去镇武司!”
秦威起身对小顺子说道。
镇武司这几天很忙,很乱。
国子监的监生和演武阁的武生纷纷来镇武司报道,单单是为他们安排职位和工作就要花费不少精力。
不过这是镇武司壮大的一个必要的过程,秦威和李儒等人都乐此不彼。
有了这些监生和武生,镇武司各房科的官吏都得到了充任,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把一个人当五个人用了。
同时镇武司又新添了一个千户司,由诸葛正我暂时统领。
两个千户司一共一千五百多名士卒,虽然士卒数量还有缺额,但这是货真价实的两个千户司。
队伍壮大了,自然也就需要更多的官员。
鉴于洪飞和崔士茂最近的表现都还不错,秦威暂时将他们任命为两个千户司的副千户。
同时庞元、戴旭、梁选等人也纷纷得到了提拔,充任两个千户司的镇抚使,其余底层官员也是从原本的士卒中提拔的。
这么多人升官让镇武司内部喜气洋洋的,就算是那些没有得到提拔的人,心里也美滋滋的。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只要留在镇武司,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等秦威来到镇武司时,李儒和傅渊已经在他的书房中等着了。
“殿下!”两人躬身施礼。
秦威问道:“有什么事吗?”
李儒苦笑道:“事情很多!”
镇武司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人,需要处理的事情自然会很多。
秦威笑了笑,坐在案桌后,道:“事情再多也有处理完的时候,不要着急。”
“说说吧,都有什么难处理的事情?”
李儒点点头,道:“第一个问题就是住宿问题,这么多人我们衙门内的官舍根本住不下。”
国子监的监生和演武阁的武生大部分都不是京都本地人士,他们以前都是住在国子监和演武阁的官舍中,可现在他们已经加入了镇武司,以后的住宿问题肯定要由镇武司解决。
镇武司内的官舍有不少,但最多能住下几百人。
秦威想了想,说道:“暂时先租几处宅院用来安置他们吧,过段时间,你去顺天府那边看看,有没有适合拆迁的土地,如果有的话就给镇武司专门建造一座民坊。”
租住只是暂时的,镇武司的人员以后会越来越多,肯定不能一直租赁房屋居住,所有自建一座住宅区是镇武司必须要做的事情。
李儒又道:“还有马匹和马厩的问题,我们需要更多的马匹,还需要更多的马厩。”
镇武司虽然不需要每位士卒都配备马匹,但却需要大量的马匹,以后镇武司肯定要面对各种紧急任务,可不能因为马匹不足耽误了事。
“马匹不足就向太仆寺要,马厩不够那就先在衙门内扩建,这两天你看看城中是否有合适的院落,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将两个千户司分出去。”秦威安排道。
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就是目前镇武司衙门太小了,根本无法安排下更多士卒和马匹。
“再就是~~”
李儒一连说了十几个问题,秦威一一安排下去。
虽然这些问题都是一些小问题,影响也不会很大,但却是镇武司发展壮大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
总之事无巨细,繁杂无比。
秦威忙碌了数个时辰才将这些问题全部解决掉。
等他走出镇武司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
马车缓缓使出镇武司,沿着宽阔的街道向着郡王府而去。
第32章 刺杀
夕阳西陲,将街道上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秦威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嘶鸣声响起。
“嗯嘶~~嗯嘶~~”
宽敞的街道上,一辆破旧的马车骤然奔驰而来。
“快让开,快让开,马匹受惊了!”
一名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站在马车上,一边握紧缰绳,一边大喊着。
“保护殿下!”
林展看着奔驰而来的马车,顿时紧张了起来。
周围一众护卫纷纷握紧兵刃,警惕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
同时,小顺子也将马车赶至道路的一旁,尽量将道路让了开来。
宇文成都骑在马背上,表情有些凝重。
忽然。
那破旧的马车一阵震动,拉扯的马匹猛地扬起前蹄,整辆马车差点侧翻过去。
赶车的青年满脸惊恐的从马车上跌落下来,在青石地面上连连打了好几个滚。
街道上的行人见此,不禁被他那狼狈的样子逗得大笑起来。
可是就在这时!
那青年仿佛弹簧一般,从地上弹射而起,化作急速黑影,直逼秦威的马车而来。
一柄银白色的短刃从他的袖口探出,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起冰冷的寒芒。
青年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笑意。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和肃杀起来。
林展神色大变,想也没想便欺身而上,腰间长刀骤然出鞘,凝练的刀芒横扫而出。
可是那青年居然凌空转身,整个人如同一支凌厉的箭矢一般从林展的头顶上飞了过去。
“该死!”林展心中大怒。
但他已经来不及阻挡,不过好在后面的几名护卫扬起手中的长刀对着袭来的青年一顿挥砍。
那青年前冲的身形稍微停顿后,转而飞向了旁边店铺的飞檐上。
林展见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这一口气还没有松完,一道冰冷的锋芒骤然在他的眼中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