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与秦威有仇,也不是因为他有多恨秦威,只是因为秦威的出现让他感到了不可控的危机。
咻咻咻~~
随着秦钧的吼声,顿时密密麻麻的弩箭化作漫天箭雨,倾泻而出,如同漫天阴云压下一般。
凌厉的箭矢闪着冰冷的寒光铺天盖地。
秦威抬头,面色平淡的望着倾泻而来的箭雨,眸中不含半点波动。
“盾!”
一声怒吼在城墙上响起,如同雷霆炸响般响彻天地。
下一刻,无数盾甲兵一跃跳到了墙垛上,高举着厚重的铁盾,形成了一座钢铁城墙。
黑色铁盾叠起,表面呈现出圆弧形,将城墙向上延伸了一丈有余,不只是秦威,城墙上所有的将士都被铁盾墙壁挡住。
砰砰砰~~
凌厉的弩箭落在铁盾城墙上,撞击声接连不断。
一片片铁盾微微颤抖着,但是始终没有漏过一根弩箭。
武者的存在,让冷兵器的战斗充满了很多变化,从战斗细节到战术上,再到战略上,都与前世古代的战争有着很大的差别。
对盾甲的应用,对军阵的应用等等都有着很多超乎寻常的体现。
而十二团营虽然没有军阵,但是他们对战斗细节的掌握已经达到了非常细腻的程度。
单单只是一个铁盾,就被他们玩出了无数的花招。
那一个个魁梧的盾甲兵,手持两百多斤重的铁甲,居然在城墙上玩叠罗汉,这种操作绝非一般士卒可以做到的。
箭雨之后,便是敌人的登城之战,密密麻麻的禁军将士推着云梯如同浪潮一般冲来。
城墙上的盾甲兵退后,一名名刀斧手走上前列。
他们守在墙垛后,抵挡着冲上了的敌人。
犹如这场战斗来的太快,城墙上并没有准备太多的守城器械。
金汁、滚石、檑木的等等,几乎都没有。
虽然如此,但十二团营的将士还是挡住了禁军的一次次冲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已经进入了火热的状态。
城墙下方的尸体不断地增加,猩红的鲜血不停的洒落。
而秦威始终站在原地,望着对面的秦钧。
忽然,他神色微动,目光朝着东方望去。
城外禁军军阵连绵数里,战斗的浪潮也连绵数里,整个京都城的南城墙都在战斗之中。
混乱而有序的战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阵骚动。
东方,只见一杆高大的旗帜正款款而来。
旗高五丈,由一根笔直的竹竿支撑着,旗长九尺,呈三角形,火红色的焰纹镶边。
黄底苍龙旗!
此乃璃皇的三角龙纹战旗。
高大的旗帜竖立在一辆八马战车上,由近百身穿铁甲的将士护卫缓缓驶来。
龙旗驶过,战场之上,无论是十二团营还是禁军将士,皆是偃旗息鼓,跪地朝拜。
“吾皇圣安!”
“吾皇圣安!”
“吾皇圣安!”
……
朝拜声如浪潮般滚滚而来。
惨烈的战场戛然而止。
城外禁军之中,无数将士哗啦啦的跪地朝拜,城墙上,十二团营收敛刀锋,同样跪地朝拜。
一时间,混乱的战场上除了朝拜声再无一点杂音。
秦威望着缓缓驶来的三角龙纹战旗,心中不禁涌现出万千豪气。
一杆旗帜,镇压十余万大军!
这种事情听起来似乎很扯淡。
但是在大璃,却是真的可以出现。
三角龙纹战旗,是璃皇的象征。
璃皇在位四十多年,南征北战十余年,御驾亲征十余次。
当初大璃四面皆敌,如今大璃威压四方,这都是璃皇率领大璃将士真刀真枪打下来的。
帝皇之威,不在于高高在上,不在于受命于天,而在于文治武功。
璃皇之威,在于他让大璃实现中兴之治,让即将败落的大璃皇朝重现生机,重登皇朝盛世。
虽然如今的大璃存在很多忧患,但是没有人否认,之前二十多年来,大璃皇朝的盛世之象。
三角龙纹战旗,代表的是璃皇的战功,是不容挑衅,不容亵渎的帝皇威严。
第202章 真是一场闹剧!
京都城下。
秦钧站在战车上,望着缓缓驶来的三角龙纹战旗战车,脸色骤然苍白了起来。
“他难道没有昏睡!”
“不可能!”
“他肯定醒不过来!”
秦钧面色狰狞的低吼着。
三角龙纹战旗是璃皇的象征,璃皇昏睡,那这战旗就不是璃皇带来的。
“来人,给本王拿下他!”
他气怒的下令道。
可是后方将士并没有任何行动,随着朝拜的声浪传来,他身后的将士们已经全部跪地。
无论是士卒还是将领,一个个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只有他身边的几名王府的官吏还在站着。
或许他们不明白三角龙纹战旗在将士们心中的地位。
相比之下,那些军中的将领和勋贵却最清楚三角龙纹战旗的意义。
秦钧见没人听从自己的命令,顿时恼怒万分。
“你们在干什么?”
“给本王起来!”
他气急败坏的跳下战车,对着几名将领怒吼道。
“王爷,莫要胡来!”
“对啊,王爷,那是陛下的战旗,见旗如见陛下!凡是敢对战旗不敬者,皆治大不敬之罪!”
几名将领跪在地上,低声劝说着。
秦钧闻言差点没有被气死。
他今天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把老皇帝弄死,结果现在这些人居然在劝他不要对陛下不敬。
其实这些投靠他的将领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这些将领只是认为璃皇病危,诸王争位。
他们愿意帮秦钧争夺皇位,但是绝对不敢对璃皇有半点不敬的心思。
秦钧对他们也是连哄带骗,他做的那些事情自然不会广而告之。
看着眼前这些将领一个个都老实跟鹌鹑一样,秦钧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自己操刀冲上去把那战旗给砍了。
可是他不敢!
战旗可以砍,可是砍了之后,他也就失去了军心。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旗来到他的战车前停下。
他看向战旗,战旗下并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只有一老一少。
老者是言珍,年轻的自然就是王守仁。
“宁王,跟老夫回皇城吧!”
言珍望着秦钧说道。
“不可能!”
秦钧咬牙切齿的说道。
言珍见他这般模样,摇摇头,道:“你以为你背后的这十万禁军效忠的是你吗?”
“宁王,你错了,在大璃,陛下是惟一的帝皇。”
“他们效忠的只有陛下!”
在言珍看来,几位王爷叛逆还不如逍遥岛召集的那些贼人来的麻烦。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王爷造反在他眼中就跟过家家一样,而逍遥岛那些人才是大璃真正的敌人。
可是秦钧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他拔出手中长剑,直指言珍,说道:“老东西,我若为皇,必先斩你。”
“哈哈哈~~”
言珍突然大笑起来。
“你不是帝皇!”
“今天老夫就替陛下教训你这个不肖子孙!”
说完,他身上骤然爆发出磅礴的浩然之气。
浩然之气在空中扩散,恐怖的威势铺天盖地的压下。
一时间,战场中所有人心头仿佛压上一座大山。
言珍脚踏虚空,缓步而行。
下一刻他挥出手掌。